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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股权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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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引进新的资金,凌氏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别说百分之四十九——百分之百都是别人的。”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董事们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有人支持赵德明的提议,有人坚决反对,有人沉默不语。
    混乱中,钱万春站起来,声音压过了所有人:“我还有一个提议。”
    会议室安静下来。
    “凌氏目前的困境,凌总当然有责任。但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能带领凌氏走出困境的人。恕我直言,凌总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年轻,在商场上的资历和人脉都不足以应对目前的局面。所以——”
    他看着凌若烟,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冷酷的务实:“我建议,在引进新的战略投资者之后,由新的股东推选新的总裁。凌总可以继续担任副总裁或者首席运营官,但总裁的位置……应该让给更有经验的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若烟坐在主席位上,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那双一直燃烧着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火光摇曳了一下,但没有熄灭。
    “钱董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让我交出总裁的位置。”
    钱万春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凌总,这是董事会的集体意见。不只是我,在座的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董事,有几个人点了点头。
    凌若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父亲凌震南在她接任总裁那天对她说的话——“若烟,凌氏交给你,爸放心。但你要记住,总裁这个位置,不是权力的宝座,而是责任的十字架。你坐上去,就要准备好被所有人抛弃。”
    现在她懂了。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正要说什么——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会议室的角落。
    张翀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和凌若烟在空中相遇,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凌若烟看到了。
    她看不懂那个点头的意思。但她莫名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张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安静地走出了会议室,像他来时一样,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凌若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期待。
    张翀走出会议室后,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股权拍卖(第2/2页)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像心跳一样规律。
    他掏出手机,翻到大师姐梅若雪的对话框。
    上一次和大师姐沟通,是在三天前。他只发了一句话:“师姐,凌氏要拍卖股权了。准备收网。”
    梅若雪的回复很简短:“知道了。资金已经备好。三百亿,够不够?”
    张翀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够了。”
    梅若雪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小师弟,你师姐我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你就给我两个字?”
    张翀笑了一下,又打了两个字:“谢谢。”
    “这还差不多。”梅若雪的回复后面跟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小师弟,你放心。师姐不会让弟妹受委屈的。但是——你确定不让她知道是你做的?”
    张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很久。
    师父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藏得住,才是真本事。”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不用让她知道。大师姐,你就说九州财团看好凌氏的发展前景,是正常的商业投资。”
    梅若雪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你这样默默付出,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好?”
    张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下走。
    他不需要凌若烟明白。他来凌家,本来就不是为了让她明白什么。师父让他下山渡红尘劫,他渡的不是凌若烟,是他自己。
    他走到一楼大厅,推开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山城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网已经撒出去了。现在,该收网了。
    拍卖会定在三天后举行。
    地点在山城最顶级的拍卖行——嘉德拍卖行。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山城商界都震动了。
    凌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起拍价三十亿。报名参与竞拍的有七家——天府集团、南省战家、周家、吴家、陈家,以及两家外省的矿业集团。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主角只有一家——战家。
    拍卖会当天,嘉德拍卖行的贵宾厅里座无虚席。山城商界的各路大佬几乎全部到齐,连一些平时深居简出的老前辈都来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股权拍卖——这是山城商界的权力更迭,是凌氏集团的生死之战,是决定未来十年山城商业格局的关键一役。
    凌若烟坐在贵宾席的第一排,身边是凌傲天。张翀没有坐在她身边——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凌若烟进场时扫了一眼全场,没有看到张翀。她以为他没有来。
    “若烟,”凌傲天低声说,“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做得很好。”
    凌若烟握了握爷爷的手,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贵宾席上的张健业身上——张健业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意气风发,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身后坐着张天铭,张天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凌若烟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拍卖台。
    下午三点整,拍卖师走上台,锤子敲了一下桌面。
    “各位来宾,凌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九股权拍卖会现在开始。起拍价——三十亿人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亿。”
    “三十一亿。”天府集团的代表第一个举牌。
    “三十二亿。”南省周家举牌。
    “三十五亿。”天府集团再次举牌,直接加了三亿。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三十五亿,已经超过了凌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九股权的实际估值。天府集团这是志在必得。
    “三十六亿。”吴家举牌。
    “四十亿。”天府集团再次加价。
    会场安静了。四十亿。这个价格已经高得离谱了。凌氏集团的总市值现在只有六十亿出头,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最多值三十亿。四十亿——天府集团这是在用钱砸人。
    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四十亿,第一次。”
    没有人举牌。
    “四十亿,第二次。”
    张健业的嘴角微微翘起。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凌若烟,目光里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凌若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
    “四十亿,第——”
    “三百亿。”
    一个声音从会场的最后一排传来,不大,但清晰得像一把刀切开了整个会场的空气。
    所有人都转过头。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长发披在肩上,气质清冷而从容。她的手里没有举牌——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聚会,而不是在花三百亿买东西。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像是一颗炸弹被引爆了——所有人都同时站了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三百亿!三百亿买凌氏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凌氏的总市值才六十亿!这不是拍卖,这是疯狂!
    张健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那个女人。
    “三百亿?”他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疯了?凌氏根本不值这个价!”
    女人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凌若烟身上,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三百亿,第一次。”拍卖师的锤子敲了一下。
    没有人说话。三百亿——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能力接这个价。
    “三百亿,第二次。”
    张健业咬了咬牙,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天府集团的全部资产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亿,三百亿——他拿不出来。
    “三百亿,第三次。成交!”
    锤子落下,声音清脆而坚定,像是一个时代的句号。
    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凌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九股权,由浦北矿业竞得。成交价——三百亿人民币。”
    会场里响起了掌声——有人真心祝贺,有人勉强应付,有人面如死灰。
    张健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张天铭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会场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凌若烟身上,又落在那个神秘女人身上。
    女人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她走过张健业身边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凌若烟。
    凌若烟站起身,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心跳莫名地加速了。她不认识她——但她觉得这个女人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女人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笑容温和而真诚:“凌若烟小姐,你好。我是浦北矿业梅若雪。”
    凌若烟握住她的手,手指微微颤抖:“梅女士,三百亿——这个价格太高了。凌氏不值这个价,您为什么要——”
    “因为凌氏值。”梅若雪打断了她,声音温和但坚定,“若烟,我可以叫你若烟吗?”
    凌若烟点了点头。
    梅若雪握着她的手,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那里已经空了。张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梅若雪的嘴角微微翘起,收回目光,看着凌若烟的眼睛:“若烟,浦北矿业买下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有一个条件。”
    凌若烟的心沉了一下:“什么条件?”
    “凌氏集团的总裁——必须是你。”梅若雪的声音清晰而笃定,“我不会派人来管理凌氏。我们只是股东——出钱的股东。出力的人,还是你。”
    凌若烟愣住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梅女士,我们素不相识,您为什么要——”
    “素不相识?”梅若雪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若烟,我们虽然素不相识,但我有一个故人和你很熟。”
    凌若烟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是一个故人!上一次菊剑秋救爸爸也说是受一个故人之托。”
    “梅总,恕我冒昧,不知您这位故人贵姓?”
    梅若雪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凌若烟的手背,说了一句让凌若烟终生难忘的话:
    “若烟,有些人的好,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受的。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
    说完这句话,梅若雪松开手,转身离开了。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月白色的旗袍在人群中像一朵安静的花。
    凌若烟站在原地,看着梅若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张翀在会议上那个微微的点头,想起他安静地离开的背影,想起他发的那条消息——“别担心。我在查。”
    “难道真的是他!”
    三百亿。浦北矿业。梅若雪。都是谜一样的存在。
    凌若烟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泪,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傲天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凌若烟身边,伸出苍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老人的眼眶也红了,但他的嘴角在笑。
    “若烟,”他说,“都过去了。”
    凌若烟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她转过身,看向会场的最后一排——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椅子。
    他已经走了。像他来时一样,安静地、不引人注目地走了。
    凌若烟掏出手机,翻到张翀的对话框。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她想问是不是他。
    她站在山城最顶级的拍卖行里,站在山城商界所有大佬的目光中,站在三百亿成交价的巨大横幅下面——哭了。
    不是无声的、隐忍的哭,而是真正的、痛痛快快地哭。
    拍卖会结束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山城商界——“神秘女人以三百亿收购凌氏百分之四十九股权,凌若烟留任总裁。”
    凌氏集团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直接涨停,从十五元一路飙升到二十二元。银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但不再催贷,反而主动提出要增加授信额度。供应商们也纷纷打电话来,表示“合作愉快”“货款可以再宽限几个月”。
    而最精彩的,是浦北矿业发布的那份公告——
    “……浦北矿业作为凌氏集团的战略股东,将全力支持凌氏集团的经营发展。凌越矿业的重稀土资源,是国家战略资源,浦北矿业将确保其开采和销售符合国家法律法规,不受任何外部势力干涉……”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凌越矿业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南省战家老宅,战红旗看着这份公告,手里的核桃“咔”地一声,被他捏碎了。
    “浦北矿业……梅若雪……”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三百亿收购市值六十亿的股份,疯了吗?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他。
    战宇坐在对面,脸色铁青:“爸,我们查到了——梅若雪是张翀的大师姐。她在终南山太乙宫学艺十八年,下山后音讯全无。”
    战红旗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告诉张健业,收购的事……暂停。”
    “爸?!”
    “我说暂停。”战红旗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再打下去,损失的不只是钱。”
    他闭上眼睛,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凌傲天,你有一个好孙女婿。
    山城,凌家老宅。
    凌若烟推开老宅的大门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红色,桂花的香气在晚风中弥漫。
    她穿过前院,穿过走廊,走过爷爷的房间——门开着,凌傲天坐在窗边,对她微笑了一下。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后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桂花树下,张翀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枚刻着“竹九”二字的铜钱,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夕阳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得像山城里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翀,”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张翀转过头,看着她。夕阳在他的眼睛里映出温暖的光。
    “我有些看不懂你!”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坏坏一笑:“我就是我,有什么看不懂的?只要你记住我是你的小老公就行。”
    凌若烟愣了一下。她低下头,耳根悄悄地红了。
    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地面上靠得很近,近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张翀,”凌若烟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翀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师父的话——“藏得住,才是真本事。”
    “若烟,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你知道你的背后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就行了。我今天可以和你睡一张床上吗?”
    凌若烟忍不住笑了,“死出,想得美!”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张翀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多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张翀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抽开。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温暖的、带着一点点少年气的笑容。
    “若烟,”他说。
    “嗯?”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
    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后院门口,凌傲天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桂花树下的两个年轻人,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回屋里,嘴里喃喃地说:“老太婆,你看到了吗?震南没事了,凌氏也没事了。若烟找到了一个好人。你可以放心了。”
    窗外,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同一时刻,凌震南的房间。
    菊剑秋收起金针,满意地点了点头:“凌叔叔,恢复得比预期好。再给我一个月,我能让你自己走路。”
    凌震南靠在床头,气色比一周前好了太多。他的脸上甚至有了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也不再虚弱无力。
    “菊医生,”他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别谢我。”菊剑秋收拾着针灸盒,语气平淡,“要谢就谢我的哪位故人。”
    凌震南沉默了一会儿:“菊医生,您的那位故人就是张翀吧?”
    菊剑秋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摇摇头,说:“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他曾经对我说过,我以后要做一个很厉害的人。厉害到可以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菊剑秋继续说道。
    凌震南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柔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门关上了。凌震南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个笑容。
    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
    凌家老宅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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