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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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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正厅的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南省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战家的产业分布——从春城到南省的每一个地级市,几乎都有战家的势力。
    “张先生,”战红旗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战家在南省经营了三十年。三十年来,不是没有人想动战家。但战家依然站在这里。”
    他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盒子里躺着一面令牌——青铜铸造,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南省军政”四个小字。
    南省军政节度令。
    这是大夏国军方授予地方显要的最高荣誉令牌,持有者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调动南省军区的快速反应部队。整个南省,只有三个人拥有这面令牌——南省军区司令员、南省省长,以及战红旗。
    战红旗拿起令牌,目光变得冰冷而决绝:“张先生,你的功夫确实厉害。但功夫再高,也高不过军队。”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将军,我是战红旗。有人擅闯战家老宅,袭击了我的家人和护院。请立刻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战老,我马上到。”
    战红旗挂断电话,看着张翀,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张先生,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战家,回你的山城去。凌氏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张翀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战老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您确定要这么做?”
    战红旗的笑容凝固了。
    这个年轻人——他难道不怕?军队马上就到,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擅闯民宅、故意伤害、袭警——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就算他有九州财团撑腰,在军方面前,商界的势力根本不值一提。
    但张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还——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释然。像是在说——“好吧,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这样吧。”
    “战老先生,”张翀放下茶杯,站起身,“我等赵将军来。”
    十五分钟后,三辆军用越野车停在战家老宅门口。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占领了老宅的各个出入口。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南省军区的精锐部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忠告(第2/2页)
    随后,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第二辆车上走下来。他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两颗金星——少将军衔。他的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质。
    南省军区副司令员,赵铁生。
    赵铁生走进战家老宅,目光扫过中庭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宗师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径直走进正厅,看到了战红旗,也看到了张翀。
    “战老,”赵铁生的声音沉稳有力,“什么人闹事?”
    战红旗指着张翀,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赵将军,就是这个人。擅闯民宅,打伤了我的家人和十二名护院。人证物证俱在,请你依法处理。”
    赵铁生转向张翀,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
    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衣着普通,气质普通。腰间系着一把桃木剑——桃木剑?赵铁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个带着桃木剑的年轻人,一个人闯进战家,打倒了十二个护院宗师?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中庭里躺着的那十二个人,是实打实的证据。
    “你叫什么名字?”赵铁生问。
    “张翀。”
    “哪里人?”
    “山城。”
    “为什么来战家?”
    “来说清楚一些事情。”张翀的语气平淡,“战老先生请我来的。动手是自卫——战家的护院先出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
    战红旗的脸色变了:“你胡说!是你先——”
    “战老,”赵铁生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然盯着张翀,“你说战家请你来的。有证据吗?”
    张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邀请函,递了过去。
    赵铁生接过来看了一眼——洒金红纸,烫金大字,战红旗的私人印章盖得端端正正。确实是战家的邀请函,不是假的。
    他把邀请函还给张翀,转向战红旗,目光变得有些微妙:“战老,您请他来的?”
    战红旗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我请他来做客,不是来打架的。他打伤了我的人,这是事实。”
    赵铁生沉默了片刻。他看得出来,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战红旗在南省经营了三十年,从来不是一个会主动邀请“敌人”来家里做客的人。而这个年轻人,敢一个人来战家,面对十二个宗师面不改色,面对军队依然从容不迫——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张翀,”赵铁生的声音变得严肃,“不管你来的原因是什么,打伤了人,就要跟我走一趟。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
    张翀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赵将军,您认识一个人吗?”
    赵铁生皱眉:“谁?”
    “竹九。”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赵铁生的心脏。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但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赵铁生的声音沙哑了。
    张翀没有回答。他低下头,从腰间解下那把桃木剑,双手捧着,递到赵铁生面前。
    赵铁生的目光落在剑柄上——那里系着一枚铜钱。铜钱不大,普通的圆形方孔铜钱,但上面的两个字,让赵铁生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竹九”。
    刻痕清瘦,笔画如剑,像是用剑尖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赵铁生盯着那枚铜钱,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翀,目光里有一种赵铁生——这个在南省军区服役了三十年、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铁血军人——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的情绪。
    敬畏。
    “这是……竹九首领的铜钱?”他的声音在发抖。
    张翀点了点头:“三师姐给我的。”
    三师姐。
    赵铁生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了一个记忆——那是三年前,战龙组织的一次内部会议。竹九站在会议桌前,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大夏国地图。她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座每一个人的心里:
    “从今天起,战龙有了新的首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战龙的每一位高层都知道,竹九是战龙的灵魂,是她一手创建了这个组织,是她带领战龙完成了无数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有竹九,就没有战龙。
    “安静。”竹九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她从腰间解下一枚铜钱,放在桌上,推到会议桌的中央。
    “这是信物。”她说,“一枚和我身上这枚一模一样的铜钱。新的首领,就是持有这枚铜钱的人。”
    有人问:“竹九首领,新首领是谁?”
    竹九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翀。我的小师弟。”
    “他今年十八岁,在终南山太乙宫学艺。他不需要你们去找他,也不需要你们去保护他。等到合适的时候,他会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郑重:“到那一天,你们要像效忠我一样效忠他。这是命令。”
    赵铁生记得那天,竹九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她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坚定如铁。没有人敢问她为什么要退位,也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决定。
    在战龙,竹九的话,就是圣旨。
    而现在,这枚铜钱,就在他面前。
    赵铁生的膝盖弯了下去。
    他单膝跪在张翀面前,右拳抵在胸口,低下头,声音沙哑而坚定:“南省军区副司令员、战龙南省分部部长赵铁生,参见首领。”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战红旗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到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战宇、战天、战风站在门口,三兄弟的脸色像三张白纸。战风的嘴张着,合不拢;战天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忘了扶;战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翀,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张翀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赵铁生的手臂,轻轻把他拉了起来。
    “赵将军,”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用这样。起来说话。”
    赵铁生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张翀——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表情平淡,目光温和,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矜和张扬。
    和竹九一样。和竹九一模一样。
    “首领,”赵铁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您有什么吩咐?”
    张翀摇了摇头:“没有吩咐。我今天来战家,是以个人的身份,和战老先生谈一些事情。不需要动用战龙的力量。”
    他转向战红旗,目光平静如水:“战老先生,我说过了——今天是劝告,不是威胁。”
    战红旗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铁生看着战红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战红旗的心上:
    “战老,我和您认识二十年了。您对我有恩,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但今天,我要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走到战红旗面前,目光诚恳而严肃:“张翀先生是战龙的新首领。战龙是什么组织,您可能不太清楚——我简单跟您说一句就够了:战龙直接听命于大夏国主,有权调动全国范围内的任何军事和执法力量,不需要经过任何地方政府的批准。”
    战红旗的脸色变得惨白。
    “张翀先生今天来战家,以个人的身份和您谈话,没有动用战龙的力量——这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不想。”赵铁生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战老,我奉劝您一句——不要再和凌氏作对了。不是因为凌氏背后有梅总,也不是因为凌氏有战龙撑腰,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张翀,然后转回目光,看着战红旗:
    “张翀先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一个拥有战龙首领身份的人,被您请到家里来,被您的护院围攻,被您用军队威胁——他从头到尾没有亮出身份,没有动用权力,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和平地解决了问题。战老,您想想——如果换了别人,拥有他这样的身份和力量,今天会是什么结果?”
    战红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如果张翀从一开始就亮出战龙首领的身份,今天会是什么结果。他不敢想如果张翀不是这样一个“低调”的年轻人,战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战老,”赵铁生最后说了一句,“收手吧。这是为战家好。”
    说完这句话,赵铁生后退一步,向张翀敬了一个军礼:“首领,我先撤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张翀点了点头:“赵将军,辛苦了。”
    赵铁生转身走出正厅,十二名特战队员跟着他迅速撤离。三辆军用越野车发动引擎,驶离战家老宅,消失在春城的街道尽头。
    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战红旗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翀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战老先生,”张翀的声音很轻,“凌氏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南省的商场上,战家和凌氏可以做朋友,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选,您自己决定。”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赵将军说得对——我今天来,没有动用战龙的力量,是因为我不想。不是因为不能。战老先生,您在南省经营了三十年,不容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迈步走出正厅,穿过中庭,穿过影壁,穿过前院,走出战家老宅的大门。
    春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张翀走后,战红旗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动不动。
    战宇、战天、战风三兄弟站在门口,谁也不敢说话。中庭里的十二个宗师已经被扶下去疗伤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榕树叶的沙沙声。
    终于,战红旗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云龙(战宇的字)。”
    “爸。”战宇走上前。
    “打电话给张健业。”
    战宇愣了一下:“爸,您要——”
    “告诉他,天府集团和凌氏的事,战家不再参与。”战红旗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今天起,战家在南省的所有商业活动,避开凌氏集团的业务范围。能合作的就合作,不能合作的就绕道。”
    战宇沉默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正厅,去打电话了。
    战天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爸,那个张翀……我们就这样认了?”
    战红旗转过头,看着次子。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沉的、历经沧桑之后的疲惫。
    “天儿,”他说,“你知道赵铁生是什么人吗?”
    战天愣了一下:“南省军区副司令员。”
    “不只是。”战红旗摇了摇头,“赵铁生是战龙的人。战龙——直接听命于国主。赵铁生在南省军区待了十五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但今天,他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
    他闭上眼睛,声音变得很低:“一个能让赵铁生跪下的人,我们战家惹不起。”
    战天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战风站在最后面,一直沉默着。这个最有城府的战家三子,此刻低着头,像一只被驯服的鹰。他庆幸自己是对的。”
    现在他们知道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不是三头六臂——他有一整条龙。
    战红旗睁开眼睛,“竹九,”他喃喃地说,“战龙……”
    窗外的阳光透过榕树叶洒进来,在正厅的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光影在铜钱上跳动,“张翀”两个字忽明忽暗,像一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这个南省最有权势的老人。
    战红旗忽然想起赵铁生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这是为战家好。”
    他现在明白了。赵铁生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救他。
    如果张翀今天不是以“劝告”的姿态来,而是以战龙首领的身份来——战家,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备车。”战红旗忽然开口。
    战天愣了一下:“爸,您要去哪?”
    “山城。”战红旗站起身,“去凌家。有些话,我要当面跟凌傲天说。”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厅。这个他坐了三十年的位置,这个他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战家,此刻看起来,忽然变得很小。
    “三十年,”他低声说,“够了。”
    而这一切,战家的阁楼里,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透过落地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是被父亲罚禁足的战笑笑。她脸色的表情如画卷一样变化多彩,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伏。
    看戏—期待—不可能—错愕—崇拜……
    山城,凌家老宅。
    张翀回到凌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回来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好像他只是在外面逛了一圈。
    “嗯。”张翀在她对面坐下,表情平淡。
    “事情解决了?”
    “应该吧。”
    凌若烟看了他一眼:“应该?”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问他做了什么,没有问他怎么做到的,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吃饭了吗?”
    张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没有。”
    “厨房给你留了饭。我去热一下。”
    凌若烟站起身,向厨房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张翀。”
    “嗯?”
    “以后……不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跟我说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张翀听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永远挺得笔直的、骄傲的、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好像比从前柔软了一点点。
    “好。”他说。
    凌若烟没有再说话,推门走进了厨房。
    张翀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桃木剑安静地靠在椅子旁边,铜钱在剑柄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窗外,桂花树的香气飘进来,和厨房里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温暖而安宁。
    他掏出手机,给三师姐竹九发了一条消息:
    “三师姐,今天用了一下你的名号。挺好用的。”
    三分钟后,竹九回复了。只有四个字:
    “本来就是你的。”
    张翀看着这四个字,笑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睛,在桂花的香气和厨房里传来的热油声里,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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