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洋返回西洲,青木门覆灭,他颠沛流离,挣扎求生,哪还有闲心操弄琴艺?
可就在这时……
林洋忽然轻笑一声,语气玩味:
「忙碌吗?我看不是啊。」
陈阳心中一跳,抬眼看他。
林洋歪着头,桃花眼里闪着清冷的光:
「陈兄你不是……与云裳宗的柳仙子丶宋仙子往来密切吗?甚至于,为了幽会那搬山宗的岳秀秀,还不惜夜闯搬山宗。」
他话锋微顿,脸上笑容愈深,而眼底却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甚至于传闻,那南天凤血世家的凤梧……似乎和陈兄你也有一段情缘呢。」
刹那。
陈阳心脏骤停。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可握着琴弦的手指,却已微微颤抖。
「林师兄,你说什麽呢?」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师弟,不太明白。」
林洋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却让陈阳心底发寒。
「你如果死了,我还以为是那柳依依,小春花两人水性杨花,转头便另寻新欢。」
林洋止住笑,目光直直看向陈阳,一字一句:
「可如果陈兄你还活着……那就解释得通了。」
「那个地狱道的陈阳,并非同名同姓……」
「千真万确,就是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菩提教圣子,陈阳。」
「我真没想到啊……你如今,今非昔比了。」
「我原本还想着,要重新和陈兄你认识一下呢。」
陈阳沉默。
他知道,狡辩已经没有用了。
林洋既然能说出这些话,必然是掌握了确切的线索。
再否认,只会显得可笑。
这一刻,陈阳心中涌起一丝后悔,在察觉血线指引时,就不该来这望月楼。
眼前这人,不仅仅是林洋。
更是妖神教十杰之首。
身份已然暴露,陈阳面色一片铁青。
他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静得可怕:
「贵教的妖王在何处?让它出来吧,不必藏在暗处了。」
说话间,陈阳的神识已如潮水般铺开,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
自己在地狱道斩杀了好几位十杰,此等大仇,妖神教岂会善罢甘休?定然是铭记于心。
林洋闻言,却是一愣。
「贵教?妖王?」
他狐疑地看着陈阳,眉头蹙起:
「陈阳,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陈阳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不是妖神教十杰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洋猛地后退一步,唰地一声展开了手中的摺扇,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陈阳,你在胡说什麽……」他的声音从扇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陈阳见状,心中反而笃定了。
「林洋,你不要狡辩。」
「我没狡辩!我不知道你说的妖神教是什麽,十杰是什麽……」林洋反驳。
「我都承认了,你不承认?混帐!」陈阳惊怒。
「我承认什麽?我听不懂!」林洋死不松口。
陈阳看着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火气。
他不再废话,转身就朝房门走去。
脚步很快,带着决绝。
当然,他全身的神经都已绷紧,灵力在经脉中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暗处袭来的攻击。
而就在他走到门边的刹那……
「等一等!」
林洋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阳脚步未停,手已搭上了房门。
「陈兄!有事情好商量!别走!求你了,我……我……就是我!我承认了!还不行吗?!」
林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甚至有一丝哀求。
陈阳的手顿了顿。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洋已放下了摺扇,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急,他快步走到陈阳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我承认了还不行吗?你到底是怎麽知晓……我这妖神教身份的?」
陈阳冷冷看着他,没有回答。
林洋心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原本以为,是菩提教早已渗透妖神教,掌握了内部情报。
可看陈阳这副模样,似乎并非如此?
他小心翼翼地问:
「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陈阳冷笑一声,乾脆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令牌。
「林洋,这令牌上的血线,都有指引……」
说着,他指向令牌表面。
可话音戛然而止。
陈阳愣住了。
只见令牌上,那条昨日明灭不息,指向林洋的血线……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令牌表面光滑如初,只有几条早已沉寂的血痕,再无新的指引。
林洋瞥见那令牌的瞬间,心头一紧,这正是他当年在妖神教留下精血的那一枚。
定是昨日饮酒时松懈,未将跟脚藏妥。
此刻他气息收敛得极严,令牌上并无血线浮现。
林洋反应极快,面上不露痕迹,只作不解状,指着令牌疑道:
「陈兄,这……是何物?在下实在看不明白,其中可有玄机?」
陈阳目光扫过令牌,果真不见血线指引。
但见林洋神色犹疑,语带遮掩,陈阳心知他仍在试探,便懒得再费口舌,转身即向门外走去。
见他又要离开,林洋这下真着了慌,急唤道:
「陈兄留步!」
情急之间,气息微动。
下一刻,令牌陡然泛起血光,一道细锐的血线如引针般直直指向他。
「是丶是我……」
林洋乾笑两声,声音发虚:
「陈兄真是……明察秋毫。」
他心中早已将那几位妖神教护教长老骂了千百遍,非要在这感应令牌上让每个十杰都留下精血。
现在好了,被人抓了个正着!
而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彻底沉寂下来。
林洋脑中思绪飞转。
他忽然想到方才陈阳所说的那些话……忌惮妖王,警惕暗处。
顿时明白了。
陈阳只是凭着令牌找到了自己,看破了十杰身份。
但并不意味着,菩提教已经打入了妖神教内部,掌握了更多情报。
既然如此……
林洋心思一定,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他拉着陈阳回到桌边,殷勤地倒茶:
「陈兄你误会了,误会大了!没有妖王,这附近绝对没有妖王。我虽然是妖神教十杰,但这一次前来东土,也就带了些随从罢了,绝没有什麽妖王。」
陈阳看着他,眼中闪过思索。
的确。
若真有妖王潜伏,在自己身份暴露的刹那,恐怕早已动手了。
如今风平浪静,或许……林洋所言非虚。
「那你前来这东土,是为了做什麽?」陈阳下意识问道。
林洋闻言,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
「那自然是为了……寻找陈兄你啊。」
陈阳默不作声,只当这林洋又在随口敷衍。
林洋也不在意,又为他斟满茶,两人重新坐下。
接下来的交谈,轻松了许多。
林洋说起自己前两年亲赴青木门废墟,在感受到沉灵化脉术法残留时的震惊与绝望。
他再开口时,语气不由得低落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那可是元婴术法啊,境界差太远了……我真以为陈兄你绝无生还可能。」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
他又一次听到了类似的说法。
这让他心中困惑更深,为何所有人都认定,在那术法之下,自己必死无疑?
他忍不住问:
「林洋,为什麽你觉得……我活不下来?」
林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元婴术法啊,陈兄。结丹与元婴之间,已是天堑。炼气与元婴……那简直是地与天的差距。被那样的术法波及,能留个全尸都算侥幸了。」
陈阳沉默。
他想起当年在青木门地底,青木祖师第一眼看到自己时,那怔住的神情。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林洋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他幽幽叹息:
「真是没想到啊,陈兄现在居然混得如此风生水起……而且,也有了这麽多的红颜知己。」
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阳闻言,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那些事情,都是菩提教构陷我的。我陈某早已退出那菩提教,可他们对我纠缠不休,甚至还给我安上圣子之名。」
林洋闻言,眼睛一亮。
「那陈兄……」
他身体靠近了些许,语气诱惑:
「你有没有兴趣……入我妖神教呢?」
陈阳神色骤变。
妖神教?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地狱道中的画面。
乌桑丶墨渊丶紫骨……一个个十杰,手段诡异,心狠手辣。
那些厮杀,那些血腥,即便过去了这麽多年,仍让他心有馀悸。
「不必了。」陈阳斩钉截铁。
语气里的抗拒,毫不掩饰。
林洋脸上闪过失望,却也不强求。
又闲谈几句后,陈阳再次起身。
「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林洋却急了。
「等一下!陈兄,你不要慌着走,我们两个还可以……」
「可以干什麽?」陈阳狐疑地看向他。
林洋语速飞快:
「我们两个可以接着弹琴赏月啊!你看,这里有琴,到时候我弹琴你赏月,我赏月你弹琴。今天的月色很美,外面的灯会也还没散,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逛一逛……」
他说得急切,眼中带着期盼。
可陈阳的目光,却直直看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清澈,却带着一股疏离。
「林师兄。」
陈阳开口,声音很轻:
「我们的关系……或许没有这般好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洋身子一颤。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望向陈阳的眼睛,瞬间读懂了某种深意,心下了然,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整个人陷入沉默。
而陈阳,已转身走向房门。
这一次,他的脚步很稳,很决绝。
林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如果让陈阳就这样走了,或许两人之间,便真的只剩下故人二字了。
从此陌路,再难相逢。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慌。
「等一下!」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诚恳:
「我们……我可以代表妖神教,与你菩提教合作。」
陈阳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林洋,眼中满是疑惑:
「合作?」
顿了顿,他摇头:
「你误会了。我并非菩提教圣子,那是他们强加的名头,非我所愿。」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
林洋连忙改口:
「名头也罢。我的意思是,我妖神教可以与陈兄合作,可以为陈兄提供一切你想要的修行资源……比如,丹药。」
他说完,紧紧盯着陈阳的脸。
按照他对菩提教的了解,其弟子大多出身贫瘠之地,资源匮乏,对丹药的需求极为迫切。
即便不是菩提教弟子,普通东土修士,面对丹药的诱惑,也绝难不动心。
他等着看陈阳眼中闪过渴望,等着看他犹豫挣扎,最后点头。
就像当年在青木门时,自己拿出培元丹去探望受伤的陈阳……
那时陈阳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还是默默将丹药收下。
那副又恨又无奈的模样,让林洋回味了许久。
他以为,这一次,也能看到类似的表情。
可陈阳的反应,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陈阳神色平静,目光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地扫了过来。
然后,乾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
「我不需要。」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林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丹药啊!那可是东土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