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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黏腻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好奇。
「都感觉……满了。」
她将指尖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就会变成子嗣吗?从前我倒是,没想过这种事,若是怀上,到时候让那姓苏的女人瞧瞧,那就有意思了。」
「只是我和楚宴的子嗣,会是什么样呢?」
杨素歪着头,目光变得有些飘忽,看着窗外远远的天边。
「难道会和他长得一样?那定是威武极了,瞧着凶,实际上有一股英武气,眉毛像他,眼睛像我,鼻子像他,嘴巴像我。」
她说到一半,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抬手将掌心贴在小腹上,仿佛那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糟了,不光是不能乱动,还有姿势呢!」
杨素慌忙改变了坐姿。
将身子往下挪了挪,双腿抬起来搭在床头的墙壁上,上半身仰面躺在褥子上,整个人成了一个颠倒的样子。
这姿势颇为古怪,可她却做得非常认真。
安倩昨夜教她的……
「事后若想受孕,便莫要急着起身,将身子微微往上弓一弓,让那些东西多留一会儿,让它沁进去,灌入血室。」
杨素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太阳,好暖!」她喃喃道。
阳光透过窗外照进来,杨素展露在阳光之下,一片金光镀遍全身。
她抬眼看去,只看到一朵红艳艳的花儿。
忽然……
咕叽一声,一个白色的泡沫就这么冒了出来。
汩汩作响。
她闭上眼睛,仿佛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扎根……着床!
一刻钟之后,她才慢慢起身,扶了扶发酸的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床榻还乱着,她正打算掐一道净尘诀,将那些污渍清理乾净,手指已经捏出了法诀,却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锦被上……
那上面有陈阳留下的痕迹,也有倩姨留下的,床角还有玉兰那个小丫头的。
这些痕迹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忽然……不想清理了。
「这是玉兰,倩姨,还有楚宴的味道。」杨素俯下身嗅了嗅。
这些气味酸酸咸咸的,不算好闻,却让她心里头觉得踏实。
于是……
她没有掐净尘诀,而是将锦被仔仔细细地叠了起来。
那动作极认真极郑重,每一个角都对齐,每一道摺痕都捋平。
叠好之后她又看了看,伸手在被面上轻轻抚了抚,然后将它收进了储物袋中。
她觉得这床锦被有些象徵意义!
上面有陈阳,有安倩,还有玉兰,每一个都在。
这是她有生以来最欢喜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圆满。
这份欢喜她不想洗掉,让它就这么消散……
她要把它收起来藏好,像之前将元阴交给陈阳时,收起那方染血的床褥一样。
收好锦被,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床崭新的被褥重新铺上。
再去穿好衣衫,对着铜镜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拍了拍脸颊,让脸上那两团红晕稍稍消退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才推开门,走下楼梯。
陈阳已经坐在楼下的石桌边了。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布衣,头发也重新束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见杨素下来,他便站起身迎上前去,温声道:
「素素,终于来了。」
杨素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不显分毫:「嗯,等得不耐烦了吗?」
陈阳轻笑一声:「没啊,今日怎么收拾这么久,下楼这么慢呢?」
杨素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问我?」
陈阳脸色一僵,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按照杨素的说法,昨夜折腾了一整晚,今天又是大早上酣战。
他只能少说两句,毕竟这里不是卧房,还在小院里,青天白日。
「我去倒杯茶,我们两个喝茶。」陈阳转身朝火灶房走去。
院子里,杨玉兰正拿着扫帚在扫地。
这话刚落下,杨素和杨玉兰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看向陈阳。
陈阳已经走进了火灶房,随意拿了一个茶壶出来。
那一瞬间……
两个人的神色都微微一紧。
「等一下。」杨素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按住了陈阳端着茶壶的手腕。
「这茶壶,楚宴你不能喝这个。」
陈阳愣了一下:「怎么不能?这茶壶底下又不漏啊?」
杨素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杨玉兰已经抢先开口了。
她放下扫帚,快步走上前来,从陈阳手中接过了那只茶壶,动作迅疾,嘴里解释道:
「这茶壶里的茶我没有泡好,有些酸味了,丹师大哥别喝这个,我们换一个茶壶。」
陈阳看了看杨玉兰,又看了看杨素,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杨素也跟着反应过来:
「楚宴你坐着,我去为你斟茶,昨夜的酒还没全醒吧?喝杯热茶解解乏。」
说着她便快步走进了火灶房,将房门掩上,一个人在里面捣鼓起来。
陈阳站在院中,心中的困惑又浓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杨玉兰,两人刚对上视线,杨玉兰便慌忙低下了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与他对视。
陈阳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总觉得,杨玉兰今天,不太对劲。
刚才他来到院中,坐了一会儿,杨玉兰才从外面回来。
平日里,她都是早早探查回来,今天似乎回来得有点晚。
也不着急再走了,就这么在院子里扫地,偶尔还会偷偷看过来一眼。
可偏偏……
陈阳看过去的时候,杨玉兰又会像现在这样,慌忙地移开视线,不敢正眼看他。
「玉兰道友,你怎么了?」陈阳走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关切。
「你今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杨玉兰依旧低着头,声音发紧:
「啊,我……昨夜在外面探查久了一点,四处看了看,没有算好时间,回来迟了。」
「是这样啊。」陈阳点了点头。
可他的目光在杨玉兰脸上停了停,又发现了不对劲。
杨玉兰的脸颊红得厉害,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微微泛着粉色。
「你怎么脸色这么红?」陈阳皱了皱眉,好歹也是丹师,也能看出杨玉兰脸上的血气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身子如此燥热?快来,我帮你瞧瞧。」
他主动伸出手去,想要探查一下杨玉兰的脉络。
杨玉兰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往后跳了半步,躲开了他的手,连连摇头:
「不,不用了,丹师大哥,真的不用了。」
她飞快地抬起头,扫了陈阳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只停了不到一瞬,便又飞快地移开,脸颊比方才更红了。
「丹师大哥不用管我,我去扫地。」杨玉兰逃也似的,转身走到院子另一头,背对着陈阳,弯下腰开始用力地扫地。
扫帚刷啦刷啦地响,动作幅度极大,扫得尘土飞扬。
陈阳又觉得奇怪。
修为都恢复了,扫地这种事一个法术就解决了,犯不着自己动手。平时也就杨寻喜欢干这个,怎么今儿个杨玉兰也来凑热闹?
他也不好再追问……
便转身,朝院墙那边走去。
那幅九天云海图,还挂在老地方,藤蔓掩映之间,画中的云气缓缓流动,像是活物。
画中的云端之上,赫连战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黄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昨日看起来倒是精神了几分。
晨光落在画面上,将他盘坐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陈阳走到墙根下,仰头望向画中,拱手抱拳,语气恭敬:「赫连前辈,早啊。」
画中的赫连战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天空,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早啊,楚宴小友。」
二人寒暄了几句。
陈阳应着,只觉得赫连战今日的语气,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眼神却有些躲闪。
突然,赫连战从画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楚宴小友。」赫连战盯着陈阳。
「嗯,赫连前辈,有事吗?」陈阳疑惑道。
赫连战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问道:「昨夜,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陈阳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愣,抬起头看着墙上的赫连战,茫然道:
「昨夜?」
赫连战的目光在陈阳脸上,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遍。
「你不是说你之前,觉得困倦吗,像是精气不足一样。」赫连战盯着他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咳嗽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嗯?黄师傅,怎么不好好打坐啊?」
杨素端着一只茶盏,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嘴角弯弯的。
她走到陈阳身边,抬起头望着画中的赫连战。
赫连战的目光与杨素对上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他好歹是真君,不至于畏惧一个结丹小辈,可昨夜那紫杉女子的姓名,他已经想起来了……
杨家族老,安倩!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传闻当年,她虽然比代天家主杨烈小了百岁,却丝毫不惧杨烈,和他竞争过家主之位。
赫连战猜测,昨夜陈阳……
应当是遭了一番采补!
这说法不是无的放矢……
陈阳这些天在赫连战面前抱怨困倦得厉害,加上那安倩上楼时,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杨家女子本就擅长这些床笫之事,赫连战本想提醒两句。
可如今杨素来了。
这话,再也说不得。
说了,就是惹祸上身。
「没……没什么呀。」赫连战随意地笑了笑。
「我就是随便问问,楚宴小友昨夜睡得如何?」
陈阳笑道:「哦,睡得格外舒畅,从来没有睡得这般舒畅了。」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看起来神采奕奕。
赫连战默不作声,目光在陈阳和杨素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便缩回了画中。
云气翻涌了几下,便将他的身影重新吞没,像是躲进了壳里的蜗牛。
杨素这才转过身来,将手中那杯新沏的热茶递到陈阳面前。
「来,楚宴,喝杯茶解酒。」
她的声音柔柔的。
陈阳接过茶杯,低头看了看,一汪碧水澄澈,热气袅袅升起,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芬香。
「快喝吧,趁热喝。」杨素催促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陈阳见她笑得坦然,便也不再犹豫,将茶杯举起来,吹了吹热气,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清甜的回甘。
「啊,好茶。」
陈阳放下茶杯,由衷地赞叹道,只觉得唇齿间余香未散,全身上下都松快了几分。
他三两步走到石凳旁坐下,默默品茶。
这几日,先是忙着给杨家子弟解禁制,后又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困倦折腾,少有这样悠闲的片刻。
晨光斜斜地铺下来,落在他肩上,不燥不热。
阳气上升,正合吐纳。
又饮了一杯茶,他便盘膝坐在石墩上,双手捏了个法诀,闭上眼睛开始吐纳。
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杨素坐在石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哉悠哉地品着,偶尔看向陈阳打坐的身影。
只是她坐的姿势,与往常大不相同。
双腿规规矩矩地并拢着,膝盖贴着膝盖,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她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却搭在小腹上,掌心贴着衣料,若有若无地按着。
恰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
当!当!当!
那钟声来得极为突兀,沉闷急促,声浪滚滚,震得院门发颤。
陈阳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这钟声他认得……
这是召集丹师的钟声。
前些日子血髓丹还在炼制的时候,每隔几天便会敲响一次。
可自从活人炼丹的事情曝光之后,杨屹川那些主炉回来主持大局,这钟声便再也没有响起过了。
「发生何事了?」杨素放下茶杯,神色紧张。
她怕……
不是怕别的,是怕这钟声意味着菩提教又要拿杨家子弟开刀。
虽说杨屹川承诺过不再用杨家子弟炼制血髓丹,倩姨如今也在岛上……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