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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报复!
因为她方才那番勾引试探,得罪了这个黑袍花晓!
对方这是在藉机狠狠剐她的肉,放她的血!
她欲哭无泪,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何必去试探那一下?
二十万灵石虽然肉痛,但比起被洗劫一空,连傍身法宝都保不住,孰轻孰重?
终于。
柳依依停下了动作,将那个已然空空如也……
只剩下几件明显是女子私用法宝的储物袋,丢还给面如死灰的唐珠瑶。
唐珠瑶接过。
神识一扫,只觉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而陈阳看着自己手中那沉甸甸,灵光几乎要溢出来的储物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柳依依:
「刚才那些法宝……价值够二十万灵石了吗?」
柳依依在黑袍下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和:
「够了,自然是够了。而且只多不少。」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了想,对柳依依道:
「那你挑几件合用的吧,这次多亏了你。」
柳依依却轻轻摇头,拒绝道:
「不用了,陈……陈行者。」
「我自有法宝用,不缺这些。」
「你……你才是更需要这些东西傍身。」
她顿了顿,似乎怕陈阳推辞,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提醒:
「至于使用办法……很简单,直接祭出即可。」
「若遇强敌,纵使没有千宝宗法门,灵力催动到极致,使其自爆……」
「威能亦是不俗。」
陈阳闻言,心中一暖。
他知道柳依依是真心为他着想。
这些法宝品质不错,关键时刻无论是用来攻防,还是当作一次性的大杀器自爆,都是极好的助力。
他将储物袋小心收好。
目光重新看向失魂落魄的唐珠瑶,以及她身后那群同样面无人色的千宝宗弟子。
「法宝,交完了,还不走?」
柳依依冷冷开口,对唐珠瑶下逐客令,语气中那丝不快依旧明显。
唐珠瑶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闻言苦笑:
「我……我也想走啊。可这凤梧道友的气机……还锁定着我们,如何走得掉?」
她看向陈阳,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恐惧。
也有几分认命的颓然。
陈阳看向身旁的凤梧。
凤梧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清亮的眼眸眨了眨,依旧牵着他的手,没有多馀动作。
「散开气机吧。」
陈阳轻声对她道。
凤梧没有言语,但笼罩在唐珠瑶及千宝宗弟子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悄然消散。
唐珠瑶身体一轻,几乎站立不稳。
她深深看了一眼陈阳。
又忌惮地瞥了一眼他身旁那黑白道袍的身影,以及另一侧那神秘的黑袍花晓。
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带着门下弟子,如同丧家之犬般,架起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很快消失在戈壁滩尽头。
一些早已被陈阳收取了买路钱的中小宗门修士,见状也连忙跟上,生怕落后。
他们离去前,忍不住回头,看向戈壁滩上那三道身影。
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怨恨,恐惧,后怕……
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
偌大的戈壁滩,转眼间,便只剩下陈阳丶柳依依丶凤梧。
以及被凤梧气机牢牢锁定的最后一拨人。
御气宗一行。
陈阳的目光,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额头已见汗珠的莫北寒脸上。
「唐珠瑶的买命钱,已经给了。」
陈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后的宣判意味:
「你呢,莫道友?」
莫北寒浑身一紧,巨大的压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丶陈兄弟……我御气宗,不是什麽有钱的宗门啊……」
「我们不像千宝宗,靠炼制贩卖法宝积累财富……」
「我们,没有那麽多法宝可以抵债……」
他说的是实话。
御气宗修士大多苦修自身,讲究一口罡气炼到极致。
对身外之物依赖不深。
宗门财富积累也远不如千宝宗,九华宗等。
陈阳不为所动。
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柳依依。
「这御气宗,没钱吗?」他低声问。
柳依依在黑袍中点了点头,声音传出:
「在东土六大宗里,御气宗和凌霄宗,都是以苦修着称,确实不算富裕宗门。」
说完。
她又轻声向陈阳解释了几句:
「天地宗和九华宗底蕴最厚,最为富裕。」
「千宝宗靠法宝生意,云裳宗有法衣产业,财富次之。」
「至于御气和凌霄,门风朴实,资源多用于弟子修炼,灵石储备相对有限。」
她的解释清晰明了,显然对东土各宗情况颇为熟悉。
「这位……菩提教的花道友,说得没错啊!」
莫北寒连忙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我御气宗弟子,大多清苦修行,这一时之间,实在是……拿不出二十万灵石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阳的脸色,心中飞快盘算。
硬抗是死路一条。
学唐珠瑶那样色诱?
先不说陈阳身边已有两个女人……
他自己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也干不出那事!
就算干了,恐怕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看来,只能用另一个法子了。
莫北寒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主动开口道:
「陈兄弟,这样吧!」
「我御气宗虽穷,但传承功法,却也颇有独到之处!」
「我用我御气宗的一门元婴核心功法来抵这二十万灵石,如何?」
他说着,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从怀中贴身之处,掏出一枚颜色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痕迹的古老玉简。
双手奉上。
「陈兄弟请看!」
陈阳接过玉简。
入手微沉,质地古旧。
那破损处并非新伤,而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他不由微微皱眉。
莫北寒见状,连忙解释:
「陈兄弟放心!这只是外观有些古旧破损,里面记载的功法内容,绝对完整无缺,一字不差!」
他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恳切。
陈阳将信将疑,神识沉入玉简。
开篇几个古朴大字映入识海:
《七色罡气》
「七色罡气?」
陈阳喃喃念出,心中微动。
听起来似乎比莫北寒之前施展的罡气要高级一些?
但他对御气宗的功法体系了解有限,一时也判断不出这功法的真实价值。
他收回神识,看向柳依依。
眼神带着询问。
柳依依却轻轻摇了摇头,透过黑袍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这御气宗在远东……」
「修行法门颇为特殊,专修一口罡气,变化多端。」
「我也不甚了解,一时难以判断其具体价值。」
不过。
她话锋一转。
伸手指向玉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印记:
「但这上面的标记,确是御气宗的独门标识无疑。而且……」
她顿了顿,仔细感应了一下:
「这玉简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却极为精纯的元婴气息。」
「应该是某位御气宗元婴修士……」
「亲手刻录或加持过的。」
……
「对啊!这位花道友好眼力!」
莫北寒连忙接话,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这玉简正是我御气宗,一位元婴长老早年亲手刻录赐予我的!」
「上面有他老人家独特的法力印记和一丝道韵残留……」
「做不得假!」
陈阳闻言,再次感应。
果然。
那玉简深处,除却功法文字,还蛰伏着一丝极其隐晦,却浩瀚如渊的元婴气息。
与他曾经感受过的青木祖师丶王升等人的气息有相似之处。
只是更为微弱。
这做不得假。
元婴修士的气息和道韵,极难模仿。
而且,这《七色罡气》听起来,似乎比单一的罡气更胜一筹?
或许真是御气宗某种不轻传的高深法门?
陈阳沉吟片刻。
又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玉简中,记载的行功路线,罡气凝练法门以及一些运用技巧。
内容倒确实完整,逻辑也自洽。
不像是胡编乱造。
他轻轻点了点头,将玉简收起。
莫北寒见到陈阳点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但他立刻低下头。
强行将这份喜悦压了下去,脸上只露出如释重负的庆幸表情。
「那……陈兄弟,您看……我和我这些御气宗的师弟们……」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阳看了一眼凤梧。
凤梧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心念微动,笼罩在御气宗众人身上的恐怖气机,如同潮水般退去。
所有御气宗弟子都感觉身体一轻。
差点瘫软在地,连忙运转功法稳住身形。
「多谢陈兄弟!多谢花道友!多谢……凤梧判官!」
莫北寒连忙抱拳,连声道谢,姿态放得极低:
「今日之事,全是误会!都是那陆浩小人挑拨!陈兄弟大人大量,莫北寒铭记在心!」
他脸上堆满笑容,语气诚恳:
「他日陈兄弟若有机会驾临远东,务必来我御气宗做客!莫某定当扫榻相迎,竭诚款待!」
陈阳闻言,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莫道友如此盛情……那为何不直接邀请陈某,去这地狱道中,你御气宗的驻地做客呢?」
莫北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
后面的话全卡在了那里。
他看着陈阳。
又看了看陈阳身边那眼神清亮,却让他心底发寒的凤梧。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去御气宗驻地做客?
带着这个明显只听陈阳话的凤梧去?
那跟引狼入室,请瘟神上门有什麽区别?
到时候别说驻地里的寒热池和其他资源保不保得住……
只怕整个驻地的弟子,都要被这陈阳再收一遍买路钱!
「这……这个……」
莫北寒支支吾吾,脸上红白交替,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冲着陈阳尴尬地抱拳赔笑。
然后赶紧转身,对着身后同样惶惶不安的御气宗弟子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麽?快走!快走!」
说罢。
他当先架起一道略显仓惶的遁光。
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千宝宗离去的方向疾飞而去。
一众御气宗弟子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遁光杂乱,显得狼狈不堪。
直到飞出千丈开外,莫北寒才敢稍稍放缓速度,回头望去。
只见戈壁滩上,那三道身影已然变小。
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也随之减轻。
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随即。
嘴角却止不住地向上勾起,越咧越大,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哈哈哈……」
他压抑着声音,闷笑起来,肩膀耸动,脸上尽是得意与狡黠。
旁边的御气宗弟子看得莫名其妙,有人忍不住问道:
「莫师兄,那元婴功法……」
「你就这麽轻易给了那西洲妖人?那可是宗门秘传啊!」
「是啊师兄,万一被宗门长辈知道……」
……
「秘传?」
莫北寒闻言,笑声更畅快了。
他环视一圈满脸疑惑的同门,压低声音,得意道:
「给了又如何?一本废功法而已,居然就能省下二十万灵石!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废功法?」
众弟子更加不解。
「你们入门时间尚短,有些宗门秘辛还不清楚。」
莫北寒心情极好,耐心解释道:
「我御气宗,在数百年前,并非铁板一块。当时宗门内部,其实分为两大支脉。」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支,专修白练,讲究凝练纯粹,锋锐无匹,便是我们现在主修的功法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