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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君仔仔细细地又是打量了甄凡几眼,终于是把目光放在他的手臂上。
那只手,冲着一个方向成握状,就好像是在冲着那里伸手要什么东西一般。
“珍妃。”傅亦君脸色阴沉下来,到头来似乎所有证据指向的还是珍妃。
“皇上,您是在怀疑臣妾吗?”珍妃见到傅亦君的眼神大惊失色,诚惶诚恐,“这甄凡所作所为真的与臣妾没有关系啊!”
“是吗?”傅亦君冰冷开口,一双已经漠然的眼睛在珍妃的身上扫视一便,“来人,给朕搜身!”
李松水见状,虽然先是一愣,但还是遵从了圣命,让几个婢女上前去了。
今日这一搜身,怕是已经证明了珍妃在皇上心里已经没有丝毫地位了,不然何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搜她的身。
果然,闻言珍妃的眼中已经一片死寂。
几个婢女走上前去,珍妃已经浑身无力,也许是不想动了,几人的手在身上细细摸索起来。
忽然,一个婢女似是摸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就在珍妃宽大的袖摆里,安妥的放在一个口袋里。
那是一个香囊,微微有些重量,被那婢女径直拿了出来。
见真的从自己身上找出了东西,珍妃这才睁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
“这不是臣妾的。”她惊呼出声,“这个东西臣妾见所未见。”
她心中已经有了极为强烈的不好预感,她忽然想起那甄凡扑在自己身上的情景,那时候自己被吓到,根本都没有注意当时甄凡做了什么。
“难不成是甄凡方才放进去的?”珍妃浑身冰寒,赶紧望向袖口,她的袖口处果然有血迹!
果然,那些血迹一定是甄凡放这东西的时候沾染上的!
那么说着香囊里所装的东西?
珍妃只觉得有寒气从自己的骨头缝之间冒了出来。
那香囊早就被交到柯无墨的手里,他皱着眉头打开一看,是一袋子粉末状的物件,在手上搓了搓,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对,这就是竹叶青的解药!”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直直地刺向珍妃,这般境况,简直就是人赃并获!
“皇上,臣妾冤枉啊!那解药是甄凡自己放进去的,您看这里的血迹。。。。。。”
珍妃有心解释几句,却是被傅亦君一吼打断。
“最毒妇人心啊!”傅亦君咬牙切齿,那眼神看得珍妃浑身发抖,看样子傅亦君已经丝毫不再怀疑这件事就是她所为了,那眼神,分明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甚是恐怖。
“皇上!”珍妃一下子痛哭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这时候除了痛苦还能再做什么,一切的解释都是枉然,谁会相信甄凡自己服下致命的毒药,却将解药塞在自己的衣服里,来陷害自己。
这般借口,便是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似是所有的天空都塌了下来,珍妃的心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今日的事情,她实在是败得彻头彻尾,所有的布置都是这么完美,到头来不但没有将谭月筝搬倒,反而让自己泥足深陷,自身难保。
这时候,她竟然还保持了一丝的清明。
“万万不能将江贵妃招出来,如今她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自从皇儿夭折,朕便百般顾念于你。”傅亦君看着跪伏在地的珍妃,竟然也是语气低沉,悲伤起来,“朕念你无辜,劳苦,所以一直纵容与你,你在后宫所有的勾心斗角之事,朕皆是不闻不问,你觉得你的小聪明很厉害吗?”
珍妃哭声一滞。
“琴嫔当年,不过是在背后多嘴几句,打骂了你一个丫鬟,你便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最后将琴嫔宫里的大侍婢百般折磨死了。”
“琴嫔告状到朕的这里,朕替你挡了。”
“苏贵人进宫便带了一只小猫,你喜爱至极,前去讨要,苏贵人自然舍不得,你便在那小猫饭食里搀上毒,最后把小猫给毒死了。”
“苏贵人也是告状到朕这里,朕也是替你挡了。”
“明贵人看你不惯,陷害于你,你运气好,没有落入圈套,留下一命,只是没有多久,名贵人便在御花园赏花的时候忽然失足落水,魂丧水中。”
“这件事,朕知道,但是没有罚你。”
傅亦君一件一件讲着,讲到珍妃再也不哭,讲到她屏息以待,若不是今日,她都不知道傅亦君已经为她做过这么多的事。
“这些事,朕都宽恕了你,不是因为你风姿绰约,不是因为你倾国倾城,只是因为我们的皇儿,我不想他在底下看到你,知道你做过如此之多的肮脏之事,知道他生母的手上,沾满鲜血。”
“可是你呢?”傅亦君此刻居然有些脆弱,就好像一个少年为自己的心上人付出了许久,心上人却是丝毫情面不领一般的失落。
“你给朕的,不过是日复一日的争斗,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勾心斗角,你所有的手段朕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不禁被傅亦君感染,也许是所有人都诧异于傅亦君此刻的状态。
这还是那个翻云覆雨的嘉仪帝王吗?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傅亦君吗?
“只有这一件,这一次,朕没有察觉,朕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你是何时布置的,这一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如今朕才幡然醒悟,这个布局,这个谋划实在是太大了,这里面要动用的人力,要动用的财力也实在是巨大。”
说着,他从那悲伤的情感中拔了出来,一双眼睛复又明亮了,甚至深邃,甚至可怕,他死死地盯着珍妃,道,“朕想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但是朕做不到。”
傅亦君眼睛里闪烁着寒光,此刻的他方才是无比睿智,他果然没有认为珍妃便是幕后之人,或许是这件事已经真正触犯了他的底线,触到了他的逆鳞。
他终于是再也隐忍不住了。
“说,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谋划?”
珍妃一怔,还没有适应傅亦君忽然之间的变化,方才他还是悲情伤语,诉说着二人之间的过往,但是此刻,他居然一下子冰寒起来,怒气冲霄地在质问她。
珍妃环视一眼这诺大的大殿。
所有人都在看着。
她看了一眼罗紫春,左冰之。
她们两个端坐在一左一右,淡然地看着这里,她们一直都是这后宫最为顶尖势力最为庞大的两人。
她们对利益的把握精准的渗人,你若有利,她必然助你,你若有害,她定然与你撇的干干净净。
这时候她根本不指望谁会为她说句话,没有人会去救一个傅亦君已经认定的罪人。
就像是方才的谭月筝一般。
她终于是体会到她的绝望,方才她便是这般的无助吗?
满屋子衣着华贵的大人物,每个人都在漠然的看着你的生死,在她们眼里你只是单纯的有利或是有弊,她们思考的仅仅是你残存的价值。
安生,李松水,无瑕,所有人都走马观花一般的在她眼前闪过,她眼神闪烁几下,终于是彻底集美下去。
“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
傅亦君一笑,反问道,“你做的?”
“那你在宫外,联系的是何人?”他忽然高声问道,“你与军中哪个臣子勾结在了一起?又与户部的谁人有了牵连?!”
傅亦君话语是反问,但是那意思分明就是不信。
“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到多少地方?你可知道这次的惊天大案会让朝廷蒙受多少损失?户部,兵部,后宫,步步为营,处处陷阱,甚至朕都不过是一枚棋子!这种局,是你下的了的吗?!”
所有人都是倒吸凉气。
傅亦君把所有的布置都是串联起来之后,大家才深感这件事情的恐怖。
便是谭月筝,都已经觉得后怕。
这个谋局,单单是是为了倾覆自己吗?她的眼中带着恐惧,但是也有坚定的神光在苦苦坚持。
她不能怕。
那个人,要倾覆的不只是她,是谭家,是姑姑最后的痕迹。
而如今,可以守护这些的,也只有她了。
“你告诉朕!这一切,你是怎么安排的!这一切你是怎么办到的?!”
珍妃被说得哑口无言,她参与的不过是其中的一节,她又怎么会知道所有的事情,又怎么会了解到所有的隐秘?
傅亦君怒吼使得大殿的空气都是凝结一下,许久之后,珍妃方才硬着头皮,轻轻道了一句,“就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闻言,傅亦君终是颓然地转了身。
看那样子,珍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的。
“既然如此,珍妃无德,身为后宫皇妃,不但不以身作则,反而多次构陷她人,此次更是为了构陷谭昭仪,害得十数位妃嫔殒命,罪大恶极,即日押入天牢,明日午时,开刀问斩!”
傅亦君三言两语,珍妃的命运便被这般注定了。
“至于谭昭仪。”傅亦君看向谭月筝,还未曾说话,便听见傅玄歌的声音响了起来,“父皇,此次事件谭月筝也不过是被人构陷,还望父皇开恩。”
他的语句间还带着病腔,听得谭月筝又是一阵心疼。
傅亦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谭昭仪此次采备,波折丛生,如今事件已经明了,当初的绣庄被烧,尸粉之事,甄凡之事皆已有了定论,虽然她是遭人构陷,但也实有不查之罪,故而不赏不罚。”
谭月筝闻言叩首,“些皇上。”
“柯无墨,朕命你立即着手,统领太医院所有剩下的人,将宫里的疫情彻底控制住。宫里一应事务皆会配合于你。”
“是。”
“至于甄凡。罪大恶极,其心可诛,虽已身死,但是这等罪责百死莫赎,判其株连,家人一并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