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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老炮儿与交际花
五月份，春夏之交的厦门，阳光充足但不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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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美学村的红砖古厝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这里被选定为电视剧《最好的我们》的主取景地。
与以往大制作开机时那种锣鼓喧天丶红毯铺地丶恨不得把全宇宙的媒体都叫来的阵仗不同，这一次，星尘工作室选择了极其低调的隐形开机。
没有发布会，没有媒体探班，甚至连开机仪式上的红绸和猪头都是在剧组内部悄悄进行的。
这不仅是因为刘卿尘想要在这个即将步入浮躁的夏天沉下心来，更是出于对剧组演员的一种保护。
网络上关于选角的争议虽然平息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散。
赵莉颖还是个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新人，王乐鑫顶着天娱艺人的标签也备受关注。如果这时候把记者放进来，那些尖锐的问题只会搞崩演员的心态，毁了剧组前期的拍摄基调。
「我们要拍的是青春，青春需要一点纯粹的空间。」
这是刘卿尘在开机前夜的动员会上说的话。
开机第三天，片场。
监视器后的遮阳棚里，来自华宜的制片人老张和上海文产的李娟正一人捧着一杯绿茶，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现场那个，正如鱼得水指挥若定的身影。
「老张，说实话，来之前我心里直打鼓。」李姐压低声音，看着远处正在给摄影师讲走位的刘卿尘。
「这么大的盘子，几千万的投资，又是主演又是总导演，他还这么年轻，我真怕他玩脱了。」
「谁说不是呢。」老张喝了一口茶，砸了咂嘴。
「我们小王总派我来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让我盯着点预算，要是乱套了赶紧接手。可你看看这几天————」
老张指了指现场井然有序的各个部门。
灯光组正在调试反光板的角度，道具组早就把教室里的书桌摆放得整整齐齐，群演们安静地候场，没有一丝混乱。
而刘卿尘，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手里却拿着对讲机下达各项命令，声音清晰，指令专业。
「二号机，推轨速度慢一点，我要那种阳光洒在课桌上的流动感。」
「灯光，侧逆光再给足一点，要勾勒出人物的轮廓。」
「场务，那边现场游客声太大了，过去好好处理一下。」
他甚至连哪个机位的镜头用多少焦段都一清二楚。那种熟练度，那种对片场的掌控力，根本不像是一个第一次当导演的新人，倒像是一个在片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炮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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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拍过无数网剧，在各种剧组混迹多年的经验，在这个时空里，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
「神了。这调度能力，比台里那些干了十年的老导演都稳。看来咱们这次是真可以当甩手掌柜了。」李姐感叹道。
不仅是制片人，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从副导演郭凡和何琪，到最基层的场务，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对这位年轻的老板也是彻底服气了。
原本以为顶流明星当导演就是挂个名，或者是来瞎指挥的。
没想到人家会这么专业熟练，不仅懂演戏，还懂导演，更懂怎么让剧组高效运转。
「各部门准备！」
刘卿尘放下对讲机，走入镜头，瞬间切换成了那个阳光开朗的余淮。
副导演郭凡大喊道：「第三场一镜一次，Action！」
如果说刘卿尘是剧组的大脑，那么贺简明就是剧组那双跑断了的腿。
作为总导演的特别助理，这几天贺简明简直像是被人扔进了炼丹炉。
「简明！去催一下服装，赵莉颖的校服要微调！」
「简明！盒饭到了吗？别让大家饿着！」
「简明！去跟学校那边协调一下，下午要借用体育馆！」
贺简明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嗓子都喊哑了。
一开始，他确实有些手忙脚乱，甚至累得想在半夜给刘卿尘发简讯辞职。
但就像刘卿尘了解他那样，这家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仅仅过了一周，贺简明就进化了。
他不仅把杂事理顺了，更展现出了一种惊人的社交天赋。
片场的角落里，贺简明正递给灯光老大一支烟，两人勾肩搭背地聊得火热。
「王哥，昨晚那场夜戏辛苦了。回头我让尘哥给你包个红包。对了，听说隔壁剧组那个女二号跟男主吵架了？真的假的？」
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盒饭蹲在化妆组的小姐姐们中间，逗得大家花枝乱颤。
「哎哟姐姐，你这手艺绝了，把我们家赵莉颖化得跟仙女似的。以后我找女朋友，必须得过你这关。」
甚至连那个最难搞的场地管理员大爷，都被贺简明一口一个大爷，两瓶二锅头给拿下了，现在见了他比见亲孙子还亲。
整个剧组，上到制片人，下到保洁阿姨，就没有贺简明不熟的。
谁跟谁闹矛盾了，谁今天心情不好，谁喜欢吃什么夜宵，他门儿贼清。
他就像是一个人形的情报雷达和润滑剂，把剧组里那些细碎的，容易产生摩擦的人际关系，处理得服服帖帖。
这天收工后，刘卿尘把贺简明叫到了自己的保姆车上。
「累吗？」
刘卿尘扔给他一瓶冰可乐。
「累成狗了。」
贺简明瘫在座椅上，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口，打了一个嗝后，说道：「尘哥，你这是真把我当牛马用啊。」
「我看你挺享受的。」刘卿尘笑了笑。
「刚才我看你跟道具组的李哥聊得挺欢，连人家女儿考上大学的事都知道了？」
「嘿嘿，知己知彼嘛。」贺简明得意地挑了挑眉。
「尘哥我跟你说，这剧组就是个小社会。李哥那人虽然倔，但你只要夸他女儿，他就什么都好说话。明天那个特殊的道具，他保证给咱们弄得妥妥的。」
刘卿尘看着这个兄弟，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前世的贺简明虽然仗义，但总是找不到方向。这一世，把他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果然发光了。
「行了，既然你这么能干，那我就放权了。」
刘卿尘拿出一份新的工作分配表。
「从明天开始，剧组的对外联络丶后勤保障丶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人际关系协调，全交给你。我要专心拍戏和导戏，没精力管这些琐事。」
「啊？」
贺简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尘哥，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用啊。」
「能者多劳嘛。」刘卿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这也是给你机会。以后星尘工作室要做大，缺的就是这种能在大管家位置上独当一面的人。好好干，回头大红包，少不了你的。」
「得嘞！」听到有大奖，贺简明瞬间复活。
「只要钱到位，姿势随你————呸，工作随你派！」
海风吹过车窗。
刘卿尘看着窗外安静下来的校园，心里一片澄澈。
内部稳了，外部顺了。
接下来，就是心无旁骛地，把那个关于「耿耿余淮」的故事，完美地讲给这个世界听。
「明天拍军训那场戏。」
刘卿尘轻声说道：「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放心尘哥。」
贺简明比了个OK的手势。
「我都安排好了。教官是我找的退伍兵，超凶的那种，保准把你们练得哭爹喊娘。」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个有海风有阳光的城市，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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