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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要落下来。
「混帐!姓陈的,你做什麽?」
她不满地哼哼道。
那声音里带着委屈以及恼怒。
她抬手想要捂住额头,却又舍不得松开搂着陈阳的手,只能继续挂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瞪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疼死我了!」
陈阳却是冷哼了一声,那哼声里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看你还能不能」的得意:
「你半点修为都没有,还在这里装?」
未央听闻到了这里,仿佛一下子被说到了痛处一般。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麽。
她确实没有修为,此刻只能挂在陈阳身上。
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这般情境下显得有几分可笑。
只能哼哼了两声,便是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搂着陈阳,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赌气,又有几分撒娇。
而一旁的锦安,看到了这里,神色之中的忌惮却还是没有消散。
他沉思了片刻,目光在未央身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
「你是……林公子?」
面对锦安的询问,未央没有说话。
她只是贴着陈阳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似乎有些不快,还有些被人认出来后的不情愿。
然后轻轻哼哼了两声:
「你知晓便好。」
而陈阳在一旁,却是疑惑了。
他过去只是知晓,自己这位林师兄是妖神教的十杰。
可具体在那十杰之中是什麽地位?在妖神教之中是什麽地位?
却是知晓得并不多。
此刻他不由得问了起来:
「这家伙,莫非在妖神教很有地位吗?」
说着,他便低头看了一眼未央。
此刻未央正眯着眼睛,眼角还牵着泪花,额头上那个红印格外显眼,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样子。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沾着细碎的泪珠,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可爱,完全没有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陈阳看到了这里,心中莫名一动。
他下意识地左手抬起。
指尖一点灵力运转,轻轻抚过她的额头。
那红印瞬间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肌肤恢复光洁,只馀下一片温热。
未央察觉到了额头上的痛感消失之后,抬起头,冲着陈阳眨了眨眼。
那眼中带着欢喜。
陈阳却是避开了未央的视线,看向前方的锦安,等待他的回答。
锦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还有几分对未央身份的忌惮:
「这位林公子来历颇为神秘,似乎是妖神教的贵客。」
「至于我们这十杰,的的确确曾经被妖神教护法叮嘱过,平日里要护着点这位林公子。」
「只是我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在未央身上扫过。
「这位林公子,如今这般的模样……莫非是修行的什麽功法遮掩根脚?」
锦安隐约察觉到了异样。
陈阳听闻了之后,若有所思。
关于这林洋的来历,他也知晓得并不多。
从当年青木门到现在,已经数十年过去,他才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位林师兄的真正面容。
那张绝美似仙,不染尘埃的脸,那双桃花眼,以及眼尾天生的绯红。
自然而然,陈阳心中也是多了几分好奇。
被妖神教视作贵客?那这家伙莫非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吗?
「她有什麽特别之处吗?」陈阳问道。
锦安却是摇了摇头:
「我也并没有听闻太多,只是知晓这位林公子似乎不擅长与人争斗。」
「然后听闻护法提及过,这位林公子偶尔会炼制一点丹药……」
「就是这些罢了。」
陈阳听闻到了这里,便是想起来了。
当年他也是吃过这林洋的丹药,炼制的小培元丹,品质确实不错。
当年还想要找林洋学习炼丹造诣,不过那个时候被林洋给拒绝了。
但陈阳也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许多修士来说,都是会自己试着炼制一些丹药。
又非天地宗的正统炼丹师,根本谈不上什麽了不起的本事。
然而,未央听闻到了这里,却是有些不快乐起来了。
「你说什麽呢?」
她从陈阳怀里抬起头,瞪向锦安,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不满,还有几分被轻视后的恼怒。
「不善争斗?那是我不喜欢和你们这些人打而已,不能沾染血腥罢了。我如果动起手来,你们这些家伙……」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说完,陈阳便是一眼瞪了过去。
那一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未央话语顿时一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哼唧两声,又往陈阳胸膛上贴了贴,声音软绵绵的,满是讨好与撒娇,还透着乖巧:
「嗯……我不说了。不擅长就擅长吧。」
锦安将这一幕收入了眼中。
他看着陈阳,又看着未央,一个瞪眼,另一个就乖乖闭嘴。
他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看了许久。
他才终于开口,那声音里藏着感慨与钦佩,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小师侄……」
他顿了顿。
「我天香教的花郎之道,你竟能无师自通到这般地步?」
陈阳听闻了之后,却是有些神色茫然。
他看向眼前这位小师叔,不明白他话语是什麽意思。
可锦安却是嗤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继续催动身边的雾气。
那雾气更加浓郁,裹挟着他们三人,快速向着远方而去。
陈阳运转神识,尽力向着身后看去。
经过了这般的逃窜,那血海已经是快要看不见了,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暗红,如同夕阳馀晖,渐渐隐没在天际。
锦安依旧没有半点松懈,沉声道:
「务必多加小心,再飞一段,彻底甩开那东西,再找地方落脚。」
陈阳点了点头。
很快,又是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
天色从黄昏转入夜幕,又从夜幕转入深夜。
三人来到了一座城池。
那城池不大,却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酒楼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锦安找了一处僻静的巷子落下,收了雾气。
陈阳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搂着未央腰的手。
然而松手之后,他却发现未央还搂着自己,那双手依然环在他腰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下来呀,松手啊,你还搂着我干什麽?」
未央这才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双手。
双脚落地的瞬间……
大概是因为在空中悬着飞了太久,体内又没有灵气支撑,她一个不稳,整个人便向地面上栽倒过去。
陈阳眼疾手快,手一拦,轻轻将未央扶住。
未央这才缓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软,整个人都靠在他手臂上,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
「陈兄,你还是先扶着我一点,我脚有点软。我体内没灵气呀……」
陈阳见状,不由得皱起了几分眉头。
他思索了片刻,只能是轻轻伸出了手。
没有方才那般将未央搂着了。
毕竟方才那般亲密地搂着,只是为了这般的逃命罢了。
而眼下自然不必这般,只是将未央扶着一下,方便她走路而已。
他的手轻轻托在她的手肘上,力道轻柔而稳定。
然后他看向锦安,缓缓开口问道:
「小师叔,我们现在安全了吧?」
锦安却是回头看了远方。
那远方夜色沉沉,什麽也看不见,可他依然看了很久,目光穿透黑暗,仿佛在感应什麽。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不太安全。这东西哪怕现在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到时候也是会根据气息找到你们两人的。可得藏好。」
话音落下之后。
锦安体内灵力,连带着衣袖挥散出的雾气便是运转起来,向着陈阳还有未央两人包裹了过去。
那雾气轻柔如纱,将两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层薄薄的东西覆在身上,雾里看花,看得不真切。
陈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未央。
隔着那层雾气,要运转神识仔细看去,才能看清她的面容。
然而未央在锦安施展这术法神通的瞬间,却是神色一变,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惊诧。
「你这个神通……」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怎麽像镜花相?这不是红尘教的功法吗?」
听闻了未央的这般话语,锦安却是眨了眨眼,目光狐疑地看向了她。
「林公子知晓我这功法的根脚?」
未央被这麽一问,却是默不作声了。
她只是抿着唇,不再说话,目光却依然盯着那雾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仿佛想起了什麽久远的往事。
陈阳看了看未央,又看了看锦安,目光里带着徵询。
锦安见状,倒是缓缓开口解释了:
「我这功法也是从师尊那里学来的。」
「他说红尘教有三相之法,他只是筑基留在这里的一道业力化身……」
「当初红尘教拉拢他的时候,就是传了他这一个功法,的确是镜花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觉得颇为玄妙,和浮花千面术有些相似之处。」
「都是如同花一般若隐若现。」
「只是浮花千面术更讲究换作他人外貌,而这镜花之相则是让他人看得不真切。」
陈阳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直到今日,此时此刻,他才是从锦安的口中知晓了一些林洋修行的功法根脚。
于是他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未央,又盯着小师叔,心中疑惑,然后问道:
「那这红尘三相后面两相呢?」
小师叔却是摇了摇头:
「我也并不知晓。」
「我虽然出身西洲,但这红尘教颇为玄妙,隐世不出,不同于妖神教以及菩提教。」
「我也是跟着师尊学的这一下镜花相而已,虽然施展得不太厉害,但那血海应该是察觉不到的。」
「能够维持到这人间道结束,让你们安然离开。」
陈阳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之后,三人便是来到一间客栈,暂时地落脚下来。
客栈里灯火昏黄。
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柜台后的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店小二端着托盘穿梭往来。
未央的肚子饿了,不过却没有吵闹着要吃饭。
因为陈阳已经渡了一些灵力过去,让这未央不至于太过饥乏劳累。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旁,偶尔摸摸自己的额头……
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一下弹指,被陈阳戳中的触感。
三人又点了一壶茶。
未央在那里喝着茶压惊,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那模样乖巧得很,和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判若两人。
至于陈阳,也是询问了更多关于那血海的事情。
「对了,小师叔,那血海的根脚究竟是什麽?」
锦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道:
「这东西似乎是很早之前就存在的。」
「我问过师尊,他说几百年前来到这人间道,偶尔一次发现的。」
「而且推测了一下,恐怕这东西很早就存在了。」
陈阳点了点头:
「我听闻那血海说过,它存在了千年之久。」
锦安又说:
「至于具体的根脚,师尊他平日里会来这人间道看一看。」
「探寻这血海,通过那死气,巩固自己的四生道基。」
「中间也是问到了这血海的来历。」
陈阳自然也是眼前一亮,追问道:
「到底是什麽根脚?」
一旁的未央,端着的茶杯也是顿住了,眨了眨眼,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好奇。
锦安这个时候才是缓缓开口:
「她是千年之前,菩提教的筑基天骄圣女……」
他顿了顿。
「叶挽星。」
这个名字从锦安口中说出,带着几分历史的厚重感,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落在这间小小的客栈里。
「至于更多的信息,便无法问询太多了。」
「毕竟是千年之前的东西,而我师尊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