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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带着跨越两千年的血腥与狂傲，在姜寒的脑海中轰然炸开，震碎了所有的幻象与时空迷雾。
「伐天——！」
馀音未消，眼前的画面如同镜面般片片崩碎。
没有长城，没有百万锐士，也没有那个站在月下咆哮的千古一帝。
姜寒猛地回神。
他依旧站在秦陵地宫那死寂的大殿中央。
脚下，是那面被他一刀刺穿丶已经化作无数黑色粉末的青铜古镜。
「呼......」
姜寒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竟带上了几分硝烟的味道。
「系统！恢复直播！」
姜寒声音冰冷，直接下达了指令。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直视神明」，让系统强制切断了信号。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选择隐藏。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是「宣战书」，那就没什麽好藏的了。
【叮！高维精神污染源已切断！】
【直播信号正在重连......重连成功！】
【当前在线人数：52亿（全球峰值）！】
原本一片漆黑的直播间屏幕，瞬间亮起。
虽然画面还带着几分遭受强磁干扰后的扭曲与雪花，但全球几十亿观众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站在碎裂镜面中的背影。
那一刻，世界是安静的。
紧接着，弹幕如同积压了万年的火山，爆发了。
「活了！姜神还活着！」
「卧槽！刚才那是什麽？一只眼睛？月球里藏着一只眼睛？！」
「我的头好痛！刚才看了一眼我差点晕过去！」
「姜神把那个眼睛......刺瞎了？！」
「妈的！那是神吗？那是怪物！姜寒真的弑神了！」
「全体起立！给姜神跪下！」
疯狂。
彻头彻尾的疯狂。
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对视」，让全人类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渺小。
那是被圈养的家畜，第一次看到了屠夫的真容。
而姜寒，是那个挥刀砍向屠夫的人。
749局最高作战室内。
李震华死死抓着桌沿，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刚才那一瞬间，监测屏幕上的所有数据全部爆表，那是足以抹杀一座城市的精神当量。
「他做到了......」
李震华声音颤抖，「他真的......刺伤了那个东西。」
「将军！快看姜寒身后！」
一名监测员突然惊恐地大叫，「空间系数不对劲！那里的空气在扭曲！」
李震华猛地抬头。
只见屏幕中，姜寒并没有理会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镜头。
他甩了甩黑金古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提着刀，迈过满地的镜子碎片，径直走向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是水晶棺后方，一片原本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随着姜寒的靠近，那里的黑暗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在缓缓蠕动丶退散。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就像是生锈的铁块在相互碾压，又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食骨头。
姜寒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电，光柱如利剑般刺破了黑暗。
「嘶——！」
这一刻，直播间内无数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姜寒的瞳孔，也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状。
挡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青铜，也不再是岩石。
而是一扇高达十米丶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银灰色的——活体金属闸门！
这扇门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通道之中，表面并不是平整的，而是像某种生物的皮肤一样，正在缓慢地起伏丶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会发出那种黏腻的「滋滋」声。
一股混合着铁锈丶福马林和陈年腐肉的恶臭，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
「这是什麽鬼东西？金属......是活的？」
「呕！我看到上面好像有血管在跳！」
「这特麽是秦朝的工艺？外星科技吧！」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门上的「装饰」。
按照秦制，宫门之上应有铺首衔环，多为饕餮丶椒图等瑞兽。
但这扇门上，没有瑞兽。
在两扇门板的正中央，镶嵌着两张巨大的丶直径超过两米的人脸！
左边那张脸，五官扭曲到了极致，眉头紧锁，嘴角下撇，是一张「悲面」。
右边那张脸，眉开眼笑，嘴角咧到了耳根，是一张「喜面」。
这一悲一喜两张脸，并非雕刻。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金属半血肉的质感，边缘与门板完美融合，就像是从金属里「长」出来的一样。
青灰色的血管在它们的脸皮下突突直跳。
它们的嘴里，各自死死咬着一个漆黑的金属圆环。
而在它们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此刻却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丶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晶体。
那种光芒，阴冷丶怨毒，透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死寂。
「检测到......碳基生物反应。」
「检测到......高危能量源。」
突然，那两张巨脸的眼珠子，毫无徵兆地转动了一下。
「咔哒！」
那种机械关节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四道幽绿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前的姜寒。
「卧槽！动了！那两张脸动了！」
「是活人！那是活人封进去的！」
「妈妈我怕！这比刚才那个眼球还吓人！」
姜寒站在门前，没有后退。
但他右臂上的麒麟纹身，此刻却突然开始发烫，那是一种遇到极致邪祟时的本能预警。
这扇门，很危险。
比之前的白起尸傀，比外面的水银龙，都要危险。
因为它不是死物。
它在「饿」。
姜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张脸散发出的贪婪食欲，它们想吃的不是肉，而是......灵魂。
「又是这种恶心的把戏。」
姜寒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这种将活人与金属融合的技术，他在三星堆见过，在衔尾蛇的实验体上见过。
这是那个「天外伪神」的标志性手段。
把人当成零件，把生命当成燃料。
「这就是所谓的长生？」
姜寒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金古刀，刀尖直指那张咧嘴狂笑的「喜面」。
「既然你们这麽喜欢笑......」
姜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我就把你们的牙，一颗颗敲碎。」
似乎是听懂了姜寒的挑衅。
「嘻嘻嘻——」
那张「喜面」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丶刺耳，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
那张「悲面」也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呜咽：
「呜呜呜——」
一悲一喜，一哭一笑。
两种截然不同的魔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狠狠撞向了姜寒！
直播间的观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不少人直接捂着耳朵惨叫起来。
但这还没完。
随着笑声和哭声的响起，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开始剧烈蠕动。
无数根细小的丶如同触手般的金属刺，从门板上探了出来，像是一片炸起的刺猬毛。
每一根刺尖上，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剧毒光芒。
「系统警告！检测到声波攻击！」
「系统警告！检测到活体防御机制！」
姜寒站在声波的风暴中心，身形却纹丝不动。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比那「喜面」还要残忍的弧度。
「只有这点本事吗？」
姜寒突然上前一步，整个人瞬间逼近了那张「悲面」。
他的脸，距离那张巨大的金属人脸，只有不到十公分。
黄金瞳猛然亮起，如两盏金灯，死死盯着那双幽绿的晶体眼球。
「别装神弄鬼了。」
姜寒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惊雷般炸响：
「我知道......你们还活着，但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