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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未等陈阳开口,一旁的中年剑修忽的眼睛一亮,急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这位,莫非是天地宗来的楚丹师?」
陈阳微微颔首:
「正是楚某。」
……
「果然是楚丹师!」
中年剑修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忙道:
「昨日我家师尊巡山时特意吩咐……」
「说近日楚丹师会莅临我白露峰,命我等务必恭敬相迎。」
「楚丹师,快请!」
陈阳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对方口中的师尊,自然便是白露峰之主,凌霄宗剑主秦秋霞。
想来是苏绯桃早已打过招呼,才有此安排。
他点头致意,并未急于上山,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递予二人,温声道:
「楚某闲暇时炼制的几枚培元清灵丹,于稳固修为,滋养灵气略有微效,两位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两名剑修顿时愣住,脸上满是错愕。
他们岂会不知,天地宗楚丹师亲手所炼的丹药,在市面上何等珍贵。
如今不过是守山迎客,竟得如此厚礼,一时间皆有些手足无措。
「楚丹师,这……这太贵重了,我等愧不敢受。」老者连忙摆手,语气局促。
……
「不过寻常丹药,算不得什麽。」
陈阳笑着将玉瓶轻轻放入二人手中:
「往后,或许还要多叨扰二位。」
两人对视一眼。
见他神情诚恳,只得躬身郑重道谢,小心翼翼将玉瓶收好。
再看向陈阳时,目光中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陈阳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起,朝着白露峰顶飞去。
一路向上。
偶尔遇见巡查的白露峰弟子,他只需说明是来拜访苏绯桃,对方便皆恭敬侧身让路,未有半分为难。
陈阳亦不吝啬,凡遇弟子,皆赠予一瓶丹药。
一路行来,倒也散出去不少。
越近峰顶,周遭弟子越发稀少。
行至后半段山路,竟已人影杳然,唯有山风穿过松林,掀起阵阵松涛。
陈阳不以为意,继续上行。
不多时,一座古朴洞府映入眼帘。
洞府前是一片开阔的练剑坪,坪上青草柔软,随风起伏,如碧波荡漾。
剑坪中央,一抹红影静坐。
苏绯桃正盘膝于青草之上,双目紧闭,凝神打坐。
一袭红裙在碧草间犹如燃烧的火焰,夺目耀眼。
身侧,一柄飞剑悬空而立,寒光凛冽,剑穗随风轻扬,周身流转的剑意与周遭山风浑然一体,自然天成。
就在陈阳双足落于剑坪的刹那,苏绯桃骤然睁眼。
那双原本清冽如寒潭的眸子,在触及陈阳身影的瞬间,倏然亮起:
「楚宴,你来了!」
她当即起身,甚至连身侧飞剑都来不及收回,便快步朝他奔来,话音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陈阳看着她奔向自己的模样,心头一暖。
正欲开口,那袭红影已扑入怀中。
苏绯桃双臂一环,牢牢搂住他的脖颈。
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带着她独有的清冽香气,以及一丝急切,径直印了上来。
这个吻不复最初的生涩,带着熟稔。
她贝齿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舌尖便灵巧地探入,与他唇齿交缠,带着近乎贪婪的索求。
陈阳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头回应。
唇齿交融,气息灼热相缠。
山风拂过,卷起二人衣摆,悄然交织。
直至气息不稳,苏绯桃才微微偏头,唇瓣分离时牵出一缕细亮银丝,在阳光下闪烁微光。
她仍未松手,就这麽挂在他身上,轻轻晃悠,脸颊绯红,眼尾染霞,胸口微微起伏,小口喘息着。
「我想亲你。」
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委屈,断断续续道:
「昨日从天地宗回来,心里总觉空落落的,安稳不下来……只有亲到你,才觉踏实。」
陈阳心头微软,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落下一吻,哑声道:
「我这不是来了麽?既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
话音方落。
他忽地想起什麽,神色一紧,连忙扶住苏绯桃的腰,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压低声音急道:
「绯桃,先别……万一被峰上弟子撞见了不妥,此处指不定还有旁人。」
苏绯桃闻言,眨了眨眼,面露疑惑,歪头看他:
「什麽人?这白露峰上,除了我与师尊,并无旁人常驻。」
……
「可我一路行来,遇见不少弟子。」
陈阳依旧警觉,目光游移于周遭林石之间:
「此处是练剑坪,你……不怕被旁人瞧见?」
陈阳早听闻过秦秋霞定下的铁规。
这位白露峰剑主,对门下弟子的清规操守,宗门戒律,向来管束得极严。
然而苏绯桃听他这般紧张言语,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抬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语气满是不以为意:
「瞧见便瞧见了,又能如何?」
「我是师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在这白露峰上,我说了算。」
「他们半句也不敢多言。」
她凑近陈阳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廓,带着一丝狡黠笑意,轻软道:
「况且,楚宴你大可放心。」
「这白露峰顶,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弟子连踏足都不敢。」
「便是神识……也不准朝此地方向探出半分。」
「谁敢违逆,直接逐出师门。」
陈阳闻言,微微一怔:
「你的允许?」
苏绯桃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眨了眨眼,连忙解释:
「我是师尊唯一的亲传嘛,在这峰上地位最高,他们自然得听我的。」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确有耳闻。
秦秋霞剑主性子清冷,对弟子要求严苛。
一生虽指点过不少门人,但真正留在身边,倾囊相授的亲传弟子,唯苏绯桃一人。
如此说来,她在白露峰地位超然,倒也合理。
可下一刻,苏绯桃却又扬起下巴,眸光晶亮地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炫耀:
「楚宴,你真的不必顾虑。」
「这白露峰上下,皆以我师尊秦剑主为尊。」
「峰上其他弟子,皆可视作……嗯,仆从一般。你想如何使唤,便如何使唤。」
陈阳听到此处,倒是真有些意外了,眉梢微挑:
「秦剑主的弟子,皆可任我使唤?」
「那是自然。」
苏绯桃得意地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陈阳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凑近她,鼻尖轻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那他们皆可随我使唤,你呢?莫非……也任我使唤?」
他本以为,以苏绯桃清冽骄傲的性子,定会娇嗔着反驳几句。
未料。
苏绯桃竟无半分犹豫,脆生生应道:
「自然是啊。」
她眼波流转,媚意隐现,软声反问:
「那……老爷想怎麽使唤呢?」
话音未落。
她指尖灵气悄然一卷,轻轻勾住陈阳腰际,微一用力,便将他的身子带倒向身后柔软的青草丛。
陈阳猝不及防,后背陷入绵软青草。
他还未及起身,苏绯桃已屈膝俯身,匍匐在他上方。
红衫铺展于碧草之间。
她双手撑在陈阳身侧,俯身凝视着他,几缕发丝垂落,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馨香。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陈阳眨了眨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未料到苏绯桃如此大胆。
此处终究是露天剑坪,纵使她声称无人敢上,也仍在宗门之内。
苏绯桃却浑不在意。
她低下头,额头轻抵他的额头,声音低软:
「楚宴,让我贴着你躺一会儿吧。」
「我从日出便在此等你,等了一早上……」
「你来得这样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陈阳心头一软,抬手环住她的腰肢,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
「我怎会不来?答应过你的事,定会做到。」
「那就好……你记得便好。」
苏绯桃轻声呢喃,话音几被山风吹散。
她阖上眼,将脸埋进他颈窝,如一只春眠的猫儿,安安静静趴着,呼吸渐趋平稳。
陈阳仰卧在柔软青草上,搂着怀中温软的少女。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传来的体温。
心底的种种不安,竟都在此刻被抚平了大半。
二人静静相拥半晌,陈阳忽然想起什麽,身体微僵,声音也绷紧了:
「对了,绯桃。」
苏绯桃闭着眼,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应道:
「嗯?何事?我再躺一会儿……」
……
「这峰顶……其他弟子上不来,那秦剑主她……应当能上来吧?」
陈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
苏绯桃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眼波流转望了他一眼。
而后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那座紧闭的洞府石门,轻飘飘道:
「就在里面呢。」
短短五字,却如一道惊雷直劈而下。
陈阳瞬间瞪大双眼,浑身僵硬,声音都禁不住发颤:
「什丶什麽?你说秦剑主……就在洞府里面?!」
他着实被骇了一跳。
秦秋霞是何人?
凌霄宗剑主,元婴顶尖修士,东土赫赫有名的女剑修。
自己竟在人家洞府门口,将她的亲传弟子按在草地上搂抱温存。
若被当场撞见,只怕一剑下来,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对呀。你这麽怕做什麽?」
苏绯桃瞧着他骤然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又笑出声,一脸不解:
「我师尊在里面打坐呢,又不会出来扰我们。」
……
「万一……万一秦剑主忽然出来,见你我这般模样,岂不动怒?」
陈阳连忙压低声音,紧张地朝洞府方向瞥了一眼,浑身肌肉绷紧,已做好随时弹起的准备。
他忆起当年初见,那位白衣剑主凌立云端,清冷如霜,剑意凛然,恍若不沾凡尘。
这些年来,他所闻关于秦秋霞的传言。
亦多说她一心向道,痴于剑术,最是厌嫌男女情爱之事。
「你为何总觉得师尊会生气?」
苏绯桃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笑道:
「我不是早同你说过麽?我已将你我之事禀明师尊,她……都知晓的。」
听她说得如此笃定,陈阳高悬的心才稍稍回落几分。
只是仍不敢太过放肆,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示意她先起身。
苏绯桃也不纠缠,顺从地自他身上起来,顺势坐在他身侧。
脑袋轻靠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聊。
山风拂过,卷起二人发丝,悄然交缠。
岁月静好。
忽然,苏绯桃抬起头,望着陈阳问道:
「对了,楚宴……你觉得我师尊,为人如何?」
陈阳闻言,略作思忖,正色答道:
「秦剑主剑道通玄,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镇守东土边境,抵御西洲妖魔,为护佑东土耗费心力,实乃我辈修士楷模。」
这番话滴水不漏,皆是场面上的敬语,未敢掺入半分私人评断。
苏绯桃听了,却微微蹙眉,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我不是问这些。我是说……」
她顿了顿,似有些犹豫,脸颊微红,才凑近陈阳耳边,轻声细语问道:
「你觉得我师尊……生得美麽?」
陈阳闻言,瞬间怔住,脸上满是茫然。
他确实未曾料到,苏绯桃会忽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苏绯桃瞧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又道:
「我师尊上一次从无尽海归来,不是还专程去了一趟天地宗,在山门外馆驿里见过你一面麽?」
陈阳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那日情形,他自然记得。
可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望向苏绯桃,错愕道:
「绯桃,你是说……秦剑主那一次,是专程为我而去?」
……
「对呀,就是特意从无尽海赶去天地宗看你的。」
苏绯桃悠悠打了个小哈欠,理所当然道:
「你当真以为她是去天地宗办什麽事麽?」
「是我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