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锦衣卫的马一直骑到了皇宫里面,这是特殊情况下被皇帝授予的特权,他代表着大虞一切要以军机为重,所有凡俗礼节必须让路。
而正在怡宁殿中的皇后,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超级加倍,正相当惬意的喝着银耳羹,并相当得意的对一旁的太监说道:“你说啊,若那宋时安不从,该如何处置宋靖这硬骨头呢?”
皇后被皇帝交代了一些事情,所以理所当然的也知道了在槐郡要发生的诸事。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每天都很好。
因为那个魏忤生要完蛋了。
在她看来,只要这个六亲不认的不详之子解决了,自己两个儿子便不会水火不容。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还有自己能够从中协调,这天下还得是他们的。
大不了一人一半。
原本他是对宋时安没有什么意见的,顶多就是觉得此子过于恃才傲物,太把自己当会儿事,但他救火的能力是可以,好好的庇护大虞江山,皇后也愿意让其世代富贵。
只是宋靖上次是真的惹到她了。
“既然那宋靖给脸不要脸,那奴婢觉得……”太监顺着皇后的心思,相当谄媚的说道,“不若也给他些苦头吃。”
“那是,陛下只是说这次饶过他们。可没说过,不让秋收算账。”皇后将银耳羹的碗往一旁刚托起,旁边的太监便接过。
而她的气色,似乎也因为老公不在这些日子更好了一些。
当然,没有什么隐藏的黄色剧情。
纯粹是老皇帝给到的压抑,不止对他的儿子,长期以来,整个后宫都是被严肃的氛围所笼罩的。
能够设置锦衣卫的人,对身边的任何人,都不会完全相信。
皇后享受这种完全坐后宫之主的感觉。
甚至说得大逆不道一些,以皇帝的身体,短则数月,长则半年,那就得驾崩。
丧偶的太后,勋贵的娘家,还有个当皇帝的儿子……
皇后的好日子,这才来临。
等着事情过了,皇帝死了,那些宋时安的余党和追随者慢慢淡忘他,这宋靖,皇后肯定得敲打敲打,收拾收拾。
“你说,这宋时安和魏忤生会反吗?”皇后又问。
“奴婢愚钝,猜不到这军国大事。”太监说道,“不过以奴婢之愚见,这宋时安自诩为能臣,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他怕是不会束手就擒,怕是会垂死挣扎。”
“你们也太畏惧这宋时安了。”皇后相当不屑的说道,“他对姬渊能赢,对康逊能赢,那全是仗着我大虞的国势强盛,方可能次次化险为夷。再加之,陛下的确是爱惜才子,才对他多次容忍。而现在,皇帝都亲自动手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飞扬跋扈。”
皇后的确是不懂军,不懂政,但她会‘思考’。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在这天下执掌风云。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守住朔风城,那是因为我大虞人多,地广,国富。
把燕王骗的团团转也是因为他背后有我大虞,那康逊不敢得罪,不然换个别的什么人,早就烹杀了。
还有那两万金呢。
没这个,他能把事情做成吗?
现在,皇帝不惯着他了。
陛下亲自出手了,这小子应该也知道自己在大虞天子前,该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无助。
“皇后殿下圣明。”太监笑着恭维的说道,“那宋时安不过是一个孩子,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他唯一错就在于,他自以为是的选了另外一个孩子,然后就认为自己能够左右我大虞的皇储了。”
皇后流露出冷冽的不悦,对于这次槐郡绞杀安生集团的结果,已经迫不及待了。
“皇后殿下,锦衣卫求见。”
就在这时,门外的一名太监进来,急忙的通报道。
“锦衣卫?”锦衣卫也是男人,也有勾八,所以就算有事禀报,也是要提前通知,然后太后在太元殿后的屏风里听他述职,可现在却直接到了殿外。
说明情况应当已经十分之紧急。
“让他进来。”
皇后没多想,说道。
“是。”
那位太监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后,那名灰尘扑扑的锦衣卫走了进来,无论是衣着,还是脸色,包括喘息的频率,都让人感觉到他有多累。
“从槐郡来,你也辛苦了。”在他刚要跪时,皇后收买人心的慰问道,“喘口气儿后再说吧。”
不过这名锦衣卫还是相当的有分寸,单膝跪地,双手握拳,道:“臣,参见太后。”
“平身……”皇后话音未落,突然一愣,一脸黑线道,“你叫本宫什么?”
叫错是人的本能。
但在封建社会,说错话就是要死人。
他叫自己太后,这无形的给他抬高辈分,这不就是在诅咒皇帝死吗?
当然,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这一路拼命骑马,跑昏头了说错话,还是可以原谅的,只是必须得训斥。
“太后殿下。”锦衣卫仍然没有改口,双手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封圣旨,呈上后道,“这是太上皇帝先前所发圣旨。”
太上皇帝?!
听到这话,皇后和她身旁的太监同时傻眼了。
大虞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太上皇帝?
自己成了太后,那皇帝是谁?!
太监不敢耽搁,连忙的上前接过了圣旨,然后走到皇后的身旁,在对方使了个‘读’的眼色后,便开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七庙之重,御宇五十载,常惧德薄失鼎器……
即废魏翊云太子位,徙封吴王,食邑削九留一。
晋王翊轩沉犀断流,靖难安邦,有朕壮岁之风,着继大统,改年号安顺……”
听着听着,皇后脸色便逐渐沉重。
中平王造反了,还搞了刺杀。
太子被废黜了,而且还被列了三桩听起来还挺唬人的罪状。
晋王成了新的皇帝,而年号也从‘嘉瑞’变成了‘安顺’。
安顺皇帝?
为什么是安顺皇帝。
皇帝又怎么让位了,还成了太上皇帝?
“不可能!”太监比皇后先一步的开口,指着那名锦衣卫,十分严厉的呵责道,“这既不是陛下的字迹,又不是司礼太监喜公公的字迹。无司礼监执笔的诏书,何以生效?你是怎么伪造圣旨的,又意欲何为,快说!”
Fakenews!
不仅太监这样想,皇后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锦衣卫却不卑不亢,十分镇定的回答道:“这的确是太上皇帝所下的圣旨,绝对真切。还请太后殿下,亲自的甄别。”
“拿来。”
皇后身体一紧,伸出手。
一旁的太监双手上呈,把诏书交于她的手中。
而皇后在看到圣旨时表情凝了一下,而伴随着继续往下读,既视感愈来愈强,心中的忐忑不安也愈发激烈:“这……”
太监很笃定,这绝对不是那几个司礼监大太监的字迹,因为他也伺候过皇帝,也是一个大太监,能够进那一桌。
皇后这是在惊讶什么呢?
“子裕的字迹,这是子裕的字迹。”皇后抬起头来,完全的慌乱了。
恐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为什么晋王会能够去下圣旨?
他是怎么搞来圣旨,搞来玉玺,搞来锦衣卫传诏的?
其中一个是假的还有可能,可这全都是假的,那他的本事也真是通了天。
不愧是宋时安,能够想到这一手。
锦衣卫当时也在担心,喜善被那个三狗将军杀了,皇帝老迈昏聩,连字都看不清,也不可能想替他们拟诏书,要是自己带来的圣旨被认为是造假,那他可就完蛋了。
竟然能够想到让晋王写,送给太后。
人才,真是个人才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看着他,十分不安的问道。
于是乎,锦衣卫便将这槐郡屯田大典所发生的诸多事情,全都如实的告知给了对方。
他不需要春秋笔法,也不能够随便臆造,因为吴王给盛安送信是非常容易的,到时候账对不上,那反倒是下降了他的可信度。
可光是这些事实,就让皇后不得劲了。
她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殿下请不要动怒,千万别伤了贵体……”身旁的太监连忙安抚道。
“你的意思是,宋时安赢了?!”皇后一袖子扫开旁边聒噪的太监,瞪着这个锦衣卫,十分暴躁的问道。
锦衣卫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回太后殿下,是陛下托付秦王殿下和宋大人,而后镇压了叛乱,剿灭贼首中平王。”
“你竟然替这些逆贼说话?”皇后拿起一旁的瓷碗就朝着他砸去,“你的主子到底是谁?谁给你饭吃的!”
锦衣卫躲都不躲,任凭银耳羹洒在自己的身上,瓷碗在一旁破裂,他郑重其事的说道:“回太后,我的主人只有陛下,是陛下给了在下饭吃。”
陛下……
皇后闭上眼睛,无力反驳。
现在的陛下是晋王。
宋时安和魏忤生挟持了陛下,这事他们可管不着。
他,仍然还是皇帝的锦衣卫。
“本宫不跟你扯这些冠冕堂皇的,本宫就想知道。”皇后手指颤抖的对着他,问道,“那宋时安,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想说这些假模假样的君君臣臣,仁义道德,可是这位锦衣卫没办法不说。
毕竟他的直接老板,就是皇帝。
皇帝的老板可能是宋时安,但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回太后。”锦衣卫说道,“宋大人向陛下所进言何事,在下不知。而陛下与臣说的是,合则两利,斗则俱损。现在,屯田的百官都已经迎接了新君,太上皇帝也亲自承认了安顺皇帝的身份。吴王殿下若不接受,执意要战,他未必会赢。可若接受新君之罢黜,则大虞天下仍然能安。”
“宋时安的安,对吧!”
皇后一下子就火了,情绪上头,满脸涨红。
怎么会的,怎么会的……
宋时安竟然真的赢了皇帝。
那可是皇帝,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人,真的是妖孽么!
“太后殿下。”就连锦衣卫都看得出她的软肋,所以小声的提醒道,“如今的皇帝,绝对会念及兄弟之情。吴王殿下只要接受,天下安,皇室也安呐。”
这句话,直接将皇后的大脑用力一顶,宕机了。
就在这时,刚才报信的那位太监再次进来,急急忙忙的说道:“皇后殿下,叶府君请见,十万火急。”
叶长清来了。
这可是子盛最信任的人。
“本宫不听你胡言乱语!”皇后有些歇斯底里道,“召叶府君进来,让这逆臣给我在外面等着,好好的等着!”
这名锦衣卫出去了。
而过了一会儿后,叶长清进来了。
“臣叶长清,参见皇后殿下。”
他急忙的叩拜行礼。
“长清快起来。”皇后听到这个称呼心中才安宁了不少,然后十分沮丧的开口道,“槐郡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皇后殿下,何事了?”
叶长清起身后,不接道。
然后,皇后便将所有的一切,全都跟他说了。
包括那个字迹是晋王的圣旨,也与他讲了。
掌握了全部情报后,叶长清道:“殿下,这只是宋时安的一面之词,事情到底如何了,还得看太子殿下的信如何说。臣以为,应当先等。”
“本宫知道,肯定不能够仓促的决断。”皇后说道,“可是,他带来的消息,肯定不全是假的吧?”
“是的殿下。”叶长清说道,“陛下被挟持了,肯定是真。晋王被立为新君,而且百官接受,应当也是真。再有的真…那便是屯田中不少的军队被秦王殿下和宋时安掌控。”
叶长清不是一个质疑一切的人,通过现状,他能够推断出这些来。
“真的吗?”皇后难以置信的问道,“那宋时安,真的可以赢过陛下吗?”
“如您所说的,那个锦衣卫透露了,宋时安从叛军的手中守卫住了七个粮仓……”叶长清叹息了一口气,而后低着头,默默点头,“那他,真是赢了。”
“为何从粮仓便可判断出来?”皇后不解。
“陛下唯一所惧,或者唯一在意,只有粮仓。因为粮仓若毁,京畿五十万军民,都将成为流民。并且他们手中,还有兵器农具。我大虞,真的会因此而覆灭。”叶长清道,“若按照那锦衣卫所说,宋时安掌控了粮仓。那必然是通过某些手段,拿下了粮仓,以此作为威胁,陛下不得不退位保粮。”
锦衣卫不可能直接说宋时安用粮仓威胁皇帝。
因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