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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姚家二老和小舅子送回姚爱琳的住处，寒暄几句，何叶藉口有事就下了楼，回到了众女所在的复式顶楼。
进门的时候，后面负责收尾和结帐的盼姐三人不用接，已经先回来了。
何叶松了口气，换了鞋直接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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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苏妍正与陈丽娜一起收拾打包盒子，听见开门声见是何叶，便打趣道：「哟，这不是新姑爷回来了吗？」
陈丽娜可不跟她有样学样，甜甜叫了一声好听的，还凑上了香了一口，把何叶美够呛。
何叶从身后抱住妍姨，等她也照着陈丽娜有样学样做了，这才满意放开。
「怎么剩了这么多？我记得咱们吃得不少啊！」
何叶看着倒在盘子里的剩菜，还有装在塑胶袋里的那些，有些吃惊。
陈丽娜已经到了厨房门口，听见他问，不由加快脚步。
苏妍没好气道：「有这么个败家娘们儿在，你说呢！」
说着，冲着逃之夭夭的美妇人努了努嘴。
这会儿功夫，陈丽娜已经冲上楼去了。
何叶宠溺一笑，直接换了一副面孔，无奈道：「点就点了吧！反正大家都爱吃，不差这点。」
苏妍撇撇嘴：「你就宠她吧！」
何叶赶忙表态：「我可没看人下菜碟啊，提前说清楚！」
随即轻声道：「我也宠你呀……」
苏妍一哆嗦，差点站立不住，回头嗔了何叶一眼，问道：「去看看婉华，她说进屋换衣服，怎么这么久没出来？是不是喝多了？」
何叶一愣，赶紧离开厨房，来到婉姨卧室门口。
房门虚掩着，没关。
何叶推开门，却见婉姨就那么坐在那里，呆呆傻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什么都不穿，别着凉了。」
何叶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就将床上的薄毯拿起来，帮着婉姨披上。
秦婉华醒过神来，转头见是何叶，轻轻叫了声「老公」，等何叶坐下，便靠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了半天，秦婉华才轻声道：「刚才大哥打电话来，老爷子确诊了肺部肿瘤……」
何叶一愣，这才恍然，难怪婉姨这么反常。
涉及到血肉亲情，连素来超脱的婉姨也是不能免俗。
饶是如此，婉姨也没见一滴泪痕。
这世上，除了自己经常看婉姨哭之外，大概都没人见过。
和自己在一起，婉姨那大概也不是哭，而是喜极而泣吧？
「严重吗？早期吧？」
以老爷子的医疗条件，不可能晚期才发现。
「早期，之前一直有预警，始终在干预治疗，现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显然之前的干预治疗没起作用。」
何叶疑惑道：「上次大哥来，也没跟咱们说这些事儿呀？」
秦婉华摇摇头：「我当时问他父亲身体怎么样，他说还行，等过年我回京就知道了，大概他当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
何叶点点头，伸手握住婉姨的小手，柔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任命过两天就能下达，到时候新市长会直接配置到位，有人代为主持工作，我想回去看看……」
何叶将她抱得更加用力，赞成道：「行，你来定行程，我全力配合。」
默然片刻，秦婉华侧身贴着床边躺下，将头枕在何叶大腿上，这才轻声问道：「老公，你和婉婉……算是定下来了吧？」
何叶略略尴尬，轻轻点头，伸手梳理着婉姨的秀发，柔声道：「应该是吧？晚上在饭店，她那么坐着，我在后面亲了她的头顶，她也没说什么。」
秦婉华叹了口气，抬手牵住小情郎的手，叮嘱道：「既然这样，就别拖太久，最好进京之前，就有个结果。」
「你是担心……」
秦婉华轻轻点头：「秦家不是一般人家，老爷子也不是普通的老头，到时候如果因为她心绪不定惹出乱子，那就麻烦了。」
何叶当即明白了婉姨的意思，承诺道：「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婉华「嗯」了一声：「这两天我会跟她聊聊，这个心理建设需要过程，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两人又聊几句，脚步声响，苏妍推门进来，吵嚷道：「才喝多少啊，你就放片儿了？行不行啊你！」
秦婉华也不起身，仍是那么躺着，不屑道：「再喝你一个来回都轻松！」
「哟呵！我可不信！来，反正剩菜不少，我拿白酒去，再喝点儿啊？」
「喝点儿就喝点儿，我怕你呀！老公，你也来，咱仨一起喝！」
说着话，秦婉华坐起身来，拉着何叶一起往外走。
何叶左手被婉姨拉着，便用右手指了指自己：「你们老姐俩鹬蚌相争，殃及我这池鱼不合适吧？」
前面苏妍回头嫣然一笑：「你那叫『渔翁得利』吧？那怎么能叫『殃及池鱼』？你语文谁教的？」
何叶有些受不住这样跳脱个性的妍姨，更受不住宛若少女一般天真烂漫的婉姨。
和老姐俩接触的越深入，何叶越是感慨，女人果然无论什么年纪，都免不了浪漫和幻想。
至于为什么只有自己能见识到两姐妹这一面，那倒是一点都不难猜。
苏妍从冰箱里挑了几样秦婉华爱吃的菜，又开了一袋花生米，翻出一瓶青花汾酒，三人一人一杯倒满，围着厨房岛台一坐，就开始喝酒。
「今天延伸考察，找了我以前的同事和下属谈话。」
秦婉华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
「你别自己偷摸喝呀！来，一起！」
苏妍跟着端起酒杯，示意秦婉华碰一下。
何叶端起酒杯过来凑趣，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
喝了一小口白酒，苏妍美得不行，夹了一口红烧金钱鲍，有滋有味嚼着，边吃边道：「这么延伸考察，没有说你坏话的啊？」
秦婉华白了她一眼，也夹了一块鲍鱼送进嘴里：「你当都跟你似的呢？到处得罪人！」
苏妍撇撇嘴：「别闹，我哪次民主测评不是百分百好评？」
秦婉华也不客气，直接揭了好姐妹的老底：「你光得罪领导了，可不民主测评厉害？领导推荐这块呢？哪次不是我给你做的工作？」
见何叶不解，秦婉华解释道：「你这个宝贝妍姨，亢上都习惯了，不分高低贵贱，不会审时度势，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苏妍显然不服气：「那不然呢？啊，你是领导，你就是圣人了，你就全都对？
「我官职低，我就得顺着你，把黑的画成白的，把白的描成黑的？什么道理！」
秦婉华乾脆闭嘴，此时喝了酒的苏妍，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跟她就多余讲道理。
何叶正在看戏，被婉姨碰了下小腿，知道这是让自己和稀泥了，便道：「妍姨现在也进步了，我看这回在市局就挺好的，跟上上下下都处得不错。」
苏妍受不得捧，便得意道：「你看你看，小叶也这么说！」
随即正色问道：「你想好了，真打算回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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