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娘身上!
那次碰巧遇上鬼皇,对方不知为何动了杀意,复眼里凶光翻涌,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第二次是在未央身上。
当初在画坊,未央想留他下来,他把未央灌醉之后,对方不经意间显露的血脉异状,让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位林师兄的血脉,藏着何等可怕的底蕴。
如今这是第三次了。
羽皇的目光,像从极高的天穹之上俯瞰下来。
那是来自妖皇的视线。
陈阳只觉得自己像被吊在了半空中,无所遁形,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彩衣……姐姐!」陈阳慌忙开口,声音里满是惊惧。
可羽皇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柔得很:
「哎呀,你上丹田竟已筑成道基,这修道路子,是上丹田道韵筑基啊。」她的目光落在陈阳的眉心处。
陈阳又试着抽了抽手,依旧纹丝不动。
他声音里带着哀求:
「彩衣姐姐,快放手吧……」
可羽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很:
「我不放,我要再多看一会儿。」
摆明了就是要把陈阳的丹田秘境看个通透。
陈阳心中一惊。
丹田秘境本就是修士的私密,这般毫无顾忌地窥探,就连他师尊风轻雪都从没这么做过。
苏绯桃也没有……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任由那双眼睛望过来,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境界的差距。
妖皇之下,皆为蝼蚁。
羽皇看了一会儿,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意外:
「哎呀,不对呀,这不是道韵……怎么还有光亮照出来了。」
说完她又凝神细看了一眼。
陈阳只觉得眉心一热,仿佛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一道璀璨的天光不受控制地从他眉心绽放,把整间雅间照得通亮。
「好漂亮!」羽皇望着陈阳的脸,赞叹道。
「这是天光啊……不光不是上丹田道韵筑基,更是天道筑基,果然和传闻里的一样。」
陈阳惊得双眼失神。
那天光他一直藏在眉心深处,除非斗法,从没在旁人面前显露过,此刻却被羽皇随手一引就冒了出来。
可羽皇紧接着又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困惑:
「哎,不对……不是一道,怎么还有一道……两道天光。」
她的话音刚落,陈阳的眉心便又绽放出了第二道天光。
这一道比前一道温润得多,光芒里隐隐有生机流转,和陈阳自身的天光交相辉映。
陈阳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一道是杀神道祖师赠予他的故人道韵天光,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温养着,和自己的天光一同修行。
从没在人前显露过半分。
羽皇还在好奇地分析着:
「第二道应该是旁人留给你的,至于你自己修出来的天光,感觉很新亮的样子……这是为何啊?是东土的修行境界特别,还是你走的路子不一样?」
说到这儿,她又摩挲着陈阳的手掌。
陈阳用力扯了扯手。
他分不清自己是被那目光定住了,还是手被攥得太紧了……
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连呼吸都由不得自己。
过了好一阵,羽皇的目光终于又开始往下移了。
陈阳能感觉到那道俯视的视线,从眉心一路往下,划过咽喉,掠过肩骨,最后停在了中丹田的位置。
羽皇继续审视着:
「果然,这花郎之相,来自这天香摩罗,真是稀奇,我刚才还在猜,菩提教和天香教有联系……你现在跟我说说,这天香摩罗你是怎么得来的?」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了。
陈阳眼神一滞,半个字都不敢说。
他不是怕给自己惹麻烦,是怕给小师叔惹来祸端。
锦安说过,他本就是个死人了。
就因为妖神教高层对天香摩罗感兴趣,才施展回天之术把他救了回来。
他至今还占着妖神教的复活名额,遭受妖王追杀,只能躲在杀神道中。
对这事陈阳心里自然愤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他的修为,面对妖王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更别提妖皇了。
如今被羽皇问起,他自然不敢多说,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忽然想起了红尘寺里,那些沉默寡言的僧人。
面对难以回答的问题,他们从来都是双手合十,缄口不言。
于是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默默低下了头……
「楚宴,说话呀。」羽皇唤了一声。
陈阳依旧一言不发。
「陈阳。」羽皇又唤了他的另一个名字,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低沉。
陈阳依旧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以前他以为,修士打交道,话术最重要。
可来了红尘寺他才明白,再高明的话术,都比不上沉默管用。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不说就永远都不会错!
这是他从红尘寺僧人身上学到的道理。
羽皇见他一副闷葫芦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
她盯着陈阳看了半天,嗤笑一声,调侃道:
「嘿,你这家伙还真有在红尘寺当和尚的潜质。」
她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她对天香摩罗也没什么觊觎之心,只是单纯好奇罢了。
她将视线重新落回陈阳身上,目光在中丹田处停了又停。
下一瞬。
陈阳感觉体内的天香摩罗,自己动了起来。
就像刚才道韵天光不受控制浮现一样,此刻天香摩罗的脉络也从经脉深处浮了出来。
那些细细密密的淬血脉络,如同枝叶一般在皮肤下隐隐显形,泛着血色红光。
看着格外骇人,可陈阳却没半点不适,反倒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一池温水里。
他也反抗不了……
只能任由羽皇打量,对方偶尔还吹一口气,肆意拨弄。
突然,天香摩罗震颤了一下,仿佛一颗心脏多跳了一拍。
陈阳愣了愣。
羽皇也咦了一声,似有些意外:
「咦,怎么回事,还有反应……」
她的目光在那颤动的天香摩罗上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神色。
「什么反应?」陈阳不解,以为是羽皇在拨动自己的淬血脉络。
片刻之后,羽皇似乎看够了,轻吹一口气,那些淬血脉络又沉回了陈阳体内。
陈阳只觉得浑身轻松。
可这份轻松只持续了片刻。
他又感觉到那双复眼,朝自己的下丹田探了过去。
这位羽皇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上中下三处丹田都看个乾净才肯罢休。
陈阳几乎是本能地抗拒道:
「彩衣姐姐,这样不太好吧……」
羽皇却只是静静看他,一脸玩味:
「不好?我就喜欢从上到下把人看个乾乾净净,怎么,你有意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可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陈阳眉头紧锁,还想再求情……
可羽皇根本没等他回答,目光已经落向了他的下丹田。
她看着那片杂乱不堪的丹田秘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下丹田有点奇怪呀,怎么这么多禁制。」
陈阳心中苦笑。
那些禁制,是他从杨家子弟身上剥离出来的血脉封禁。
这些禁制陈阳自然解不开,只能剥离出来,收进自己体内。
只不过他并非杨家修士,那些禁制是冲着杨家血脉去的,所以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可禁制终究是禁制,沉甸甸地压在下丹田里。
羽皇越看越是奇怪,语气里满是不解:「这下丹田,好乱啊,不光禁制,还有这么多的金粒……这是金丹?不对啊……怎么还有道基的气息。」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沉在下丹田深处的那枚道石上,惊诧道:
「奇怪,这是道石……你怎么上下丹田同时筑基?这怎么可能呢……我对东土的修行境界也有所了解啊,莫非如今出了什么变故?」
可就在羽皇提到道石的瞬间,陈阳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快。
那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仿佛是自己最私密的东西,被外人强行窥探了一般……
上丹田,中丹田被窥探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不想受这窥探……
哪怕眼前是妖皇,是灵蝶羽皇,也不行。
下一瞬。
他疯狂催动道石,丹田中那枚沉甸甸的道石轰然一震,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羽皇的手。
「你怎么还想挣扎?我再看两眼罢了,你别乱动了,你这道石有些古怪!」羽皇呵斥道。
陈阳完全不听,声音低沉:「放……手!」
道石运转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那道石之力虽然浑厚,却依旧无法撼动羽皇的手分毫。
羽皇见状皱起眉,讥笑道:
「你以为你用点力气,就能挣脱开吗?」
陈阳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又加了力道。
可就在这时,羽皇嘴角扯了扯,淡淡一笑。
下一刻。
她竟主动松开了手。
陈阳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向羽皇。
紧接着,羽皇又将手覆在了陈阳的手背上。
她的手在上,陈阳的手在下,就这么轻飘飘地搭着,没半分力道。
「你不懂境界的差距,我现在就算不用力,你照样挪不开。」羽皇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陈阳耳边。
陈阳心头一震,下意识就想抬手抽回来。
可他的手,竟分毫难移。
明明羽皇只是轻飘飘搭着,半分攥握的力道都没有,可他的手却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既没用蛮力,也没下禁制,更不是靠灵气,血气压制……
就这么轻轻一放,便将陈阳的手定在了原地,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挪不开半分。
「哼哼,怎么,看傻了?我不过想看看你下丹田,你还闹起脾气了?这样吧,你要是能自己挣开,我就不看了。」羽皇轻笑出声。
陈阳没说话,咬着牙又试了好几次。
他催动全身灵力,丹田中的道石嗡嗡震颤,可他的手依旧被那只看似轻飘飘的手掌压得死死的,自上而下,纹丝不动。
上下两处丹田同时发力,淬血脉络运转,一瞬间,一股磅礴气势从陈阳身上轰然爆发。
「这是道血同流……不对啊?」羽皇微微挑眉,脸上却依旧从容。
显然,就算陈阳同时催动两处丹田,也依旧挪不动半分。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憋得难受。
陈阳渐渐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力道,灵气,血气层面的差距。
这是源自妖皇境界的玄妙压制……
和上次面对蜜娘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上次被蜜娘扣在怀里,他也是这样,拼尽全力都挣脱不开。
只因蜜娘在他体内点起了欲火,那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像要化了,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此刻他下意识抿了抿唇,仿佛还能想起那股甜腻勾人的滋味。
眼前羽皇给他的感觉,和那次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这股压制不是欲火。
那是自上而下,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如果非要形容,陈阳只能想到一个词……
「这是……势!」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上次面对蜜娘时的画面。
那一次,他差点被欲火烧得神魂俱灭。
而最后破开压制的法子是……
他眼中露出一丝决绝。
下一瞬。
十二重楼浮屠功在他体内轰然运转。
羽皇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因随着浮屠功运转,陈阳身后竟凭空浮现出一座楼台虚影。
明月皎皎悬于檐角,飞檐翘角轮廓分明,赫然正是望月楼的样子。
陈阳的手掌在那一瞬间抽回了几分。
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他手腕一翻,竟彻底挣开了羽皇的压制。
他几乎是慌忙把手缩了回来,老老实实贴在身前,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妖皇。
羽皇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满是诧异。
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副慵懒随意的姿态。
可此刻,她终于收了眼中的戏谑,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盯着陈阳身后缓缓收进体内的楼台虚影,惊声问道:「你修的这是……十二重楼浮屠功?」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