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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卿卿我我不知所以,郭德更是手足无措。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傅玄歌如此失态,要知道这大殿门洞开,外面的侍婢太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偷笑起来,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袁素琴,谭月筝来了。
“太子?”郭德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傅玄歌先是眉头一皱,看向郭德,这一离开江流苏的身前,神智立马清醒一些,那紧皱的眉头也是舒展开。
郭德这时候叨扰自己,绝对是其他的几人来了。
虽说江流苏就是自己的女人,但是当着其他几人的面,太过露骨还是不大合适,更何况,若是被谭月筝看到,自己要如何解释?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下一刻,他心中不由得一惊。
为何要解释?
他们都是自己的人,为何自己要因为与江流苏亲热几许,便担忧如何与谭月筝解释?
她在自己心底,已经这般无可替代了吗?
“太子。”郭德把头埋得极低,装作一副方才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朗声通报,“袁昭媛,谭昭仪都已经在外宫下了轿銮,奔着这正殿而来了。”
“好。”傅玄歌点头,扭头有些歉意地看向江流苏。
江流苏轻轻颔首,示意无妨,脸上虽是云淡风轻地笑着,但是心中早已经炸开一般,很不得将那郭德生吞活剥!
什么时候不来打扰非要这时候来?
袁谭二人来了正好,若是直接进来,自己更是求之不得,可是这美好的大计,竟然是生生被郭德破灭。
想到这里,江流苏恨恨地瞟了郭德一眼。
只是那郭德没有丝毫的心思放在她这里,反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殿外,长廊尽头,一前一后走来的两道倩影。
再看傅玄歌,那双平日间深邃的眼睛也是神采灿灿,目不转睛。
想到这里,江流苏不由得心生嫉妒,放眼望去。
前面的,是袁素琴,她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花纹连襟长裙,裙摆拖地,身姿婀娜,衣服上皆是繁多纹饰,纹纹道道凑在一起也颇有一种韵味。
这袁素琴素来是出了名的温柔,但是不知为何,谭月筝走在她的后面,她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柔美。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焦躁,甚至有些厌弃。
只是她抬眸看见傅玄歌正望着这里,转瞬间也就又换了颜色,娇笑连连。
甚至还颇为和善地冲着后面的谭月筝微微一笑,“谭妹妹今日这是穿的什么名头?”
谭月筝倒也不驳她的面子,见她开口,也就笑脸盈盈地回着,“没什么,不过是花了些心思罢了。”
袁素琴本是正挡着谭月筝,只是她这一回头,后面的谭月筝也就显现出来,直到这时候,江流苏才注意到谭月筝的穿着。
一身雪白的长袍,裙摆摇曳,没有过多的花纹装饰,但是那一身长衣上,却是缀满了花瓣,这看得江流苏一阵皱眉,这是什么穿着?
待得谭月筝走近了,江流苏终是忍不住开口,“此乃年宴,谭昭仪这穿着未免有些实在是特立独行了吧?”
谭月筝倒也不恼,掩唇一笑,也不回话,倒是冲着傅玄歌行了一礼,“太子喜欢就好。”
江流苏见她看都不看自己,刚要发怒,却听见傅玄歌的爽朗笑声忽然就想了起来,“哈哈,好,美,真美。”
江流苏气急,再看傅玄歌,那双眼睛已经被满衣袖的花瓣勾住了一般,甚至还长吸一口气,吸入了些许带着凉气寒风的清香。
这般姿态,更是气得江流苏牙痒痒。
“纵然太子喜欢,但是年宴之上,谭昭仪衣冠不整,哼,像什么样子。”江流苏冷冷开口。
谭月筝也不恼,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流苏,“江妹妹今日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我今日怎么就衣冠不整了?难不成这衣服上绣些花瓣就是衣冠不整?”
“衣服就是衣服,绣那花瓣作甚?不伦不类成何体统。”
谭月筝掩唇一笑,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话变了颜色,反而是看了一眼太子,“这不伦不类的衣服,太子可是喜欢?”
傅玄歌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花瓣中拔出来,压压手,“喜欢,喜欢,快坐吧,今夜乃是年宴,不要再斗嘴了。”
说完,谭月筝便就坐到了傅玄歌的另一侧。
袁素琴看着江流苏吃瘪,也不言语,坐在了江流苏的一边,酸酸地道了一句,“妹妹不要再说了,那是桃花,是太子与谭月筝的定情信物呢。”
她之前就已经在这上吃过苦头,被谭月筝炫宠炫了一脸,如今江流苏又与她同病相怜,她自然要提醒一句。
只是她本就没有压着嗓子,傅玄歌当然听得分明,看着谭月筝那衣物上清香娇嫩的桃花瓣,不住地点头,开口解释道,“前些日子本宫送过月筝一些桃花枝,今日她特意带来满衣裳的桃花还我,使得这满屋子都清香起来了。”
江流苏这般,方才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谭月筝。
自己撒上那勾人魂魄的香液,竟是抵不过她这满衣的桃花。
“童昭媛呢?”谭月筝扫了一眼,发现四个位子还空着一处,自然是有些好奇。
郭德躬身,“回谭昭仪的话,童昭媛已经在路上了,想来也快到了。”
谭月筝之前为郭德出言开脱,使得郭德对其好感大增,对她的态度,当然是格外的恭谨,但是这落在江流苏的眼里,又不是味道了。
刚要开口,却听见郭德殷勤地对谭月筝道,“谭昭仪您看,那童昭媛不是来了吗。”
那般样子,就好像在对这梁桦殿的女主人说话一般。
“先忍一忍。”袁素琴见江流苏又是一张俏脸微寒,开口轻声提醒道,“让她先得意会儿,要知道她的身上还挂着十多位妃嫔的命,纵然最后事情与她无关,但是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今日乃是年宴,太子必然封赏,到时候,众人皆有,唯独没有她的份,再羞辱她也不迟。”
袁素琴几句话,已经将江流苏心中的妒火浇灭了大半,也是,谭月筝早已功过相抵,没有什么封赏的由头了。
心中平静一些,她才看向马上跨进大殿的童谣。
“臣妾见过太子。”童谣行礼,脸上带着有些淡薄的柔媚气息,妆容画的也是娇美得紧,看样子为了争宠,也是极力讨好傅玄歌。
只是不知为何,傅玄歌看到她,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道了句坐吧,便不再多言。
别人不知道,但是童谣却是心头一紧,这当是那药效彻底消散之后的结果吧,当初为了蛊惑傅玄歌,她不惜下药蛊,让傅玄歌喜欢她,厌弃谭月筝,后来傅玄道回京,为避免暴露,她将药中断,使得傅玄歌性情变化,对谭月筝的喜爱日渐浓郁。
到头来,药效彻底消失之后,傅玄歌必然会对当初的景况产生怀疑,必然会不解自己为何无缘无故着魔一般的爱上童谣。
想到这里,童谣心中一沉,但是也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坐到谭月筝的旁边。
落座之后,自然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谭月筝,若不是四个位子只有这里了,她是万万不愿意挨着谭月筝的。
一时之间,诺大的大殿之上竟是再无一人说话,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主子们一个个心中波澜但是嘴上半个字不吐,侍婢们更是腿上打颤不知道如何是好。
傅玄歌也是左看看又看看,最后只是勾起唇角轻轻一笑。
见人皆以到齐,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倒是郭德第一个开口,这沉闷的气氛简直要将人压死一般,“来人,上菜。”
话音刚落,一队队宫女太监端着佳酿珍馐次第进入大殿,这般上菜足足上了一刻钟方才结束。傅玄歌环视一眼,率先举杯,“今日乃是家宴,大家不必拘谨,年节已到,如今这梁桦殿上更是有菜香,有美酒,有佳人,如此良辰美景,我等当举杯共饮啊。”
四人皆是举杯,“敬太子。”
傅玄歌仰头一杯美酒便已经进肚,谭月筝几人也仅仅是浅酌几口,不敢多喝,过了片刻,这气氛方才是热烈一些,不至于那么冷清,便是一众侍婢都已经赏赐了座位,共享珍馐。
觥筹交错几次,江流苏拾起银筷,夹了一片上等鹿肉放在傅玄歌的盘中,看似不经意地道了一句,“美酒佳肴皆具备,只是独独少了妙曲啊。”
这般一说,袁素琴不由得冲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这话分明是在给她找机会表现,这东宫几个,谁不知道若是论琴艺,当属袁素琴乃是一绝。
“是啊。”傅玄歌也是看向袁素琴,“不知道素琴可愿意为我等奏一曲?”
袁素琴纵然心中欢喜,但是脸上还是带着些许娇羞,“若是太子想听,素琴自然责无旁贷。”
她身后的瑶环闻言,立马把自己一直抱着的古琴放到了大殿中央早就备好的一处桌案上,袁素琴冲着众人微微颔首,走了过去。
“原来袁姐姐早就有所准备了。”江流苏娇声调笑,极尽拉拢,那波光纵横的眉眼,还会不时地瞟一眼谭月筝。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袁素琴与谭月筝已经势如水火,童谣一直清冷,纵然不喜谭月筝但向来也不会与其他人走得太近,她若是想要对付谭月筝,便唯有拉拢袁素琴了。
今日为袁素琴开口,便是这般意思。
谭月筝自然看到了江流苏飘过来的眼神,倒是微微一笑,亦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