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人看了过来。
陈阳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呵斥:
「休要胡说八道!」
她见青木祖师神色不悦,又听陈阳语气严厉,便识趣地闭了嘴,不再追问。
此时,青木祖师弯腰拾起地上青剑,在指尖轻轻一转。
他略作思索,对陈阳道:
「陈阳,你的道在日月新天,不在我剑中。看来,你持不住此剑。」
陈阳闻言一怔,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青木祖师却笑了笑,继续道:
「我还以为,你这金丹第一立,会是为剑。」
说到此处,他话中亦掺入一丝无奈。
他手腕轻转,挽了个剑花,随即发出一声悠长叹息,缓缓道:
「看来,我在外界的本体,是真的已死。我恐怕……是死在那南天之上了。」
陈阳满面茫然,全然不解青木祖师话中之意。
他想问些什麽,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问起。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冷冽声音蓦然响彻整座演武场:
「对呀,你是死了。可为何又活着?还能活在这杀神道之中?陈玄青!」
下一瞬,一道身影缓步而来,正是那灰袍刀疤青年。
他只踏出数步,周身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龙威,气势与先前冷眼旁观时判若两人。
陈阳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心中警铃大作。
与此同时,跟在此人身后,亦缓缓走出另外两道身影。
正是文家那位儒雅青年,与安氏少女。
三位老怪的化身,此刻齐步上前,成三角之势,隐隐将演武场中央的陈阳与青木祖师围在中间。
那安氏少女忍不住蹙起秀眉,小声嘀咕,神色茫然:
「此人究竟是谁?」
文家儒雅青年闻言,微微一笑,温声解释道:
「安家妹子,这位便是方才烈兄所说的……陈家那位立剑之人。」
安氏少女神色顿惊,美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什麽?可那人……不是已死了数百年麽?」
她的语气中,满是不解与惊骇。
文家儒雅青年抬眼,扫过杀神道白茫茫的天空,若有所思道:
「恐怕……是这双月皇朝的手段。此地,可非寻常地界。」
安氏少女仍一脸茫然,不解其意,只能蹙眉再次望向青木祖师,眼中尽是警惕。
青木祖师此刻也抬起目光,落向最前方的刀疤青年,缓缓道:
「你是……杨烈!」
那杨家的刀疤青年闻言不语,只死死盯着青木祖师,眼中敌意与忌惮交织。
演武场下,杨厉与杨胜兄弟二人满脸困惑。
杨胜挠挠头,喃喃道:
「大哥,杨烈……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杨厉也点了点头,皱眉道:
「确是有点耳熟。」
此刻杨烈却无心理会这两个不成器的后辈,全部心神皆系于青木祖师身上。
青木祖师的目光却未在他身上停留,转而看向一旁的文家青年,眼神漠然。
那文家青年见状,立即主动笑道:
「在下文知白。玄青大哥,还记得我吧?当年你还曾来过我文家学舍,一同听先生讲道。」
他话中带着刻意的亲近,仿佛二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青木祖师目光依旧冰冷,不为所动,连半分回应也无。
文知白却不恼,仍含笑道:
「不过,我最是好奇一事,玄青大哥,你究竟……是何物?」
「先前听闻凤家有个小辈,在杀神道中修出一道体外化身,我等便对此地多留意了几分。」
「深入探查后,更知晓了些关于杀神道与双月皇朝的隐秘。」
「这双月皇朝所修之法,似不同于我南天丶东土的功法,亦不同于西洲的法门。」
「以业力凝身,以执念化形。」
「我说的可对?」
文知白显然对杀神道隐秘知之颇深,语气中带着浓浓探究与好奇。
然而他脸上虽带着笑,说出此话时目光却骤然冰寒。
随手一挥大袖,冷声道:
「拿下他!」
下一瞬,四周文家子弟齐动,灵力暴涨如潮,向青木祖师围杀而来,显是要当场将其镇杀。
一旁杨烈见此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暗道:
「文家之人果真如此,平日看似和气儒雅,动手时却比谁都狠厉。」
陈阳与未央见状亦是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后退暂避。
青木祖师却轻轻摇头,对陈阳淡声道:
「不必退。」
言罢,他静望围杀而来的文家子弟与不远处的文知白,缓缓开口:
「这双月皇朝的业力,确然玄妙。」
「我本是此地业力,借道基化生而来。」
「漂泊些许时日,仗着这道基特异,才渐渐觉醒了灵智。」
「若要说我只是业力与执念凝聚的虚影,并非真正本我,亦无不可。」
「我从不是本我,只是扛着他的名,受完他所有的爱恨罢了。」
说到此处,青木祖师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在这杀神道中,他浑噩困守数百年,外界本体是生是死,经历何等磨难,他一概不知。
仿佛他的时光永远定格于此,不得寸进。
「我本无身份。直至后来,遇见一人。他说我是他祖师,与我说了许多外界之事,给了我一道清晰的印记。」
青木祖师说着,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阳。
「祖师?」
陈阳茫然望他,不解他为何此时提起此事。
青木祖师静静看了他半晌,才轻轻一笑,缓缓道:
「陈阳,其实我不喜你唤我祖师之名。」
陈阳浑身一僵,全然没料到他会说出此话。
然而下一瞬,青木祖师深吸一口气,缓缓传音解释:
「毕竟,你所见的我,是数百年后的我。」
「是历经无数事,磨平所有棱角的那个人。」
「如今立于你眼前的我,未曾历经那些岁月。」
「只是数百年前,一道被杀神道录下的印记,并非你熟识的那位青木祖师。」
陈阳神色再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青木祖师却轻叹一声,看着陈阳认真问道:
「陈阳,我问你,你所见的我,是何模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
「非指外表,而是心性如何?」
陈阳怔立原地,思索许久,才试探着开口,说出往日对青木祖师的印象:
「他喜居偏僻宁静之处,无太多争强好胜之心,只愿安稳守好宗门,照拂门下弟子。」
「性子温和,与世无争。」
「纵经世事诸多磨难,亦不曾染半分戾气。」
青木祖师听罢,却笑了笑,缓缓摇头:
「或许历经诸事之后,我会变成那般模样。」
「但如今的我尚无那些经历。」
「这青剑中的死意,我亦无法体会太多。」
陈阳又是一愣,呆立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然下一刻,一旁的文知白却冷笑一声,打断二人对话:
「原来你……不过一道业力所聚的化身罢了。再死一次,便是彻底烟消云散。」
话中杀意凛然,那些围杀而上的文家子弟已冲至青木祖师面前,手中法宝灵光闪烁,杀招尽出。
然而青木祖师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杀不了我。无人杀得了我,至少在这杀神道中,便是如此。」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不解与嗤笑,只当他在大放厥词。
文知白更是冷哼一声,当即大手一挥,厉喝道:
「渊鱼,给我上!我倒要看看,一道虚影能翻起什麽风浪!」
文渊鱼见状立即点头,率领一众文家子弟再度冲向青木祖师。
然而下一刻,青木祖师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座第一道台:
「虚影只是过去,我如今,已有身份了。」
话音方落,这方天地骤生剧变!
四周虚空之中,竟凭空浮现无数漆黑锁链,挟着浓郁业力气息,蜿蜒而出,朝那些冲来的文家子弟席卷而去。
陈阳心头一震。
这锁链他实在太熟悉了。
这正是生长于地狱道深处的判官锁链。
此等锁链,唯有判官方能执掌,其以纯粹业力凝聚而成,在杀神道之中,威力无穷。
「祖师小心!」
陈阳下意识惊呼出声,以为这些锁链又要将青木祖师拖回地狱道深处,重蹈覆辙。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锁链非但未缠向青木祖师,反如受操控一般,顷刻之间便将那些冲上的文家子弟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文知白见状双目圆睁,失声惊呼:
「怎麽回事?!」
此时,青木祖师才缓缓开口,声含执掌权柄的威严:
「我乃双月皇朝祭酒,陈长生!」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些锁链骤然收紧,被缚的文家子弟瞬间灵力溃散,连一指都无法动弹。
更多锁链如潮水般自虚空涌出,朝着不远处的杨烈丶文知白与安氏少女三人席卷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
三人连忙运转灵力,各施神通勉强震断袭来的锁链,身形却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陈阳见此情景,彻底愣住。
「祭酒?」
他怔怔望着青木祖师,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全然未曾料到,青木祖师竟在这杀神道内承袭了这般身份,须知他往日对双月皇朝的权柄,素来极为抗拒。
下一刻。
更多锁链自虚空蔓延,如一张巨网笼罩整个演武场。
那些想上前凑热闹的南天修士瞬间被锁链缠紧,动弹不得。
「此乃双月皇朝业力,亦是我可执掌的,部分杀神道权柄。只是面对天道筑基者,单凭这些锁链,还困不住他们。」
青木祖师缓缓说道,目光却越过眼前三人,落向更下方的道台。
他忽然转头看向陈阳:
「陈阳,替我拦住他们一个时辰。」
陈阳闻言一怔,尚未反应过来,青木祖师已然再动。
他缓缓抬起手中青剑,望向不远处的陈玄年,淡声道:
「你我二人,斗剑吧。」
此言一出,陈玄年亦是一愣,目光投向青木祖师,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实未料到,一个已死了数百年之人,竟会在杀神道中再现于自己面前。
他正欲开口,犹豫是否应下此战,青木祖师却已化作一道青影,闪身至他面前,伸手便扣住其脖颈。
随即抓着陈玄年破空而起,朝更下方的道台疾飞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去下面打。我怕毁了这第一道台。」
青木祖师的声音自远处空中传来,回荡在整个第一道台上。
陈阳立于原地,望着青木祖师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而他一回头……
便对上了杨烈三人那充满杀气的目光。
陈阳神色一僵,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对三人拱手道:
「三位前辈安好,晚辈陈阳。」
三人不语,只齐步向他走来,周身气息瞬间将他锁定,杀意凛然。
未央见状当即绷紧身子,再次抓住陈阳胳膊,肩并肩紧紧相靠,怔怔望着步步紧逼的三人。
她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眸漾起水光,语气带着刻意的谄媚,对三人笑道:
「三位前辈,别这麽凶嘛。万年前南天西洲本是一家,有话好说便是,何必打打杀杀?」
三人依旧不语,只同时停下脚步。
下一瞬,三人齐齐出手!
杨家刀疤青年杨烈当即一手挥出。
刹那之间,周遭空气仿佛被点燃,一片滔天火海凭空而生,带着焚天煮海之威,朝陈阳与未央席卷而来!
未央本还紧挽陈阳胳膊,肩靠而立。
二人见势不对,连忙左右分开,堪堪避开这扑面火海。
未央落地刚松口气,却见那三人根本未追自己,反齐齐朝陈阳围杀而去。
她心头一惊,失声喊道:
「陈兄!」
未央急忙转身追向陈阳,终究晚了一步。
而此刻杨烈已冲至陈阳面前,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眉宇间隐现金色道韵,竟硬生生凝出一条数十丈长的火龙,张牙舞爪朝陈阳吞噬而来!
「区区筑基,便妄想另立新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杨烈声如洪钟炸响,满是轻蔑与杀意。
陈阳闻言一边急退,一边大喊:
「前辈,不知者无罪!我此前根本不知什麽另立新天,我不立了!不立了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