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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我与秦姑娘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哪里来的野路子,也敢管我九华宗的事?」
蜜娘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平静地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话本没错,可也要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我家秦妹妹明摆着对你没半分兴趣。」
「你这般死缠烂打,未免也太失了风度,丢了你们九华宗的脸面。」
秦秋霞站在蜜娘身侧,微微愣了一下。
王升听了蜜娘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反驳道:
「胡说八道!」
「什么死缠烂打?」
「我与秦姑娘本就相识,同为东土大宗的修士,说几句话,聊几句家常,难道也不行?」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只说同门之间正常往来,半点逾矩都不肯承认。
秦秋霞在东土地位超然,仰慕者众多,若真落下个举止轻浮的名声,不光会招她更深厌恶,还要沦为整个东土的笑柄。
蜜娘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话里满是玩味:
「哦?只是说几句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龌龊念头,自己没数么?」
「怎会如此!你莫胡言!」王升当即板脸,一副被冤屈的模样,乾笑两声,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蜜娘却不接话,只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才轻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蜜娘说罢,缓缓抬手,纤细指尖隔空点向王升丹田下方。
王升下意识地低头一看,便僵在了原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只见他的裤裆处,不知何时,竟突然隆起了三寸,并不算高。
但在合身的华服之下,显得格外扎眼。
哪怕他下意识地,并拢了腿,也根本遮掩不住。
「这……这怎会如此?!」王升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秦秋霞顺着蜜娘的指尖望去,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是一凝。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那双冷清的眸子里,猛然腾起一团怒火。
白皙的脸颊一下子涨红,绝非羞涩,纯粹是被恶心到了!
她在凌霄宗修行这些年,什么轻薄之徒没见过,却从未遇到这般龌龊不堪,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敢如此放肆的人。
「无耻!」
秦秋霞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话音刚落,腰间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厉至极的白色剑光,直直劈向王升。
剑光太快,冰寒彻骨。
噗嗤!
一声脆响。
剑刃切入血肉的声音,传遍整艘楼船。
鲜血猛地喷溅而出。
王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便是王升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痛得身体蜷成一团,在地上疯狂翻滚扭曲。
秦秋霞这一剑,从他下丹田一路往上,直劈到眉心前方,险些将他整个人剖成两半。
不仅肉身遭到重创,连体内的元婴也被这道霸道的剑意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一身修为瞬间废了大半。
挥出这一剑后,秦秋霞自己也是一怔。
她向来冷静,就算再恼怒,也很少这样不计后果地出手伤人,何况对方还是九华宗长老。
可刚才看到那一幕……
她脑中只剩下翻涌的怒意,剑随心走,根本没有片刻迟疑。
站在一旁的蜜娘,看着秦秋霞持剑而立的模样,眼睛一亮,忍不住轻笑出声:
「斩得好!妙哉!」
她看向秦秋霞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王升凄厉的惨叫,一路飘进船舱。
原本在两侧打坐调息的修士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起身,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天哪!是王升长老!他怎么伤成这样?」
「谁下的手?看这剑意……是秦剑主?秦剑主把王长老打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疯了不成?船才出发一个时辰,还没出近海,自己人就先动起手来了?」
众人围在一旁七嘴八舌,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王升,又看看面若冰霜的秦秋霞,脸上全是震惊与不解。
楼船上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
「住手!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人群分开一条路,只见一位黑袍老者大步走入,见到地上重伤的王升,脸色瞬间铁青。
这老者是九华宗此行的带队人,也是宗内供奉长老,修为已达元婴后期。
虽然没有成就真君,但在东土也颇有名望。
他看一眼王升的惨状,再看一眼手持染血长剑的秦秋霞,顿时双目赤红,指着秦秋霞厉声喝道:
「秦秋霞!我九华宗好意派人协助天地宗,你竟敢出手重创我宗长老!你们凌霄宗,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
老者怒不可遏,周身灵力翻涌,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秦秋霞冷着脸,刚要开口,一道身影已抢先一步挡在她身前。
斤车真君快步上前,挡在秦秋霞与黑袍老者之间,眉头紧锁,沉声道:
「钱长老,稍安勿躁!」
「事情尚未查明,先别急着兴师问罪。」
「我凌霄宗行事向来有分寸,绝不会无故伤人,这其中必有缘由!」
「缘由?什么缘由能让她下这么狠的手?!」钱长老怒声反驳。
「我九华宗长老都差点被她一剑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你们凌霄宗,必须给我九华宗一个交代!」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风轻雪快步走到甲板上,扫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眉头蹙起,沉声问道:
「都住手!怎么回事?」
钱长老见到风轻雪,立刻像是找到了主事人,上前一步指着秦秋霞怒道:
「风大宗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我们好心前来相助,结果你们请来的秦剑主,二话不说就把王长老伤成这样!这件事,你们天地宗必须给个说法!」
风轻雪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升,又看向脸色铁青的秦秋霞,眉头皱得更紧,轻声问道:
「秦剑主,发生什么事了?」
秦秋霞张口欲言,却被旁边的蜜娘抢了先:
「还能怎么回事?」
「你们这位九华宗的王长老,光天化日之下,言语轻浮,心怀鬼胎,骚扰我家秦妹妹,被我家妹妹一剑教训了。」
「就这么简单!」
「胡说八道!」钱长老立刻炸了毛,厉声吼道。
「我九华宗行事光明磊落,王升更是为人端正,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你这妇人竟敢信口雌黄,搬弄是非!」
蜜娘挑了挑眉,也不恼怒,只是抬眼看向钱长老,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钱长老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已经到了嘴边的叱骂,竟硬生生咽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光明磊落?」蜜娘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嗤笑道。
「就你们九华宗这副德行,也配得上这四个字?」
钱长老被她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反驳,蜜娘却已经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水晶,随手抛向空中。
那是一块留影石。
随着一道灵气注入,留影石亮起柔和光芒,在半空中投下一道光幕。
上面清晰地映出了方才甲板上的景象。
画面中,王升快步追上秦秋霞,满脸堆笑喋喋不休,秦秋霞面带厌恶连连后退,王升却步步紧逼,不肯罢休。
「你们这位九华宗的长老,心术可不太正啊。」蜜娘淡淡道,语气玩味。
钱长老盯着光幕,脸色稍缓,冷哼道:
「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看得出什么心术不正?这东西,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周围修士也纷纷点头,觉得画面里的情形顶多是死缠烂打,算不上什么龌龊实证。
蜜娘笑了笑,也不争辩,只是对着光幕扬了扬下巴:
「急什么?接着往下看。」
画面继续。
只见画面中的王升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逼近,走着走着,下身便毫无预兆地鼓起一块。
甚至还无意识地往前挺了挺腰,脸上掠过一丝沉迷。
而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甲板霎时一静,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盯着光幕里的画面,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化作毫不掩饰的鄙夷。
秦秋霞站在原地,看着光影中那不堪的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原先只当王升是只聒噪的苍蝇,嗡嗡不停惹人心烦,却没料到这人皮囊之下竟藏了如此腌臢的心思。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对她生出这般龌龊的念头。
若不是蜜娘一语点破,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自己差点被这种人暗中亵渎。
周围的修士们也回过神,瞬间哗然,议论的矛头齐齐指向了地上的王升。
「真没想到,堂堂九华宗长老,竟是这副德行!」
「光天化日对着秦剑主起这种心思,还……这也太不知廉耻了!」
「好歹是元婴修士,连这点体面都不要了?真是把宗门脸面丢尽了。」
「怪不得秦剑主拔剑,换我我也砍!这种东西也配肖想秦剑主?呸!」
人群中的女修们更是面露嫌恶,看向王升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王升在东土女修圈里原本颇有声名。
他相貌不俗,衣着讲究,加上长老身份,平日没少招惹桃花,不少女修对他颇有好感。
如今真相大白,众人只觉他虚伪至极,过往的好印象荡然无存,只剩鄙夷。
地上的王升原本还在呻吟,此刻盯着光幕,听着四周的唾弃,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一头钻进地板缝里。
他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闭着眼装死。
钱长老僵在原地,老脸涨得通红,青一阵白一阵,活像被人连抽了几个耳光,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想挽回局面,可迎着周遭鄙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九华宗一行人彻底哑火,手足无措地杵在那里,尴尬得无地自容。
风轻雪适时上前一步,挥手散去空中的光幕,温声打破僵局:
「好了,我看此事,多半是一场误会。」
她转向钱长老,语气平和:
「想来王长老并非有意,或许是近日修炼急于求成,岔了真气乱了心神,才一时失态闹出笑话。」
「大家同舟共济,都是为了寻人而来。」
「莫要为这点插曲伤了和气。」
这话给了个台阶,钱长老如蒙大赦,赶忙点头附和:
「是是是!风大宗师明鉴!」
「定是王升练功走了岔子,神志不清才冲撞了秦剑主,绝非有意冒犯!」
「实在对不住秦剑主,惊扰了!」
他连忙朝秦秋霞拱手赔礼,姿态放得极低。
风轻雪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个玉瓶递过去:
「这是我炼制的复元丹,于修补肉身损伤颇有奇效。」
「王长老的伤看着唬人,肉身元婴都有损伤,但我仔细瞧过,实则未损根本,服下此丹调养几日便可复原。」
「不会留下隐疾!」
钱长老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心里清楚这是风轻雪给足了面子,若再纠缠就是不知好歹了。
「先把王长老送回房歇着吧,好生照料。」风轻雪吩咐道。
「是是是!多谢风大宗师周全!」钱长老忙不迭应声,回头瞪了弟子一眼。
两名弟子上前,低头架起王升,逃也似的往内舱快步走去,一刻都不想多留。
钱长老又对风轻雪和秦秋霞拱了拱手,也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一场眼看要见血的冲突,被风轻雪寥寥数语化解于无形。
待九华宗的人走远,风轻雪对周围众人温言道:
「诸位也都散了吧,回房调息准备,明日一早船抵外海,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点头散去。
斤车真君走到秦秋霞身旁,皱眉问道:「秦师妹,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秦秋霞收剑归鞘,神色稍缓:
「天地宗丹师遭劫,我便过来出一份力。」
「好!」斤车真君面露赞许。
「有你这位剑主压阵,此行把握大增。」
「有劳斤车师兄费心。」秦秋霞颔首应下。
斤车真君又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