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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掠过今日丹场上的种种……
从方柏当众点破玄黄丹火无法使用,到分发寅月双火,再令众人开炉炼丹,最后又将炼成的丹药作为回礼。
一步步,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越想,他越觉得心惊。
「唉,这些丹师,炼了一辈子的丹,都炼出依赖了。」陈阳忍不住低声感叹。
「依赖?」苏绯桃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不解。
陈阳缓缓从她掌心抽回手,抬起手掌,指尖灵气微动。
下一瞬,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便在他掌心升腾而起。
火焰跃动着,温度不算高,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肉眼可见的杂质,远不如玄黄丹火那般纯净温和。
但它确实是实打实的丹火。
苏绯桃看到这团火焰的瞬间,猛地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看陈阳掌心的火,又抬头看看陈阳的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这丹火……怎么回事?」
「今天在丹场……」
「不是所有天地宗的丹师,都没法引动丹火了吗?」
……
「他们没法用的,是以玄黄丹火吐纳诀为根基的玄黄丹火。」
陈阳笑了笑,指尖轻轻拨动那团火焰:
「绯桃,你平日看我炼丹也多,仔细瞧瞧,这火和玄黄丹火有什么不同。」
苏绯桃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住那跃动的火焰。
她看了好一阵,才不太确定地开口:
「这丹火……不是玄黄丹火,火焰质地粗糙,杂质不少,控火恐怕很难精准。」
「看来我们绯桃跟着我,还真学了不少丹道上的门道。」陈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赞许。
苏绯桃脸颊微红,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眼睛亮晶晶的。
被陈阳夸奖,似乎比她自己剑法精进还要开心。
陈阳指尖一动,掌心的火焰缓缓散去,继续道:
「你说得对。」
「这确实不是玄黄丹火。」
「是我早年还没拜入天地宗时,从坊间杂记里学来的,叫《丹尘控焰诀》。」
说着,他体内吐纳法门悄然一变。
指尖接连跳动,几团颜色,质地各不相同的火焰接连在他掌心浮现。
有的偏黄,有的泛蓝,有的炽烈,有的温和……
无一例外都带着或浓或淡的杂质,远不如玄黄丹火精纯。
陈阳缓缓解释道:
「这些都是些旁门左道的控火法子,上不了台面。」
「和玄黄丹火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它们,的的确确也是能用来炼丹的丹火。」
苏绯桃怔怔看着他掌心接连变幻的火焰,一时说不出话。
陈阳收回火焰,语气平静:
「所谓封天绝地,不见玄黄,封的其实只是天地宗的玄黄丹火吐纳诀。」
「这些旁门左道的控火法门,它哪里封得住?」
「不光是我,天地宗里不少丹师,早年也未必一开始就接触正统丹道。」
「很多人是从民间坊市一步步走上来的,多半也接触过这些杂七杂八的控火法门。」
苏绯桃这才回过神来。
她皱起眉,满脸不解:
「那既然这样,今天在丹场上,那些丹师为什么一个个面如死灰,跟天塌了似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严若谷发现自己引不动玄黄丹火时,那副绝望崩溃的模样。
陈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因为方柏一上来就先声夺人,用元婴真君的威压,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一句封天绝地,不见玄黄,直接把所有人的思路都钉死了。」
「这些丹师,平日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就算见到元婴真君,对方看在天地宗的面子上,也对他们客客气气。」
「哪像方柏这样,一上来便威声恫吓,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吓得失了方寸。」
他说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苏绯桃顺着他的话,仔细回想今日丹场上的情景,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她忍不住感叹,「菩提教这手段,当真厉害,步步都算准了。」
「其实也不全是菩提教的手段。」陈阳轻叹一声,「更关键的,是这些丹师自己不知变通。」
「他们用了一辈子玄黄丹火,早习惯了。」
「一旦离了玄黄丹火,就彻底乱了阵脚,忘了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
这话,他既是在说那些丹师,也是在提醒自己。
今日在丹场上,当方柏恐吓众人时,他心中其实也掠过一丝慌乱。
只是后来……
他发现自己的玄黄丹火依旧能正常运转,才从那种被引导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也因此将方柏这套算计,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过了红膜结界,到了西洲地界,其他丹师都无法运转的玄黄丹火,在他这里却丝毫没受影响?
他皱起眉,默默思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道基?
他很快又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上下丹田道基虽强,却也不可能逆转西洲的天地规则。
那……莫非是因为本初天地?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本初天地中的修行,想起那股融入四肢百骸的本初之气。
或许……
正是因为体内有本初之气为根基,所以哪怕西洲不见玄黄,他也能以自身本源,催生出玄黄丹火。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心中扎了根。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苏绯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阳回过神,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也怪不得他们。」
他收敛心神,继续说道:
「像严大师他们,一辈子扑在丹道上,将玄黄丹火吐纳诀视为修行根本。」
「离了这法诀……」
「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常情!」
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缘由,他没有说出口。
如今的东土丹道,早已被天地宗彻底主导。
整个东土,九成以上的丹师都出自天地宗,修行的皆是玄黄丹火吐纳诀。
其他丹道流派,早已在天地宗的威势下日渐式微。
若非如此,这些丹师也不会一换环境,就彻底束手无策,连一丝变通都做不到。
「其实,这跟你们白露峰上一些固守成规的老剑修很像。」陈阳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苏绯桃微微一愣:「不知变通?」
「没错。」陈阳点头,「几个月前,我去白露峰看你练剑,路过剑坪时,见过不少弟子练剑,比斗。」
「我发现好些弟子,一旦飞剑脱手,就方寸大乱,连怎么斗法都忘了。」
「上次我就见到一位结丹剑修,飞剑被对手打落后,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硬生生挨了一剑,输掉了比试。」
在陈阳看来,剑不过是一件兵器。
没了剑,换件兵器,甚至徒手,也一样能斗。
可那些剑修,却好似没了剑,一身修为就去了大半。
苏绯桃看着他,忽然眉眼弯弯地笑了,打趣道:
「楚宴,我以前教你练剑,你总说没兴趣,躲躲闪闪不肯学。」
「怎么……」
「现在说起剑修的事,倒头头是道了?」
陈阳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过是随口举例,没想到被苏绯桃抓住了话柄。
他正想着如何解释,苏绯桃却忽然来了兴致。
她抬手凌空一摄,院中老树上两根木枝应声而断,飞入她手中。
她随手将其中一根丢给陈阳。
陈阳下意识接住,愣在原地:「绯桃,你这是……」
「楚宴,来陪我过两招。」苏绯桃握着树枝,摆了个起手式,眉眼带笑,透着几分俏皮。
陈阳连忙摆手:「别啊,我哪是你的对手,你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他话音未落,苏绯桃已握着树枝,缓步走近。
她的动作很轻,树枝上未附半分灵力与剑气,只是最基础的剑招,连风都未带起,自然伤不到陈阳。
可即便是最基础的招式,在她手中也显得灵动飘逸,暗藏变化。
陈阳见状,只得慌忙举枝格挡。
两人差距实在太大。
不过三四招功夫。
只听啪一声轻响。
陈阳手中的树枝便被苏绯桃轻巧一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入院角草丛。
苏绯桃握着树枝,停在陈阳胸口前,止住动作。
她看着陈阳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如新月。
「所以楚宴,你现在没剑了,怎么办呢?」她故意学着陈阳方才的语气,笑着问道。
说着,她又将树枝轻轻向前递了递,作势欲刺。
动作很慢,毫无力道,显然只是想逗逗他。
就在树枝即将触及陈阳衣衫的刹那,苏绯桃手腕一转,便欲收势。
可就在这时。
陈阳的身体,竟比思绪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指尖并拢,顺着树枝来势轻轻一引,随即向前一点。
指尖不偏不倚,正点在苏绯桃心口位置。
隔着轻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以及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律动。
空气瞬间安静了。
苏绯桃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握着树枝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怔怔望着陈阳,眼睛微微睁大。
「楚宴,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
「我都没刺你,你……你反倒点我?」
陈阳也彻底怔住。
他看着自己点在苏绯桃心口的手,脑中一片空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何会做出这般反应。
苏绯桃看了他半晌,没再说话。
她默默放下树枝,转身走到院中石桌旁,垂首坐下。
陈阳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莫非方才的举动,唐突了她?
或是无意中伤到她了?
他心中一阵忙乱,连忙快步走到苏绯桃面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绯桃,对不住。」他有些无措道,「方才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他越说越乱,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绯桃依旧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中情绪,瞧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陈阳的心悬了起来。
下一瞬,却见苏绯桃微微抿起嘴,眼眶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不管,你戳得我心口疼……好疼!」
陈阳一怔,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疼?真疼么?」
他连忙俯身,想查看情况:
「我方才没用力啊,是不是不小心震到内息了?」
苏绯桃连连点头,小手捂着心口,眉头轻蹙,一副疼得厉害的模样:
「嗯嗯嗯,疼得很。」
陈阳这下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去摸腰间的储物袋,急声道:
「你等着,我这就找护心丸,你快些服下,调息片刻!」
指尖刚触到袋口,手腕却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按住了。
「我不吃药。」
苏绯桃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听不出半分痛意了。
陈阳微愣,低头看她。
苏绯桃抬起眼眸,长睫轻颤,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弄疼了我的心口,那便要负责给我揉揉。」
陈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看着苏绯桃,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绯桃轻咬下唇,脸颊绯红,视线飘向一旁,声音又轻了些。
「对呀,揉揉,就一直揉,揉到我心口不疼,舒服了为止。」
她说着,便拉着陈阳的手腕,轻轻将他的手掌覆在自己心口。
隔着轻薄衣衫,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的轮廓,以及其下那砰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来。
「楚宴,你发什么愣?快揉揉啊,我可疼着呢。」
苏绯桃见他不动,又轻轻晃了晃他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陈阳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还有那故作委屈的模样,不由低笑出声。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绯桃是在逗他。
但他也不说破,只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好,揉,这就揉。」
这些年月相处下来,两人早已熟悉亲近。
陈阳掌心轻轻覆在那处,指尖微力,动作轻柔地揉按。
他放慢动作,生怕真弄疼了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