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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林婉挨个点开外挂客户端查看，确认三个角色都在正常挂机，这才关掉显示器，起身离开。
楼上没有亮灯，显然盼姐和姚老师已经睡下了，林婉有些怅然，没搂到盼姐，又没搂到姚老师，实在是太扫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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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母亲不好，实在是母亲睡觉不老实，要么被踹醒，要么被母亲半夜里莫名其妙的亲近举动吵醒，简直不胜其扰。
校花姐嘟着嘴进了卧室，却见母亲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看书。
「您以后不会天天都这么悠闲吧？」
秦婉华闻言一愣，不理解女儿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突兀的话，好奇问道：「当然不会啊，为什么这么问？」
林婉说完就后悔了，吐吐舌头道：「就是忽然见到您闲下来，觉得挺奇怪的……」
进了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林婉抽空问道：「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要回来了？真是惦记我跟我姐呀？」
「不然呢？」秦婉华将书签夹好，下床来到洗手间，大大方方坐在马桶上小解。
林婉有些吃不消她如此大方，有些尴尬问道：「我觉得您惦记归惦记，应该也是不喜欢在办公室呆着的感觉吧？」
秦婉华起身提好裤子，洗了洗手，看着镜子中俏生生的女儿，心里又是疼爱又是无奈。
「对呗，再怎么说，单位就是单位，怎么都不是家——虽然有的时候，我在单位更加自由自在一些。」
她说的是实话，林婉却有些听不懂。
见女儿一脸迷茫，秦婉华便笑道：「单位我是一片天，在家我是一棵草，懂了吧？」
林婉似懂非懂，说出心中的猜测道：「在单位，您一呼百应，所有人都捧着您，围着您转。但在家……」
秦婉华笑着接了她的话：「在家我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别说她们，现在就连你，都能说我几句了。」
林婉红了脸，嗫嚅道：「我……我有吗？」
「有没有的无所谓，我不往心里去。」
嘴上那么说，但心里实际上怎么想，只有秦婉华自己知道。
落差感自然是有的，但却不是难以接受。
「就像小叶说的，我要学会放下当领导的包袱和架子，下了公车，就是家庭妇女，就要做个小妻子小女人。
「而不是在家里丶在亲人面前，也要端着丶也要不苟言笑，那我自己累，所有人都跟着我累。」
听母亲主动提起何叶，林婉略微尴尬，随即强迫自己抬头挺胸，鼓足勇气问道：「你们俩在一起……您快乐吗？您这么要强的人，却和其他人分享感情，您不会觉得委屈和难受吗？」
秦婉华上床躺下，往远处挪了挪身子让出身边位置来，等林婉上了床，这才侧身躺着，用手撑着脸颊，笑着摇了摇头。
「换个角度想，我就当养了个小情人，只不过我这个小情人很受欢迎，还有其他女伴而已。」
秦婉华笑语嫣然，说着心中的真实想法：「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他能出现，给我足够的生理和感情抚慰，他有多少个女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
……
楼上卧室里，顾盼抱着姚爱琳，轻声说道：「我是有话要跟你说，可又觉得，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所以……」
姚爱琳温柔呵哄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一岁的「姐姐」，柔声道：「姐你有话就直说，矫情是咱们女人的天性，不矫情才奇怪呢！说吧，你不说我今晚这觉就不用睡了。」
顾盼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道：「茹姐怀孕，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姚爱琳闻言一愣，随即坦言道：「当然有啊，吃醋，嫉妒，羡慕，这些感觉我都有的。」
听她这么一说，顾盼松了口气，有些好奇问道：「姐你也会吃醋和嫉妒吗？我都没想过，我以为你特别大方，不会这样呢……」
姚爱琳笑道：「我也是凡夫俗子，也吃五谷杂粮，也有七情六欲，怎么会不嫉妒丶不吃醋？
「只不过我不会因为嫉妒就心生怨恨，只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够好，怎么说呢，还是老公太好了，我又太爱他，那能怎么办，对吧？」
顾盼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一想到小叶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他的第一个儿子或者女儿不是我生的，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可难受了。
「可我又没法说，我这个条件，肯定没法替小叶生孩子，茹姐有那么懂事，我这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姚爱琳心态得不行，凑过去轻吻顾盼颈间秀发，柔声安抚道：「姐你难受是应该的，说出来也是对的，这件事，确实一般人很难接受，我能理解你。」
「唉……」夜色之下，顾盼放下矜持，与姚爱琳吐露心声。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小叶才多大，就要当父亲了？
「第二个反应就是惊喜，没想到茹姐会捷足先登，更没想到，我和小叶年纪轻轻，就要有下一代了……」
顾盼抬起头，看着夜色中姚爱琳那双善良的眼眸，不确定问道：
「姐，这孩子生下来，该怎么称呼我？茹姐肯定是生母，但咱们家这个关系，我该怎么算？总不能当姑姑吧？」
姚爱琳忙道：「姐，怎么算你都是大妇，要是按旧社会的规矩，孩子得叫你『娘亲』，茹姐只能是姨娘。」
顾盼当即红了脸：「那对茹姐多不公平呀！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却听不到孩子叫『妈』，想想都会很难受吧？」
涉及到自身，姚爱琳没法多说，只能说道：「从我本心出发，我当然希望孩子叫我「妈妈」，但具体怎么称呼，我还真说不好。」
顾盼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小叶说过这个问题，反正不能叫我『大妈』，我接受不了这个称呼！」
姚爱琳忍俊不禁，不由笑道：「这确实，这个称呼，搁谁都接受不了！」
顾盼也跟着笑，随即好奇道：「那叫『大娘』呢？」
话音未落，她自己就先否定了：「也不好！也不好！」
姚爱琳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劝道：「别想了姐，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事交给老公犯愁去吧！
「眼前当务之急，你是抓紧毕业，我呢，我得跟茹姐学习，抓紧把我这块地种上！」
顾盼也困了，点点头无奈说道：「也不知道我这块地，得荒到猴年马月去，才能种上种子，长出庄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