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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月筝听到萧嬷嬷的话,不由得觉得心头温暖,倒是珍妃神色一紧。
萧嬷嬷这话在这时候说,简直是将她至于风暴中心,她自然极为愤怒,瞪向萧嬷嬷,却是看见她的眼底,那一抹让人绝望的冰寒!
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今日的萧嬷嬷过来,怕不是来追究谭月筝的。
萧嬷嬷还是不饶人,虽然眼底带着冰冷,但是嘴上可是丝毫听不出来,“对了,珍妃今日这般逼问谭昭仪,是不是还在为昨日的事情有所芥蒂?”
傅亦君闻言,似是抓住了什么,开口问道,“昨日怎么了?”
珍妃刚要说话,却是被傅亦君伸手制止,继而他的手微微一划,指向萧嬷嬷,“你说。”
萧嬷嬷哎了一声,将所有眼泪擦干净,面容伤感地回忆起昨日的种种,“昨日谭昭仪带着人为娘娘诊治好,又与娘娘聊了许久,将娘娘逗得甚是开心。”
“只是这时候,珍妃娘娘便就到了,得知里面的是东宫谭昭仪,便开始冷嘲热讽,等到谭昭仪出来的时候,更是直接与谭昭仪起了冲突。”
珍妃听见萧嬷嬷那声东宫,心里不好的预感便已经翻腾起来,难以平息。
她为何要偏偏强调东宫二字?
果然,萧嬷嬷继续说道,“珍妃在娘娘的寝宫门口,对谭昭仪羞辱不停,言语间甚是犀利,而且还屡屡提及什么后宫要联合起来,对付东宫。”
“就好像,就好像。。。。。。”
听到这句话,傅亦君的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萧嬷嬷,你是老糊涂了吧?怎么这些话我都不记得?”珍妃忽然开口,打断萧嬷嬷的话。
“你给朕闭嘴!”傅亦君忽然大喝一声,珍妃终于是把他气急了。
这一吼,将珍妃吓得服服帖帖,跪在地上,不敢再开口。
萧嬷嬷也是抖若筛糠,不知所措。
安生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对萧嬷嬷生了几分感激之情。
当初谭贵妃与萧妃不合,他与萧嬷嬷自然也是看不对眼,所以后来贵妃去中海宫,都不再带他去了,所以他也实在不知道,贵妃与萧妃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所以他对萧嬷嬷,一直抱有敌意。
但是今日,萧嬷嬷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救了谭月筝一命,而且还将皇上的怒火直接转移到了珍妃身上。
萧嬷嬷这抖若筛糠的样子,自然是装出来的,但是她装的实在是太像,傅亦君丝毫都没有怀疑,反而更是坚信不疑,“你继续说。”
萧嬷嬷这才战战兢兢地继续开口,“好像,珍妃娘娘对如今的东宫太子不满,她甚至说,这太子之位,应该是她的孩子的,若不是她的孩子夭折,哪有现在太子的事情。”
所有人闻言,都是齐齐望向珍妃,其中有戏谑的眼神,有嘲笑的眼神,也有冰冷至极的眼神。
珍妃一个趔趄,跪都没有跪稳。
她一只手扶着心口,面色极为痛苦,说不出话来,萧嬷嬷的这几句话,实在太过恶毒,无异于判了她的死刑。
傅亦君果然雷霆大怒,拍案而起,冲着珍妃就吼道,“朕平日间待你不薄,你居然敢对太子东宫存在异议?!”
珍妃一下一下地磕头申辩,“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啊!这萧嬷嬷在胡言乱语啊!”
“放屁!不知悔改!萧妃刚逝,萧嬷嬷岂会在这种时候胡言乱语中伤于你!”
傅亦君惊怒交加,“你不过是一个妃子,竟然敢公然议论朝局,敢公然藐视太子,你将朕置于何处?!”
珍妃也是嚎啕大哭起来,“皇上,无论如今臣妾说什么您都听不进去,您若铁了心要处置我,您就处置吧!大不了我去与空儿作伴!”
傅亦君本是大怒着,闻言却是猛然一顿,怒火急速褪去,整个人犹如泄了气一般,瘫坐下去。
谭月筝不知缘由,只是可惜错过了一个打击珍妃的机会。
如今还在纠缠甄凡与自己关系的,打头的,便是这个珍妃,只要她一倒,这件事,必然就有了转机,有了余地。
可是看这情况,珍妃明显抓着傅亦君的痛处,抓着他的弱点。
傅亦君瘫坐着,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当年,都当怪朕。”
这件事谭月筝不知道,萧嬷嬷却是略有耳闻。
昔年珍妃产子,母凭子贵,荣升妃位,成了珍妃。
那皇子也是争气,极为乖巧可人,又聪明伶俐,深得皇上喜欢。
一次皇上思念小皇子,便遣人前去接来珍妃母子,珍妃抱恙,未曾前来,但是小皇子却是被珍妃送来。
皇上甚是开心,带其湖中心赏景,怎知一个转身为其取糕点的时间,那小皇子便步履蹒跚地往下跑去,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一滑掉进湖里。
等到被人救上来的时候,小皇子已经没了气息。
傅亦君大怒,将那一日湖边值守的所有士兵都是砍了头,但是无论如何,小皇子都已经身死,傅亦君也因此觉得愧对珍妃,这么多年她在后宫兴风作浪,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草草过去了。
萧嬷嬷没有想到,直到今日,珍妃一句话,还能将皇上所有怒火,都是尽数浇灭。
看来那件事,皇上还是不曾释怀。
珍妃双眼通红,今日的事情已经屡屡打击于她。
而刚才,萧嬷嬷的几句话,已经将她在后宫的所有道路尽数斩绝。
如今的太子,奉罗紫春为母妃,她口出狂言,皇后自然不悦,想来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自己这些话,几乎已经将皇上对自己的所有耐心磨完,怕是今后再有什么事,他都懒得再宽恕自己。
如今,她若想在后宫活下去,不想吃早膳吃出毒药,不想散步被人刺杀,便只有找一个足够保护自己的靠山。
而今,也唯有江千怡。
这件事是江千怡全权嘱托她的第一件事,她若是办砸了,便真的再无丝毫活路可言了。
所以现在的她,说是极为疯狂也不为过。
“既然皇上不准备追究我失语之过了,那么谭昭仪毒杀妃子之事,也该有个定论了。”
她狰狞一笑,“难不成,皇上想让众多姐妹含冤而死,想让萧妃姐姐白白身死吗?”
“珍妃。”傅亦君看着她狰狞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雪梅宫的人,已经作证,证明了谭月筝是甄凡的主子,甄凡害死众多妃嫔此乃事实,事情如此清楚明白,皇上还在犹疑什么?”
“不可啊父皇,这件事与谭昭仪实在没有关系啊。”傅玄歌大声疾呼。
珍妃见状,又是哭泣起来,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外围,众多宫殿的婢女太监,也是哭成一片,那声势,着实是比傅玄歌大不少。
傅亦君终于是被轰鸣的哭声逼得受不了了,一拍书案,大吼一声,大殿之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既然雪梅宫已经有人作证,甄凡的确认谭月筝为主,谭月筝也是承认。那么他所做之事,谭月筝应当同罪。”
傅亦君刚一开口,谭月筝便已经闭上了眼睛,今日这件事能拖延这么久,已经让她甚为感动,这中间已经有太多人为自己牺牲。
或许有背叛,有欺骗,但是更多的还是真情。
傅玄歌想要攥紧拳头,但是终究是因为无力,一只手重重垂下。
而安生,则是四处打量着,眼中精光大闪,似是在酝酿着什么疯狂的计划,看来若是谭月筝被定了罪,安生拼了老命,也要做点什么。
“故,朕判处谭月筝。。。。。。”
珍妃想笑,想放声大笑,今日她所做的一切,已经得到最好的结局,从今天开始,她必将在江贵妃的扶持下,成为后宫妃子的第一人,甚至将来,成为第五位贵妃,也不是不可能。
“慢!”
一声大喊,从大殿外传来。
珍妃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所有人都是望去,震惊莫名。
敢不通报便直闯养心殿的人,嘉仪能有几个?
更何况还敢直接打断皇上之言的,更是凤毛麟角。
傅亦君也是不悦,看向门口,竟是许久不见的陆三凡。
他一身青衣,手上高举着当年自己赐给他的金牌,可入宫不受阻。
只是这个节骨眼,他过来做什么?
陆三凡自知失礼,三拜九叩从大门那里一直跪拜到大殿中央,方才抬起头,开口说道,“惊扰圣上,草民惶恐。”
傅玄歌心中一喜,陆三凡不是一般人,他与皇上之交,算是极为深厚,又是无欲无求,不求官不求财,皇上自然是对其信赖。
这嘉仪之中,能自称草民还进宫无阻的,也就他一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与贵妃交好,也屡屡相助谭家,相助谭月筝,这次他这个节骨眼赶来,绝对是有备而来!
“无妨,你过来作甚?”傅亦君苦笑,那陆三凡很是没有办法,此人随他多次出征,行军作画,又是一双妙手,将嘉仪名山大川尽皆收在方寸纸中,实在让他很是欣赏。
“草民今日在城外作画,偶然间遇上有人厮杀,见有人埋伏于我嘉仪士兵,便出手相助,万万没有想到,救下来的,竟是平玄王的亲兵,而他们护送的,竟是太医柯无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