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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东土修士修行的,不过是金丹三玄通。
而南天修士修行的,虽是更为完整的金丹五玄通。
可许多结丹修士,即便凝结了自身金丹,也未能将每一项玄通修至圆满。
这金丹五玄通,本就是为日月金丹这条修行古路所准备的。
功法玄通的深浅,修行路数的高下,终究要在实战搏杀中见出分晓!
下一刻。
陈怀锋再度提剑,与陈阳丶未央缠斗在一起!
一时之间,场上剑光丶法印丶掌影交织碰撞,斗得昏天暗地。
气浪一波接一波席卷全场,声势震彻四方!
陈怀瑶站在场下,看着自家大哥在两人围攻下,气息愈发紊乱,身上伤口也越来越多,美眸中泛起阵阵泪光。
她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家少年,带着哭腔哀求:
「叔爷爷,你快去救救大哥!快出手啊!」
可陈家少年听闻此言,眼神却微微黯淡,脸上满是无奈,缓缓摇了摇头。
「叔爷爷,你什麽意思?为什麽不救大哥?你可是我陈家的真君大能啊!」
陈怀瑶急切嘶吼,满脸不解与绝望。
往日里,陈家但凡有难,这位叔爷爷向来果断出手,从无半分迟疑。
可此刻,面对这般生死攸关的局面,她满心期盼叔爷爷出手,对方却始终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半晌,在场上愈发激烈的厮杀声中,陈家少年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我是真的没办法。这剑的戾气太重,一旦失控,便会不停杀戮,直到握剑之人身死,才会罢休。」
……
「死?」
陈怀瑶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她怔怔地望着叔爷爷,见他神色凝重,绝无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片刻后,陈家少年再度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当年我就劝过怀锋,不要碰这柄青剑,不要去蕴养它……」
「可他偏偏不听!」
「唉,这青剑,从来都不好拿,更不是他能驾驭的。」
说着,陈家少年的眼神中,也染上了深深的无奈与悔恨。
「即便我此刻斩断他的双臂,剑中戾气也早已彻底侵蚀他的心神,融入他的魂魄。晚了,一切都晚了。」
陈怀瑶听到这里,眼神一变,身子猛地一颤,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与此同时。
演武场另一侧,三位化身老怪静静伫立,将场上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陈怀锋提剑疯狂厮杀的模样……
感受着剑中不断溢出,连他们都隐隐心惊的凌厉剑气……
三人神色各有不同。
安氏少女忍不住蹙起眉头,小声嘀咕:
「这剑到底是什麽来历?为何会这般恐怖?」
显然,即便只是一道真君化身,她也从这柄青剑上感受到了隐隐压力。
她暗自估量,若是换做自己……
以筑基境修为,也没有绝对把握,能胜过此刻持剑的陈怀锋。
面对她的询问,杨家刀疤青年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与阴鸷:
「此剑,来头可不小。」
说罢,他微微眯起双眼,望着场上青光闪烁的景象,手掌不自觉捂向心口,仿佛剑中戾气也让他颇为忌惮。
一旁的文家儒雅青年,这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悠长的叹息:
「安家妹子,你比我们小了近百岁,有些陈年旧事,自然不知晓。」
说着,他也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泛起几分追忆与复杂。
安氏少女眨了眨眼,满脸茫然与好奇,追问道:
「那这剑究竟是什麽来历?莫非是陈家某位太上长老的佩剑?」
语气里满是不解。
刀疤青年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
「这剑哪里是什麽化神大能的佩剑?不过是一柄结丹修士的飞剑罢了。」
这话让安氏少女更为震惊,当即瞪大双眼,失声惊呼:
「不可能!」
「结丹修士的剑,怎会有这般强盛的威力?」
「而且剑中的戾气,还有那股斩灭一切的死意,根本不是普通结丹修士能拥有的!」
下一瞬,场上一道青光陡然掠出,凌厉剑意扑面压来。
安氏少女心头一凛,身躯微颤,一股源自灵魂的悸动与寒意悄然滋生。
杨家刀疤青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此剑根脚:
「普通结丹修士,自然无此威力。可此剑,乃是开道之剑。」
他抬眼看向安氏少女,声音沉了几分:
「几百年前南天,亦出现过日月新天,你纵然未曾亲历,也该有所耳闻吧?」
安氏少女微微颔首。
日月新天这般道基,陈阳并非第一个。
在她出生前百年,南天便曾出现过一位,想要另立金丹之道的修士。
只是似乎并未掀起太大风浪,最终被陈家诛杀。
这些信息,都是她零散听族中长辈提及的,至于具体内情,却知之甚少。
毕竟这事关陈家隐秘。
「那陈家和这日月新天,到底有什麽关系?」安氏少女不解追问。
身旁的儒雅青年沉默许久,轻叹一声,方才开口,语气复杂:
「因为当年,陈家有位嫡系子弟,便是走上了那条道途……」
「没有选择南天传承万年的修行古路。」
「而是投身了日月新天。」
话音刚落,那安氏少女当即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惊诧,几乎不敢置信:
「那你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杨家刀疤青年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神里藏着几分追忆与狠厉。
手指顺着疤痕缓缓下滑,划过脖颈,最终停在心口。
安氏少女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疤痕并未止于面颊,而是没入脖颈,一路向下延伸……
想来他本体当年遭创极重,纵是这缕化身,也没能抹去这道陈年旧伤。
刀疤青年这时才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狂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当年那陈家子弟,入了日月新天,硬生生成就了金丹第一立。」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安氏少女神色一怔,下意识追问:
「金丹第一立,他立的是什麽?」
刀疤青年咧嘴一笑,一字一句道:
「金丹第一立,为剑。」
「那陈家子弟,追随日月新天的开创者修行,要以剑立道,扬言要随日月新天,剑革天下。」
「而这柄青剑,便是那陈家叛逆当年留下的佩剑。」
「一柄发誓要斩遍天下的剑。」
话音落下,安氏少女莫名身体一颤,体内气息都有些不稳,喃喃低语:
「第一立为剑……剑革天下……」
一旁的儒雅青年却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当年确实闹了些动静,不过也仅此而已。」
「后来日月新天的道途被斩断,为首者被斩,那陈家叛逆也一同身死道消,这剑便被陈家收回了宗祠。」
「这些年,陈家让不少嫡系子弟握持过此剑,却没人能拿稳,更别说掌控。」
「剑中的戾气与叛逆剑意,远非普通陈家子弟所能驾驭。」
「后来,便再没子弟敢碰这剑。」
「陈怀锋,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敢长时间握持,蕴养它的子弟。」
「只是,握过这剑的人,向来活不长久……」
「这剑,带着诅咒。」
安氏少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终于弄清了这剑的来历。
一旁的杨家刀疤青年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斗吧,斗个你死我活!」
「今日,无论是那西洲小妖女,日月新天的道基者,还是陈家的陈怀锋……」
「三人终究必死无疑,定会斗到最后一口气。」
「陈家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哈哈,倒是省了我们出手的功夫。」
此言一出,身旁两人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实则,南天五氏的关系素来微妙。
尤其是这一次,陈家铁了心要庇佑陈阳,让其馀几家根本不便贸然出手。
若是强行灭杀陈阳,难免会引来陈家报复,平白惹上争端。
如今让他们自相残杀,最终落个同归于尽,反倒省了其馀几家不少心力。
就在这时,场上局面再次剧变!
陈怀锋的速度,忽然再次暴涨一截!
「轰!」
一声巨响,他一剑挥出,无数道剑光尽数炸开,似要斩尽世间万物!
剑光破空,朝着陈阳狠狠劈来!
这剑速度太快,这般猝然爆发,让陈阳当场一怔,根本来不及反应!
「呲啦!」
脆响刺耳,陈阳周身撑开的日月罡气,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撕裂!
陈阳脚下灵力暴涨,连忙急退,可陈怀锋紧追不舍,一步踏出,死死跟了上来。
一剑丶两剑丶三剑!
他出剑越来越快,剑势也愈发狂戾,到最后,青剑剑尖直指陈阳眉心!
似要在下一瞬,直接刺入陈阳眉心,刺破他的道基,斩灭他的神魂!
未央想要上前相助,却已来不及。
陈怀锋反手随意挥剑,无数道细密剑气轰鸣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未央的攻势尽数化解。
未央试图强行靠近,可呲啦一声,她周身的血气与灵气,刚触碰到剑网,便被搅得粉碎!
凡靠近青剑之物,皆会被那无物不斩的剑意彻底覆灭。
未央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急躁与不安。
「这到底是什麽来头?这斩灭之意,倒有些像猪皇白千愁……」
「只不过白千愁的刀,讲究一刀毙敌,一刀斩灭。」
「而这剑意,却是绵绵无尽丶斩之不绝!」
这一刻,青剑剑尖已深深迫近陈阳眉心,刺骨寒意刺入肌肤,似要在下一瞬,彻底穿透他的头颅!
「好了,这小子也该死了!日月新天的道基,今日便要被陈怀锋,斩落在此丶刺灭在此!」
杨家刀疤青年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他仿佛已经看到,青剑没入陈阳眉心,将他的道韵,天道筑基彻底刺破崩碎的模样。
一旁的陈家少年彻底急了,嘶哑着嗓子狂喊:
「住手!怀锋,快住手!」
下一刻,他便因情绪激动,再次剧烈咳嗽,身子也跟着微微发颤。
未央则心头骤惊,美眸猛地睁大,声音尖锐变调,撕心裂肺地喊:
「陈兄!」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不断后退的陈阳,索性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半分还手之意,也不再后退,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剑尖朝自己眉心刺来。
全场众人皆愣,没人明白陈阳为何会在生死关头,做出这般举动。
直到下一瞬,一道肃杀冷哼骤然响彻全场。
「止!」
冷哼落下的刹那,一道身形悄然从虚空之中浮现。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只见演武场上方的虚空,徐徐裂开一道漆黑裂缝,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就这麽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紧接着,两根手指轻轻一合,竟将那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青剑剑尖,硬生生夹在了指间。
青剑就这麽停在陈阳眉心前一寸处,任凭陈怀锋如何催动灵力,疯狂发力,都寸进不得!
这一幕太过突兀,太过匪夷所思,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眼中,皆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剑……为何停下了?!」
场下的修士,心中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满脸的茫然。
凌霄宗的方向,那些专修剑道的弟子,更是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平日与剑为伴,最是清楚,方才陈怀锋那一剑,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与剑意。
可那只手,仅凭两根手指,便轻轻松松夹住剑尖,让那柄凶剑动弹不得。
这是何等恐怖的剑道修为?!
苏绯桃此刻也猛地睁大了眼,失声惊呼:
「不可能!这剑这般威力,怎麽会就这麽停下来?!」
她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可话音刚落,陈阳的声音便带着几分轻松笑意,缓缓响起:
「因为这剑遇到了它的主人,又怎会弑主?」
陈阳这话一出,在场修士更是满脸茫然。
「主人?」
众人面面相觑,全然不懂陈阳的意思。
身旁的未央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同样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