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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你入门比我还早,算哪门子师妹?」
说完,他便偏过头,不再看她。
未央望着他的神情,忍不住弯了弯眼,眼底漾满笑意。
……
恰在此时。
云裳宗方向缓缓飞来两位女修,皆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是云裳宗弟子。
两人飞至陈阳面前,刚要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
尤其眼角那点血花印记时,脸颊瞬间微红,呼吸乱了几分,只觉体内血气翻涌。
她们连忙压下心头悸动,不敢再看陈阳,转身对柳依依与小春花躬身一礼,轻声商量道:
「柳师姐,宋师姐,二位毕竟是此番云裳宗领队,方才与陈圣子已叙旧不短时辰,是否……该回宗门队伍了?」
柳依依与小春花闻言俱是一愣。
小春花当即想开口反驳,想说再多待片刻,陈阳却已反应过来,连忙对两人点头温声道:
「依依,小春,一直在此停留确有不妥。先回队伍吧,既然荷洛仙子待你们极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说着,还伸手轻轻抚了抚小春花长发,动作温柔,眼底满是宠溺。
小春花被他这般一抚,瞬间红了脸,到嘴边的反驳话语咽了回去,只委屈巴巴点了点头。
柳依依也深深看了陈阳一眼,轻轻颔首柔声道:
「那陈大哥,我们便先回去了,你接下来,万事小心。」
「放心。」陈阳笑着点头。
两人又依依不舍望了陈阳好几眼,才随那两位女修转身飞回云裳宗队伍。
目送二人身影没入人群,未央才挑了挑眉,嘴角挂起浅笑,转头看向陈阳。
刚要开口,目光却扫到远远躲在一旁,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乌桑。
她当即收敛笑意,对乌桑传音呵斥:
「乌桑,你站那麽远作甚?滚过来!」
乌桑闻此熟悉呵斥,浑身一颤,抬头错愕看向未央。
这语气,这命令口吻,与林公子平日分毫不差。
他愣了片刻,才连忙足尖一点飞掠而来,落在未央面前。
先看了一眼旁边陈阳,又小心翼翼看向未央,试探问道:
「您……您是林公子?」
未央哼哼两声点头,语气带着不耐:
「不然还能是谁?我方才让你好生护卫陈兄,你倒躲得远远的,怎麽办事的?」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乌桑:
「方才我没来时,可曾出事?」
乌桑闻言连忙回想……
方才被苏绯桃与陈阳轮流呵斥,还被逼自尽谢罪……
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却仍摇头硬着头皮道:
「林公子放心,无事发生,陈阳安然无恙。」
那些丢人之事,他岂敢说出,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未央这才满意点头,挥手吩咐:
「行了,退到一旁好生护卫。出了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是,林公子。」
乌桑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怠慢,迅速退至不远处,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再不松懈。
陈阳在一旁看着乌桑这副毕恭毕敬,连半句反驳都不敢的模样,心中满是意外。
他深知乌桑性子桀骜不驯,凶戾狠辣,当年在地狱道何等嚣张。
如今在未央面前,却乖顺如兔,被这般呵斥训责竟无一丝气急,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他不禁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乌桑,好奇开口:
「乌桑,林洋在妖神教中地位很高?」
乌桑立刻接话:
「那是自然!林公子在我妖神教,地位极高!不单地位高,更受教内无数女妖宠爱!」
陈阳一怔,诧异地看向未央:
「女妖宠爱?」
他骤然想起上次遇见蜜娘时,蜜娘一口一个小夫君唤着身旁这少女,还说她在西洲有不少相好女妖。
再忆及早年,从小师叔锦安处,听来的西洲开放风气……
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未央被乌桑这话说得脸色一僵,狠狠瞪他一眼。
乌桑却未察觉,仍自顾自补充:
「林公子在我妖神教,深受我教鬼皇陛下宠爱。整个妖神教,谁敢不给林公子面子?」
此言一出,陈阳更是满脸惊诧。
他终于明白,为何乌桑见到林洋那般惊恐,为何蜜娘一见林洋便唤……夫君。
原来她在妖神教里,竟有这般身份。
未央见陈阳诧异目光,脸上有些挂不住,深吸一口气,对他缓缓开口:
「我当年拜入妖神教前,也曾去过其他教派。」
陈阳皱眉追问:
「什麽教派?」
被他这般追问,未央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但这些事,陈阳将来若有心往西洲打听,总能知晓。
与其隐瞒,不如坦然相告。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望着陈阳眼睛,缓缓道:
「我上一个拜入的教派,便是天香教。」
「天香教?」
陈阳闻言,瞬间便愣住了,神色里满是惊诧,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对天香教,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小师叔锦安,给他种下天香摩罗的时候,也和他讲过许多关于天香教的事情。
未央点了点头,继续道:
「当年天香教教主花万里被猪皇斩杀,教派近乎覆灭,可仍有部分势力死而不僵。我当年,便入了天香教。」
她说完,还故意冲着陈阳挑了挑眉,笑道:
「说起来,陈兄,咱们也算是一起入过天香教的同门呢。」
可她说完,却见陈阳依旧皱着眉,看着她,没什麽反应,顿时便有些气急。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站着的乌桑,心里暗骂这乌桑没眼力见,什麽话都往外说,也不知道帮自己遮掩一下。
当即便对着乌桑呵斥道: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麽?滚到那边去护卫,没我的吩咐,不准过来!」
乌桑愣了一下,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飞快地退到了更远的地方,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直到乌桑走远了,未央才重新转过头,看向陈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陈兄,你怎麽了?心里不快活?莫非……是吃醋了?」
她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软声软语地开口道:
「哎呀,那些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从没有多做什麽呀,陈兄你要相信我。」
可陈阳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麽。
目光望向了第一道台的下方,神识悄然散开。
他的神识刚一铺开,便隐隐听到周围,传来了一些细碎的议论声。
都是一些宗门里的女修,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他。
「这便是那西洲花郎陈阳麽?果真是生得貌美,这眉眼,这身段,看得我心都慌了。」
「可不是,传闻这西洲花郎,只要给足灵石,他便能伺候一夜。」
「我若攒够了灵石,岂非能夜夜相伴?」
「单是这张脸便已销魂,却不知那床笫之间,又有何过人之处?」
「听闻他道血双修,那方面的本事定然是顶好的,否则怎能令云裳宗的两位仙子,对他死心塌地?」
这些污言秽语,顺着风飘入陈阳耳中。
往日他并非未听过旁人这般议论,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当着他的面便如此肆无忌惮,令他心头瞬间涌起强烈的不快。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凌霄宗的方向。
苏绯桃依旧静静立于凌霄宗队伍最前方,背对着他,目光望向传送阵的方向,连半分眼神都未投来。
陈阳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幽幽凉意。
他想起方才,对苏绯桃许下的八千万灵石承诺,心底幽幽一叹:
「绯桃……怎就这般好骗?我说给八千万,她便信了。若下次我不来,她又能如何?」
明明糊弄过关,无需刀剑相向……
他心中却反倒愈发沉重,很不是滋味。
一旁未央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收了玩笑心思,轻声问:
「陈兄,你怎麽了?」
陈阳回神,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看向未央轻声问道:
「这花郎之相,当真就如此受女子喜爱麽?」
未央闻此一问,略感诧异,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片刻,才连忙点头,理所当然道:
「那是自然!就凭这张脸,这般气质,哪个女子见了不欢喜?」
「也就是在东土,这些修士只敢背后议论……」
「若去了西洲,怕早有无数女妖抢着往你身边凑了。」
她说着,顺陈阳目光瞥向那些议论的女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早听见那些议论,只是未料陈阳竟会因此耿耿于怀。
可下一刻,陈阳却幽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缓缓道:
「我看未必,并非每个女子都中意这副相貌。」
此言一出,未央神色一怔,全然不解其意。
她思索片刻,才望着陈阳缓缓开口:
「其实陈兄,你也不必介怀这些旁人闲言。」
「大不了,待修罗道事了……」
「你我二人寻一处山清水秀之所,日日抚琴吹箫,不理世间纷扰,不也很好麽?」
她话语里带着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陈阳听了,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未央见他心事重重,也不再多言。
只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古琴,置于身前,盘膝坐下,指尖轻拂琴弦,一边调音一边轻声道:
「其实想想……」
「你我二人也挺有缘分。」
「当年在青木门是同门师兄弟,后来皆入过天香教,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处,也算难得的缘分了。」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陈阳,笑了笑继续道:
「所以啊陈兄,许多事便莫要这般忧虑了。虽不知你究竟在愁什麽,但琴音最是静心,你且听我弹一曲吧。」
话音落下,指尖轻按,一阵悠扬琴音便自指间流淌而出。
琴音清和温润,如春雪融水,淌过青石,漫过心尖,将周遭所有喧嚣与污言尽数隔绝。
四周原本议论纷纷的修士,闻此琴音也纷纷静下,一个个侧目望来,脸上满是惊艳。
陈阳站在原地,听着这熟悉琴音,纷乱心绪渐渐平复。
那些不快,皆在这悠悠琴声里点点消散。
他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盘膝抚琴的未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恰在此时,未央指尖琴音未断,另一只手一扬,一枚莹润白玉箫便朝陈阳飞来,稳稳落在他手中。
「陈兄,来为我伴一曲呀。」
未央抬眼望他,桃花眼里盈满笑意,软声道。
陈阳握着手中玉箫,神色微愣。
这第一道台上人来人往,无数目光聚焦于此,周围还有众多修士观望,令他颇不自在。
可未央却似看穿他心思,指尖琴音不绝,开口道:
「陈兄,你莫非在意那些旁人目光?」
「世间红尘俗世,本就如这般滚滚来去,你将闲言碎语当作浮尘便好,何必在意太多?」
「所谓花郎之相,也不过是一副皮相,你又何必为此心中不快?」
她语气平静淡然,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一字一句,皆敲在陈阳心坎上。
与陈阳相处这般久,她早隐隐察觉,陈阳对这花郎之相,始终存有一丝排斥。
若他真喜这皮相带来的便利,早借这副容貌攀上东土无数大能。
又何须如现在这般东躲西藏,连本名都不敢轻用。
陈阳握着玉箫,听她话语,沉默片刻。
终是缓缓抬起玉箫,抵在唇边。
下一刻。
清越悠扬的箫声便和着温润琴音,在这第一道台上缓缓响起。
琴箫和鸣,清越婉转,如高山流水,相得益彰,瞬间盖过周遭所有喧嚣。
整个第一道台上,几乎所有修士皆侧目望来,脸上满是惊艳与沉醉,连呼吸都放缓许多。
就连凌霄宗方向,那些白露峰弟子也纷纷望来,忍不住低声议论:
「未料这陈阳,不单修为高深,竟还精通乐理。」
「是啊,这琴箫合鸣当真动听,闻之竟令人浑身舒畅,连道基都稳固了几分。」
「难怪能令那麽多仙子倾心,不单生得好,还有这般才情……」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落入苏绯桃耳中。
她立于队伍最前方,背对陈阳方向,闻言当即冷哼,语气满是不屑:
「哼,不过是些蛊惑人心的靡靡之音罢了。」
可她嘴上说着不屑,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那悠悠扬扬的琴箫声,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