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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刻,那火把探了进来,接着,施统领也是一双眼睛望了过来。
光玉堂心脏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藏在最深的角落里,一手握着火折子,一手摸着腰间锋锐的匕首。
施统领铜铃般的大眼已经看到了光玉堂,光玉堂已经准备暴起出手,但是下一刻发生的事,让他压抑住了出手的冲动!
因为那施统领分明看见了自己,但是竟然诡异地宛若没有看到,目光都没有丝毫停顿地便就挪移开了!
甚至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声响。
施统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从这里退出去,便骂骂咧咧地开口,“放你娘的屁!哪里有人!”
适才最先发现光玉堂的士兵也是错愕,可是他哪里敢怀疑施统领的话,只是支支吾吾地强调自己看到了。
“放屁!”施统领破口大骂,“你小子是看烟花看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施统领这大骂明显没有动怒,只是调笑一般,这下子所有人都是哄堂大笑,方才偷看烟花的几乎是全部的人,如今施统领拿这件事来调笑,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反驳的办法。
这样一说,方才过来的其余几个人也是开始怀疑,“那没准真是看走眼了。”
唯有那个最先通报的人还是喃喃自语,疑惑至极。
“好了,都滚去站岗,今夜乃是年关,若是出了差错,咱们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施统领又是笑骂几句,把所有人都是轰走。
这里没有多久又再次安静下来,安静到光玉堂觉得有些诡异。
如今他的心里,说是震惊莫名也毫不为过,那个施统领明明看见了自己,为何却不动手?
自己进宫方才一年,何时结识过他?他又有什么理由帮助自己?
只是再多想也没有意义,他如今要做的,便是赶紧跑,方才那士兵喃喃自语,虽然迫于施统领的威望不敢多嘴,但是一会儿他一定会回来查看。
那时候,自己必然会暴露的。
想到这里,光玉堂再不敢迟疑,趁着夜色,从军机处的院落逃了出去。
他心中慌乱惊疑无比,所以便是他都没有注意,这一路逃出的路线上,再没有一队人巡逻。
直到到了侍卫处自己的厢房之中,光玉堂的心中方才安静一些,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忽然有灵光乍现。
光玉堂想到了自己出行前,玄国皇上慕容景,也就是自己的父皇曾对自己密语过的一段话。
那日,自己受命自玄国出发,前往嘉仪都城执行刺探任务,父皇曾将自己唤去,有些迟疑地告诉自己一段话。
“此行前往嘉仪,极为凶险,嘉仪皇宫卧虎藏龙,你万万要小心。”
“到了皇宫,你不但要打探嘉仪罗布塔的布防,若是有心,若是有心的话,便就,去试探一下嘉仪皇宫是不是有谁会暗中助你。”
“当然,这可能性不大,但若是真有,不会的,不会的。。。。。。”
末了,父皇话也没有说完,便就让他离去了,他本没有当回事,只是今日,那施统领分明看见了自己,却是视而不见,还帮助自己逃脱,这般行径,实在是可疑。
“难不成,玄国还有密探在此?”光玉堂心中惊异,但是苦苦思索却没有丝毫头绪。
再说梁桦殿,烟花放过,酒已微醺,傅玄歌的眼睛都有些许的迷离。
“太子,该封赏了吧。”郭德无奈,只能提醒,照这趋势下去,他若是不提醒,怕是傅玄歌会将今日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忘掉。
傅玄歌闻言,眼神清醒几分,拍头一叫,“是,险些忘了。”
傅玄歌微醺,但是其他的几位自然都清醒着呢,谁敢在梁桦殿饮酒过多?若是酒后失态,那将如何收场?
江流苏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而童谣,就坐在谭月筝身边,也终于找到机会挖苦几句,她不着痕迹地冲着谭月筝开口,声音很小,也只有谭月筝听得到,“谭月筝,你觉得这次封赏,还会有你的份吗?”
谭月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是童谣更加受不了她这幅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是开口道,“既然你要逃避,我便为你解释一下,你如今的处境。”
她冷哼一下,趁着傅玄歌沉思当如何封赏的时候又是开口,“你身为东宫昭仪,却偏要做什么嘉仪第一女官,进入户部,东宫职责,你丝毫未尽,此乃其一。”
“身为户部司使,皇上信任你将采备之事交托与你,但是你却辜负皇上信任,采备之物染上尸粉,致使宫中大疫,十数位妃嫔惨死,此乃其二。”
“不论是为官还是为昭仪,你都没有尽职尽责,你能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要那封赏?”
童谣压着嗓子,那些话字字句句都精准无比的进了谭月筝的耳朵,谭月筝眉头一皱,但仍是没有说话。
童谣气急,还要再做什么,但是傅玄歌已经开口了。
“诸位佳人,皆是今年入宫,虽说时间不长,但是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傅玄歌声音有些低沉,“若不是那些事情,这东宫,想来还要比往常热闹一些。”
谭月筝一下子便想到了宋月娥,想到了左尚钏,这两个人每个都是绞尽脑汁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但是最后都身困局中,结局悲惨。
一个被流放罗布塔,一个被直接处死。
每个结局,都算不得好。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但幸好傅玄歌察觉到,忽然一笑,“但是既然过去的事情,就当彻底过去,如今留下来的你们。”
傅玄歌伸出食指,指了一圈,“都当好生相处,融融洽洽,万万不可以再勾心斗角,徒增伤悲。”
“是。”几人应声。
口头上应着,但是接下来如何去做,却是不得而知了,至少谭月筝知道,对于自己的陷害,这几人只会加紧,而绝不会松懈。
“好,既然如此,本宫应当给诸位封赏,也算是聊以宽慰诸位为东宫做出的贡献吧。”
闻言,江流苏眼神一亮,傅玄歌说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正题。
“童谣。”傅玄歌将目光落在童谣身上,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疑,纵然是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是有些开始厌烦这个当初将自己的心神全部勾住的童谣了。
但是年关封赏,规矩就是只要没有大错,所有人都当进一阶,故而纵然傅玄歌不乐意,但是还要封赏下去。
“童谣在。”童谣硬着头皮答应,傅玄歌的眼神方才已经落在了她的眼里,看样子情况要比自己所想象的糟糕一些。
“自你成为太子昭媛以来尽心尽力,为东宫之稳定出了不菲之力,本宫今日册封你为太子淑媛,官居五品,受五品供奉。”
童谣心中早有料想,官进一阶,自己就当是这个品阶,没有丝毫的提升,看样子,自己在傅玄歌心中的确是没有多少地位了。
“袁素琴。”
傅玄歌再唤。
“妾身在。”袁素琴带着些许期待看着傅玄歌,甚是希望他给自己多一些封赏,这样好证明他并没有忘了自己啊。
“你身为太子昭媛,贤良淑德,琴艺无双,抚月楼在你之管理下井然有序,实在难得,本宫今日册封你为太子昭仪,官居四品,受四品供奉。”
童谣神色微怔,袁素琴闻言,实在是惊喜了一下。
太子昭仪,官居四品,这已经是进了两阶,看样子傅玄歌对自己的确是很满意啊。
想着,她不由得看向了谭月筝,谭月筝是太子昭仪,自己也是,谭月筝无功无德,根本不可能再手封赏,从今日起,自己就与谭月筝平起平坐了,她的品阶再也不能压自己一头!
谭月筝抬头,恰巧撞上袁素琴得意无比的眼神,也只是轻轻一笑了之。
“江流苏。”
傅玄歌开口。
这一下,江流苏,袁素琴,童谣三人都是心中一松,按照规矩,封赏越大,越在后面,这已经到了江流苏,江流苏身为太子昭仪,在谭月筝为官户部的时候,东宫事事件件,大事小事都是她一手操办,功劳算是很大了,封赏已经到了她,看样子谭月筝已经无望了。
果然,便是谭月筝都是神色未变,纵然她知道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功劳,但是功过这种事,不就是傅玄歌一句话的事吗?
她还是期待傅玄歌封赏自己的,饶是安稳如泰山的安生,都是看了一眼傅玄歌。
“江昭仪统御东宫,一应事务大小皆是经过你手,对东宫的功劳很大,本宫若是不重赏,实在是说不过去。”
傅玄歌这般开口吗,江流苏一下就期待起来。
她如今的品阶已经是四品太子昭仪,这个品阶,就算是不再给自己进,只是大加封赏金银财帛也说得过去。
因为昭媛淑媛等品阶无所谓,但是昭仪再进一品,哪怕是再进半品,就是妃!
太子妃三字,可不是谁都足以担当的!
更何况,这还是东宫,是嘉仪这一朝,第一位太子妃。
再无人品阶超越她的时候,说是第一太子妃也不为过啊!这是何等殊荣?
想到这里,江流苏的耳朵都是竖了起来,眼睛好像放光一样。
“故,本宫今日册封你为,太子庶妃,从三品,受正三品供奉,掌管东宫人事钱财等一应事务。”
傅玄歌话音刚落,江流苏身后的一众侍婢都已经按捺不住的欢呼起来!
这般境况,与谭月筝那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边欢呼雀跃,一边却是沉寂无声,所有人都已经封赏,独独没有谭月筝,这不是打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