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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脸上堆满诚挚笑容:
「我真是要多谢楚大师啊!」
「感谢我?」
陈阳不解。
杜仲笑道,引陈阳至一旁茶座,亲自斟了茶:
「就是上一次,楚大师你在丹试上击败了未央啊!虽然只胜了一场,但那串珠定性的法子,可是让不少炼丹师开了眼界。」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
「之后这些日子,不少炼丹师,不光是地黄一脉,连天玄那边都有人,来找我讨教那法子的关窍。」
「虽然我也只知皮毛……」
「但借着这个机会,倒是结交了不少朋友!」
陈阳恍然。
炼丹师之间,技法交流往往是最直接的结交桥梁。
一门新奇手法,一个独到见解,便能打开局面。
这些日子他也注意到,杜仲在天玄,地黄两脉的人缘明显更好了。
时常有炼丹师邀他论道品茶,切磋丹术。
这对丹师而言,确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丹道孤寂,有同行交流印证,方能走得更远。
「杜丹师言重了。」
陈阳温声道:
「此术本就是你所授,我不过是依样施展而已……」
「不言重!」
杜仲正色,端起茶杯敬了敬:
「今日起,楚大师便是我杜仲的朋友了。将来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杜仲都会尽力帮忙。」
陈阳心中微动,举杯回敬,茶水清冽:
「那便多谢杜丹师了。」
……
时光荏苒,一个月转瞬即逝。
天地宗内,自那场丹试后,未央便彻底沉寂下来。
她居住在东麓那座独院里,深居简出,再未接受任何丹试挑战。
院门常闭,连侍奉的丹童都很少露面,无人知晓她在做什麽。
直到这一日。
小院静室,窗扉紧闭,只留一线天光。
未央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矮几摊开一幅卷轴。
画上男子眉目俊朗,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气质却带着几分妖异邪气,正是东土流传甚广的,菩提教圣子陈阳画像。
她盯着画像,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
「为什麽……为什麽我找不到他了?」
喃喃自语在静室中回荡,带着压抑的烦躁。
「我听闻过,是一位元婴真君所绘,据说是根据见过陈阳之人描述摹画而成,那真君自己并未亲见。」
「我起初便没有当回事,只当是那元婴真君胡乱作画,不足为信。」
「不过如今看来……」
她指尖拂过画中人眉眼:
「这花郎之相是真的,恐怕陈兄当真修炼了某种……」
「某种能彻底遮掩面容气息的神通!」
「而且位阶极高,高明到连我的感知都能瞒过,找不到半点气息的痕迹。」
她闭上眼,脑海中反覆对比。
望月楼中见到的陈阳,眉眼温和,气质内敛,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锐利。
画像上的陈阳,邪气外露,锋芒毕露。
再早些的记忆里……
青木门时的陈阳,眉目虽与昨日无异,但青涩执拗,眼底有着不服输的光……
每一张脸都不同,每一道气息都似是而非。
「天香教花郎之相,我也研究过,确实能改换容貌气息,但绝不可能做到这般天衣无缝。」
「还有上一次陈兄来时的面目,也和这画像上的花郎之相不太相同……」
「他到底有几张脸?」
未央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
「虽说那红尘观,我还差些火候未能圆满,但感官世界已然修成……按理说,凭我对气息的敏锐,断不该将人跟丢才对……」
她站起身,在静室中踱步。
青砖地面映出她来回走动的影子。
「陈兄就算是有着再厉害的隐匿气息手段,都不太可能完全瞒过我。除非……」
她忽然顿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除非他身上有更高级的隐匿手段。」
未央猛地转身,快步走回矮几前,死死盯着画像。
她想起陈阳那日离去时的决绝背影……
那一定有什麽依仗,有足够的底气确信自己不会被找到。
「天香教……」
未央喃喃,脑中飞速闪过古老典籍记载:
「传说中天香教,还有一件物品,能够彻底遮掩气息,改换面容,连神魂波动都能模拟……」
她呼吸一滞,声音都颤抖起来,带着难以置信:
「该不会……那陈兄手中有一张惑神面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未央周身金光剧烈波动,如沸腾的金液般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静室。
「糟了,糟了……」
她跌坐回蒲团:
「让灰羽和红羽跑遍了整个东土,几乎翻遍了大小城池,都没有找到半点踪迹……」
「如果这陈兄真是有一张惑神面,我如今的道行……」
「怕是寻一百年都找不到他呀。绝不可能找到的。」
未央听闻过惑神面的威力了。
那是天香教的秘宝,炼制之法早已失传,现存于世的不过寥寥数张。
它不仅能改换容貌,更能模拟气息,除非妖皇,化神探查,否则根本看不穿伪装。
只要陈阳想藏,便是大海捞针,便是咫尺天涯。
「那该怎麽办呢?」
未央颓然扶额,看向侍立两侧,一直沉默的丹童:
「红羽丶灰羽,你们说我该去哪里找陈兄啊?」
两个丹童面面相觑,稚嫩的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许久,红羽怯生生开口,声音细弱:
「那未央姐姐既然找不到……那就只有慢慢等了。」
「等?」未央疑惑。
「就是上一次,未央姐姐你遇见陈阳的地方啊。」
灰羽接过话头,逻辑清晰些:
「既然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不如就守在他出现过的地方。」
「继续去那个地方等。」
「慢慢的等,日复一日地等,看一下,他会不会再一次出现。」
未央愣住。
这法子听起来笨拙,甚至有些可笑,如同守株待兔。
可她思来想去,将所知线索翻来覆去推敲,竟发现……别无他法。
她找不到陈阳的根脚,摸不清他的行踪,甚至连他如今是什麽模样,什麽身份都无从确定。
除了等待,还能如何?
「罢了……」
未央长叹一声,那叹息里有着无奈,也有着决断。
她起身,开始收拾静室内散落的随身物件。
恰在此时,院门被叩响。
声音不疾不徐。
「谁呀?」
未央烦躁道,手中动作未停,自然而然地以为是那些不死心的丹师又来挑战:
「我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再来找我丹试了!让他们回去!」
红羽快步穿过庭院,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寻常丹师。
而是天地宗宗主,百草真君。
这位元婴真君面色沉肃,见院中未央正在收拾行囊,眉头顿时皱起,一步跨入院内,声音沉了下来:
「未央,你做什麽?」
「你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和妖神教说好了,你来这里要为我天地宗炼丹供奉,补全丹脉传承。」
「怎麽现在你连丹试都不接受了?」
未央头也不抬,将一瓶丹药收入储物袋,冷笑一声:
「丹试?我为什麽还要炼丹?」
百草真君脸色一变,气息微沉:
「等一下,你这是什麽意思?我们承诺好的,你来炼丹,天地宗给你主炉之位,资源供应不缺。」
「还有,你前些日子不都还是应下了,那南天杨家的供奉之邀吗?」
「你……意欲何为?」
……
「炼丹,你爱找谁炼就去找谁炼吧。」
未央终于抬眼,眸中金光冷冽,毫无温度:
「还有那什麽南天杨家的供奉,你宗门想让谁去就让谁去吧,与我无关。」
……
「未央!」
百草真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元婴修士的威压,院中草木无风自动:
「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去通知妖神教?你如此行事,置两方约定于何地?」
……
「你爱通知谁就通知谁。」
未央打断他,语气淡漠如冰,手中最后一件物品收入囊中:
「莫非你以为,还有谁能管得了我不成?」
她系紧储物袋,转身便向院门走去,步履决绝。
百草真君连忙追上,挡在她身前,脸色铁青:
「等一下!未央,你这是要去什麽地方?」
「老夫为了将你请来,可是直接给了你主炉的位置,许了你诸多特权!」
「你现在不为我天玄一脉炼丹,要去哪里?你总得有个交代!」
未央停步,抬眼看他。
那一眼毫无情绪,如同看一块石头: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我的自由。」
「我这段时间不住宗门了,炼丹之事,等我回来再说……」
「如果我还想回来的话。」
说罢,她身形一晃,已绕过百草真君,出了院门。
袖袍一拂,御空而起,金光划破天际。
百草真君追出院子,仰头望去,只见那道金光已至百丈高空,连忙传音:
「未央!你……」
……
「不必多言。」
未央的声音自高空传来,清晰而冷淡,随风飘散: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这段时间不住宗门了。我到时候想回来再回来。」
金光一闪,加速远去,直奔山门之外。
百草真君站在原地,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背影略显萧索。
飞出天地宗护山大阵范围的刹那,未央脸上那层冰冷疏离的神色,瞬间消融。
喜悦漫上心头。
「终于不用炼丹了!」
她几乎要欢呼出声,在空中转了个圈,金光飞扬:
「我终于不用再为了那该死的丹试炼丹了!这炼丹的日子,实在是炼得我白天不及黑夜,头昏脑涨呀!」
红羽和灰羽紧随其后,见状也露出笑容。
红羽小声道:
「未央姐姐,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上陵城!」
未央不假思索,眸中闪着光:
「去望月楼!既然找不到,那就等!我就不信,陈兄不会再出现!」
她望向远方上陵城的方向,眼中有着志在必得的执拗。
三人化作流光,划过天际,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
同一时刻。
陈阳刚从馆驿走出。
他方才去向赫连山汇报了近期的丹道心得。
自从炼出无材之丹后,赫连山对他态度和缓了许多,不再动辄斥责。
临别时,陈阳想起一事,试探问道:
「对了,赫连前辈,我上一次炼制的那筑基丹,用了无材之法,不知道有没有您口中所说的那种质变呢?」
他记得赫连山曾几次提及,炼丹到某种极高境界时,丹药会发生本质蜕变,药性升华,谓之丹变。
赫连山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缓缓啜饮一口,目光透过氤氲茶气看向陈阳,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陈阳心中一沉。
赫连山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地继续开口: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质变。」
陈阳抬眼。
赫连山缓缓道:
「只是你这质变,和我心中所想,所期待的有所不同。」
「我所说的丹变,是丹药本身品阶的跃升,是有的极致升华。」
「而你走的这条路……更像是从无中生有,是另一条路径。」
陈阳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的丹道,距离赫连山期望的丹变还有差距。
这位前辈的造诣深不可测,眼界自然极高,他能认可无材之丹的方向,已是不易。
「不过楚宴……」
赫连山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欣赏的光:
「你只是没有按照我所想的进行丹变。」
「但你那丹药,无材之丹的变化,或许也是一条新的路径。」
「一条过去我从来不敢置信,也没有去深入思考过的路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丹道浩瀚,或许……并非只有一条路通向巅峰。」
陈阳心中震动,郑重拱手:
「晚辈受教了。」
离开馆驿,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