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人一前一后,回到了西厢房。
盥漱,沐足。
然后,早早地上了床。
这一次,陈阳没有再等待,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苏绯桃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苏绯桃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
甚至还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黑暗中。
两人都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心跳和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
苏绯桃忽然动了动,在陈阳怀里蹭了蹭,小声地嘀咕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难以置信:
「楚宴……现在……不是晨时吧?」
她明显感觉到了什麽。
陈阳闻言,反而比之前平静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坦然,低声道:
「我又没有隐疾……这不是很正常吗?」
苏绯桃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耸动。
笑了一会儿。
她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声音变得有些轻轻柔柔,仿佛带着水汽,在黑夜中呢喃:
「楚宴……你如果想要……」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才继续用蚊呐般的声音说道:
「那些事……我不太懂……可以由你来……」
说着,她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又往前贴了贴,温软的身体紧紧依偎着他。
陈阳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心中悸动,但思绪却莫名飘远。
他忽然想起了苏绯桃曾经说过的话。
「你之前说……」
陈阳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你修行遇到了瓶颈,没做过的事情,都想要尝试一下……」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得太露骨。
「难道是指……这个?」
黑暗中。
苏绯桃那边沉默了一下。
许久,才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
「嗯。」
陈阳心中了然,但依旧感到非常诧异:
「可你……不是白露峰的弟子吗?白露峰的规矩,似乎……」
他似乎记得,秦剑主的白露峰一脉,要求弟子必须严守清规,不染情欲。
苏绯桃听闻,又默不作声了。
这一次,沉默了更久。
久到陈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淡淡的质疑:
「那为何……秦秋霞修行的剑道,成不了真君呢?」
这个问题让陈阳愣了一下。
秦秋霞天资卓绝,却始终无法迈入真君之境,这在东土修真界人尽皆知。
只是……
让陈阳有些意外的是,作为秦秋霞的亲传弟子,苏绯桃竟然会如此直接地开口质疑自己的师尊。
接下来的时间,苏绯桃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和陈阳闲聊起来。
只是这闲聊的内容,让陈阳时而面红耳赤,时而哭笑不得。
苏绯桃问他,知不知道为什麽当年远东之行后,她就几乎没有再主动联络过他。
陈阳老实回答:
「不知晓。」
苏绯桃说:
「那是因为……我当时觉得,你这家伙真是不守清规!」
「明明是个炼丹师,按理说也该清心寡欲些,怎麽……」
「怎麽就没好好留着元阳呢?」
陈阳听闻,一阵汗颜。
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这件事,暗自生了好久的闷气,甚至因此疏远。
苏绯桃又说:
「我当时心里可别扭了……我都还有元阴呢,你却没有元阳了,我心中自然……不高兴。」
陈阳闻言,心中一动,试探着问: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从那个时候,就已经……」
他没有说完,言下之意是,苏绯桃对楚宴这个身份,早在那时就已经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愫?
苏绯桃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和埋怨:
「你觉得呢?那我为什麽之前……十天半个月的,总要找由头来天地宗看你一趟?」
陈阳默然。
是啊,若非有意,一位凌霄宗的剑主亲传,怎会频频路过天地宗?
「不过后来……」
苏绯桃的声音柔和下来:
「我闭关了一年,静下心来想了很多。再出关见到你之后,我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麽?」
……
「想明白……」
「你或许过去是有一些经历,但你的本性还是淳朴的,专注丹道,心志坚定。」
「而且……」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佩:
「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在那般劣势下,成为天地宗的正式炼丹师。」
「这足以证明你的执着和……韧性。」
陈阳有些茫然:
「执着?韧性?」
「对呀!」
苏绯桃的声音轻快起来,带着回忆的暖意: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以前看过一个话本,里面有个角色,就是个丹师,就像你这样,资质不算顶好。」
「但为了炼丹,为了心中所爱,可以一直坚持,百折不挠。」
陈阳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颤!
楚宴这个身份,本就不是他本人,只是他为了潜入天地宗而捏造出来的假身份!
他的一切坚持和执着,背后都有其他目的和原因。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将心中的波澜强行压下,顺着她的话问道:
「然后呢?那个丹师角色,最后怎麽样了?」
「我觉得你和我看过的那个话本里的角色,非常相似。」
苏绯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强调了一遍。
陈阳追问:
「那个话本……叫什麽名字?」
苏绯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是很久以前看的话本了,名字有点……俗气。」
「说说看。」
在陈阳的再三追问下,苏绯桃才小声地说出了名字:
「叫《剑海玉丹缘》。」
陈阳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想来不过是凡俗间流传,掺杂了修仙幻想的传奇故事罢了。
接下来,苏绯桃的话匣子仿佛被彻底打开了。
仅仅是被陈阳这样搂抱着,听他说着话,她就觉得十分高兴,两人也没有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她像是充满了好奇,忍不住询问陈阳:
「楚宴,你过去……成过亲。」
「那你能告诉我,男女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这样简单的亲近。」
「而是……更进一步接触,到底是什麽感觉吗?」
「你说说看。」
这个问题问得陈阳再次面红耳赤。
但他也能感觉到,苏绯桃问得如此直接,并非轻佻,而是真的出于一种单纯的求知和好奇。
「你说一说呀,说一说呀。」
苏绯桃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陈阳思索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
「……忘了。」
「忘了?」
苏绯桃惊讶:
「怎麽会忘了?」
陈阳淡淡道:
「那些事情……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了。而且,我也多年未曾……和其他女子有过这般肌肤之亲。」
这倒是实话。
陈阳此生,唯一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年少时在凡俗娶的妻子赵嫣然。
两人成婚仅月余,都懵懂青涩。
另一个则是后来在青木门遇到的沈红梅,虽有过短暂欢好,沈红梅也让他体会到了许多未曾有过的感受,但那也已是多年前的往事了。
踏入修行路后,尤其是青木门覆灭,一路颠沛流离以来,他再未沾染过情事。
苏绯桃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小声却笃定地说:
「我觉得……一定是快乐的。」
陈阳一愣:
「你为何知晓?白露峰……应该不许弟子接触这些吧?」
苏绯桃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回忆:
「我很多年前……曾经无意中见过,两个修为很低的散修,在荒野山洞里……互相欢好的场景。」
陈阳:「……」
苏绯桃继续道,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
「我那时恰好在附近历练,隐匿了气息。他们修为太低,发现不了我。我……看了一整夜。」
陈阳只觉得味道不对,忍不住道:
「哎,不对呀苏绯桃,你……不光会去推别人的板车,偷拿你师尊的灵石,怎麽……还去偷窥这种事?」
苏绯桃听闻,似乎有些恼怒,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怎麽还取笑我?」
陈阳笑了笑,心中那点尴尬反而散了:
「没有取笑,只是觉得……和你平常那清冷剑修的形象,实在不太相符。」
苏绯桃轻哼一声,沉默了片刻,才闷闷道:
「那时候……只是好奇。而且,那个女修脸上的神情……我至今都忘不掉。」
「什麽神情?」
「那是……藏不住的欢愉。」
苏绯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痛苦或许可以伪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致的欢愉……装不出来。」
陈阳默然,无法反驳。
苏绯桃等了一会儿,忽然道:
「好了,我的秘密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说秘密了。」
陈阳心中又是一紧,下意识想到了脸上这张惑神假面。
「什麽秘密?我……没有什麽秘密。」他说道。
「就是你平常从未对他人提及过的事情。」
苏绯桃循循善诱:
「你不是说你在凡俗时成过亲吗?那你就讲一讲……你妻子的故事吧。我很想听。」
她顿了顿,补充道:
「比如,她叫什麽名字?你们为什麽分开了?难道……是你抛弃了她?」
一连串的问题抛来,陈阳听到最后,当即反驳:
「不是!」
「不是你抛弃她,那是……」
陈阳犹豫了。
或许是在人间道这特殊环境的影响下,人心更容易卸下防备。
或许是昨夜今晨的亲密,打破了某些隔阂。
又或许,那些尘封的往事,在他心底压抑了太久,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
他没有提及具体的地名,宗门名。
只是用山上,仙门等模糊的代指,简单讲述了那段年少时的经历。
苏绯桃静静地听着,当听到陈阳看着妻子与师兄苟合时,她在他怀里明显地绷紧了身体。
听完之后,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怒不可遏:
「那你为什麽不一剑杀了那三个人?!」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剑修特有的快意恩仇。
陈阳苦笑:
「我打不过呀。」
苏绯桃这才反应过来:
「也对……楚宴你是炼丹师,本身实力就……嗯,而且当初你还是凡人,自然打不过。」
她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符合楚宴的人设。
她说了一会儿,眉头又皱起,自顾自地分析道:
「不过在我看来,最可恶的,还是你说的那个二师兄。」
黑暗中,陈阳默然。
她口中的二师兄,自然指的是林洋。
只是陈阳讲述时,并未提及这些人的真实姓名和来历。
他有些意外,问道:
「为什麽这麽说?」
苏绯桃的语气带着对西洲妖修惯有的警惕和不喜:
「你不是说,此人来历神秘,言行莫测,来自西洲吗?」
「西洲的妖修,向来极为狡诈,心思难测,最擅长玩弄人心和算计。」
「你想想天地宗那个未央,是不是也是这样?」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刁钻又麻烦!」
陈阳一听,又是一阵头疼。
是啊,返回天地宗后,又要继续和未央进行丹试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欠下苏绯桃多少灵石……
苏绯桃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紧了紧搂着他腰的手,声音坚定:
「没关系,楚宴。我一定会帮你坐上主炉的位置。那些灵石,都不算什麽。」
陈阳听闻,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沉甸甸的。
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顺着苏绯桃的话,也低声道:
「或许吧……这些西洲妖修,的确……令人生厌。」
之后。
两人便不再说话,在这温暖安宁的黑暗里,呼吸渐渐同步,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