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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并非天香教圣物?
还是锦安查阅的典籍中,关于惑神面的制法,其记载本身就有遗漏?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年糕的膨胀速度,骤然加快!
更诡异的是陈阳早已收回了灵火,可年糕的膨胀,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快!
先是填满了大半个房间,将桌椅床榻挤到墙角。
随后嘭地一声,将屋顶撑得隆起,瓦片簌簌落下。
紧接着,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轰隆!
整座阁楼,被硬生生从内部撑爆!
砖石木料向四周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而年糕,已膨胀到了房屋大小,并且还在继续!
陈阳护着岳秀秀,迅速退到房间边缘。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雪白色的球体,如同某种恐怖的活物,正在疯狂生长,挤压着四周的一切。
最可怕的是,当年糕膨胀的躯体触及到院落最外层的阵法结界时。
嗡!
结界光华大盛,岳苍那道真君意志虚影再度浮现,双手虚按,试图将年糕镇压回去。
可下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阵法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困住陈阳数月,让他束手无策的元婴级阵法,在年糕那不讲道理的膨胀面前,竟如同脆弱的蛋壳,被硬生生撑得变形扭曲。
最后……
轰然炸裂!
无数道阵法纹路在空中崩断。
岳苍那道意志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即化作点点灵光,彻底湮灭。
困了陈阳数月的囚笼……就这麽碎了。
碎得如此轻易,如此乾脆!
可陈阳却笑不出来。
因为年糕的膨胀,还在继续。
此刻的它,已膨胀到了小山包大小,通体雪白,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而它体内,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正在疯狂汇聚升腾!
那不是筑基,不是结丹,甚至不是元婴……
那是一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触及天地本源的气息。
陈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气息,让陈阳瞬间想起了曾见识过的……
天外化神降临时的威压。
「年糕,你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陈阳朝着那巨大的白球厉声喝问。
年糕庞大的身躯表面,艰难地浮现出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那张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断断续续传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这是……生气了……」
「生气?!」陈阳心脏骤停。
「对……生气……」
年糕的声音越来越闷,越来越急:
「我大哥说过……我容易生气……让我平常不要生气……生气就会……就会……」
「就会怎样?!说清楚!」
陈阳几乎是在吼。
年糕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就会爆炸!」
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年糕体内传来!
不是阵法破碎的声音。
而是某种更加可怕,更加本源的力量,在它体内酝酿到极致后,即将彻底宣泄而出的……
前兆!
陈阳瞳孔缩成针尖。
他想也不想,一把抱起岳秀秀,体内血气与灵力同时爆发,向着院外疯狂冲去!
几乎同时……
「见鬼!你们怎麽让年糕生气了?!糟了糟了!他一生气,就完蛋了!」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陈阳耳边响起。
陈阳猛地转头,只见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脸色红润的少年。
那少年满脸焦急,跳脚大骂,眼神却死死盯着远处那不断膨胀的白色巨球。
这气息……这语气……
「通窍?!」陈阳试探着叫了一声。
红润少年茫然转过头,看了陈阳一眼,先是疑惑,随后鼻子用力嗅了嗅,侧耳细听片刻,眼中方才闪过一抹恍然:
「你是……陈阳?你真没死啊?咦……你体内气息怎麽变了?」
陈阳哪有时间解释,急声道:
「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就别说了!」
通窍直接打断,指着远处已经膨胀到半个山头大小的年糕,声音都在发抖:
「快走!你们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再不走,都得死!」
陈阳再不犹豫,脚下发力,身形如电射出!
浮花千面术瞬间运转,面容变幻,化作岳铮的模样。
他索性拦腰抱起岳秀秀,头也不回地朝着飞来峰下疾掠而去!
途中,遇到几名闻讯赶来的搬山宗弟子,见到岳铮抱着妹妹仓惶逃窜,连忙上前询问:
「岳师兄!天色已黑,你和秀秀师妹这是要去哪……」
「飞来峰出事了!」
陈阳模仿着岳铮的语气,厉声喝道:
「快通知所有人,退出飞来峰!越远越好!!」
那几名弟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脚下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头上山腰处,传来连绵不绝,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他们脸色大变,再不敢多问,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嘶喊:
「撤离!」
「所有人撤离飞来峰!!」
「敌袭!敌袭!!」
惊呼声瞬间响彻整座山峰。
陈阳头也不回,继续向下冲。
途中与数名结丹长老擦肩而过。
对方神识早已锁定山腰处那恐怖的白色巨球,无暇分神,只是匆匆瞥了岳铮和岳秀秀一眼,便厉声催促:
「岳师侄!带秀秀快走!此地有变!」
陈阳一言不发,速度再提。
而当他终于冲到山脚,回头望去时……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只见飞来峰半山腰处,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纯白色的巨球,如同第二轮圆月,静静悬浮在那里。
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将整座山峰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更可怕的是,那巨球还在以缓慢的速度,继续膨胀。
它所过之处,山石树木,如同脆弱的纸片,被无声无息地挤压碾碎。
整个飞来峰,正在被这白色巨球……一点点吃掉。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磅礴的元婴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自搬山宗深处冲天而起!
岳苍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半山腰,凌空而立,死死盯着眼前那恐怖的白色巨球。
当他看清那巨球的模样,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气息时,这位元婴真君的脸色,第一次失去了所有从容。
「这……这是什麽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而微微发颤。
小院的踪迹早已消失,陈阳和岳秀秀更是不见踪影。
可此刻的岳苍,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眼前这白色巨球中酝酿的力量,一旦彻底爆发……
恐怕整个飞来峰,不,是整个搬山宗山门,都要被夷为平地!
「快!守护宗门!!」
岳苍嘶声怒吼,声音传遍全宗:
「搬山宗大敌来袭!!」
「去请另外三位供奉!!」
「不……不行!这东西……得请老宗主出关!快去请搬山真君!」
声音未落,三道同样磅礴的元婴气息,自搬山宗不同方向冲天而起!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岳苍身侧,正是搬山宗另外三位真君供奉。
为首一名面容清秀,眼神锐利的青年看着那白色巨球,脸色凝重:
「岳老弟,这是怎麽回事?这是何物……为何来袭?」
岳苍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鬼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而就在这一瞬。
轰隆!
白色巨球内部,传来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恐怖闷响!
紧接着,球体表面,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骤然蔓延!
「不好!!」
岳苍瞳孔骤缩,元婴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光幕!
另外三位供奉同样反应极快,各展神通,护体灵光,法宝屏障,阵法虚影……
瞬间将四人笼罩得严严实实!
他们能感觉到,那巨球内部的力量,已经酝酿到了极致。
即将……彻底爆发!
然而,预想中的毁天灭地的冲击,并未到来。
当白色巨球表面的裂纹扩散到极致,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彻底炸开时。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无数团巴掌大小,雪白色的,软绵绵的……小团子。
如同天女散花,又如同暴雪倾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可诡异的是,无论那些搬山宗弟子如何闪躲,如何撑起护体灵光,如何施展遁术……
那些雪白的小团子,仿佛长了眼睛,总能以某种刁钻的角度,轻飘飘地贴在他们身上。
一贴上,便牢牢粘住,如同附骨之疽。
然后……
「我的修为……消失了?!」
一名筑基弟子惊恐地发现,当小团子贴在他脸颊上的瞬间,体内奔流的灵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枯竭消散!
连维持御空飞行都做不到,整个人如同断翅的鸟儿,从空中直直坠落!
「我也是!灵力提不起来了!」
「这鬼东西粘在身上,修为就没了!」
「救命!!」
惊呼惨叫,以及坠地轰隆声,瞬间响成一片!
从筑基到结丹,无一幸免。
只要被小团子粘上,无论修为多高,灵力都会在瞬间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就连凌空而立的四位元婴真君,也未能幸免。
岳苍眼睁睁看着一团年糕轻飘飘地穿过他布下的十七层防御光幕,如同穿过空气般,轻轻贴在了他额头上。
下一刻。
体内浩瀚如海的元婴灵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空!
那种空荡荡,仿佛变回凡人的虚弱感,让岳苍心神剧震,眼前一黑,险些从空中栽下去!
万幸他体魄强横,勉强稳住身形,却也只能如同那些低阶弟子一样,狼狈地向地面坠落。
另外三位供奉同样中招,各自被年糕团子粘在身上,修为尽失,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砸向地面。
一时间,整个搬山宗,以飞来峰为中心,如同下起了一场诡异的年糕雨。
无数修士从空中坠落,摔得七荤八素,却因为体魄强横,大多只是皮肉伤,并无性命之忧。
可他们身上,都粘着一团或几团雪白色的软糯年糕。
修为尽失,动弹不得。
……
「这是……年糕?」
山脚下,岳秀秀接住一团飘来的年糕,拿在手里捏了捏,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米香,眼中满是好奇。
可就在她触碰的瞬间。
体内刚刚筑基,尚未完全稳固的灵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啊!」
岳秀秀惊呼一声,身形一晃,向着地面坠去!
陈阳眼疾手快,伸手去拉。
可远处,更多年糕团子朝着他们蜂拥而来!
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一团年糕,轻飘飘地贴在了陈阳手臂上。
刹那之间,陈阳只觉得体内奔流的灵力,沸腾的血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灵力消散,血气沉寂,连脸上的浮花千面术都维持不住,面容瞬间恢复原貌。
御空之术失效,他和岳秀秀一样,朝着地面直直坠落!
「完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
「快走快走!过一会儿他们就该恢复过来了!!」
一道红光,如同流星般从斜刺里冲出!
是通窍!
它本体飞来,周身笼罩着一层微弱的红光。
红光之中,显出一条肥嘟嘟,红艳艳的虫子。
虽然飞行速度不快,可还是在陈阳和岳秀秀即将坠地的最后一刻,险之又险地托住了两人!
「抓紧我!」
通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显然也受到了年糕的影响:
「我带你们出去!」
它鼓荡起全身的光辉,奋力向四周撑开,织成一张巨网,托着陈阳和岳秀秀,摇摇晃晃地朝着搬山宗外飞去。
速度很慢,如同老牛拉车。
可终究,是在一点点远离那片下着年糕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