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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道,你要做什么?”便是罗紫春都是惊呼一声,她虽然不相信傅玄道会在她这大殿动手,但是傅玄道根本就不是可以以常理夺之的人。
她纵然不相信,也不得不忧心。
傅玄道缓缓地走向王嬷嬷,把她逼到一个角落,一字一句开口,宛如宣判着王嬷嬷的死刑,“你当本王不知道,针刑吗?”
王嬷嬷脸色一僵,似乎是懊恼一般。
这傅玄道乃是平玄王!战场搏杀,抓来俘虏严刑拷打是常事,这世间,又有什么酷刑,是军中没有的?
罗紫春也是从那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大变高声呼喊,“傅玄道,你若是胆敢在我这里动手,那么你这平玄王也就当到头了!”
傅玄道头也不回,照旧死死盯着王嬷嬷,冷冷一笑,“平玄王?呵呵,本王何曾在意过这个称号?是平玄王,本王振臂一呼,自有万人相随。不是平玄王,傅玄道高声一喝,敌军同样闻风丧胆。”
“好胆魄。”罗紫春赞叹一声。
“娘娘谬赞了。”傅玄道冷声应道,“怕是娘娘忘了,这件事,错不在玄道,这件事本就是有人已经动了私刑,玄道为了救谭昭仪一命,不得以而为之。”
“你。”王嬷嬷惊呼一声。
傅玄道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就好像一头猛兽在对自己的猎物炫耀自己的利齿,“你这奴才的命,留不得。”
“娘娘救命啊!”王嬷嬷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眼看着傅玄道扑了过来,犹如下山猛虎一般。
而谭月筝,却是恨不得立马站起来去阻拦,因为这件事,不是傅玄道想的这么简单啊!她心急如焚,奈何身子根本没有气力站起来,便是竭尽全力地张嘴大吼,也只是蚊子声音一般的一句,“不要。”
那边的傅玄道一双大手已经紧紧地箍住王嬷嬷,将她整个身子都是提了起来。
她的脸被憋成猪肝色一般,四肢不断地扑腾着,不时地碰到傅玄道的伤口,还引得傅玄道眉头紧皱一下。
“嘭。”一声轻响,一个红色的针包坠落在地!
罗紫春不由得惊呼一声,傅玄道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提着即将没气的王嬷嬷转向罗紫春,“娘娘,如今你还有何话说?这件事纵然本王被削去封位,但是娘娘没什么好果子吃啊。指挥下人对嘉仪王爷动手,封禁栖凤宫擅自动用私刑,这两条罪过,足以把娘娘从那里砸下来了吧。”
皇后闻言,神色终是一变,脸上带着些尴尬的神色,“平玄王,不如你先放了王嬷嬷,这件事,我们细细长谈?”
“哼,放了?”傅玄道眼神一厉,看着王嬷嬷那张因为缺氧而紫黑色的老脸,陡然大喝道,“你对她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她?!”
这话也不知道他是在对罗紫春讲,还是在对王嬷嬷讲,只见下一刻,他的大手一紧,王嬷嬷脖子间清晰的传来一声脆响!
霎时间,有血液顺着她的眼睛鼻孔嘴角流了出来,但是她的眼却是没有闭上,不是看着傅玄道,反而是看着罗紫春,紧紧地盯着罗紫春,那里面似乎饱含着诸多情绪。
有不解,有惊恐,甚至有怨恨。
罗紫春惊呼一声,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王嬷嬷的尸体一眼。
忽然,她陡然大哭起来,“傅玄道啊,你不为人子!你闯我栖凤宫,杀我三十八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也就罢了,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敢在大殿行凶,当着我的面,把忠心耿耿的王嬷嬷无缘无故杀死!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说着说着,罗紫春便泪如雨下,傅玄道微微一怔,她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想求自己不要揭发她滥用私刑的事情?
但是下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洞开着的大殿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
“傅玄道,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这诺大的皇宫,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也只有一人而已。
“父皇?”傅玄道转过身略微有些诧异,也就是这时候,他终于知道,罗紫春刚才在作什么,演戏。
她的座位正对大殿,自己方才进来不曾关门,罗紫春定然是看见皇上驾临,立马哭诉起来,并且声泪俱下。
这般境况,傅玄道身上染血,身下躺着一具尸体,正背对着大门,似乎对罗紫春虎视眈眈,再加上罗紫春神乎其技的演技,谁能不信?
“皇上啊。您可来了。”罗紫春哭得梨花带雨,似乎终于找到了靠山一般,从那高高的正坐上跌跌撞撞就跑了下来,绕过傅玄道,直接奔向傅亦君的怀里。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罗紫春说着,眼泪又是落地,“昨日谭昭仪送来的绣品有些问题,我便遣人将之唤了过来,因为此事涉及甚广,怕是有人胡来,便封禁了栖凤宫。”
“可谁知,正问着呢,平玄王竟然是提刀闯宫,进了大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侍奉在旁的王嬷嬷给打死了。许着您再来晚一些,妾身这命,也就保不住了啊。”
罗紫春乃是一国皇后,何时这般哭过?她这一哭,彻底把傅亦君眼中的戾气激发了出来,他搂住罗紫春,对傅玄道怒目相向。
“你满口胡言!”傅玄道断喝,刚要开口解释,谁知却是被傅亦君打断,“傅玄道,你是在京城之中呆腻了吗?!还是你觉得朕这个位子应当让给你了?!”
傅玄道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站着,登时便跪了下去,只是一跪,身上的伤口不禁又是破了一些,鲜血直流,“父皇明鉴啊!而出儿臣绝无半点忤逆之心!”
“那你那里来得胆子,擅闯栖凤宫?!还当着皇后的面,行凶杀人?!”傅亦君也是大吼,傅玄道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傅玄道神色一阵痛苦,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苦,心上更是苦痛难言。
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听自己解释?
“十二年前如此,十二年后,仍是如此吗?”傅玄道直视着傅亦君那双如海一般深邃的眸子。
傅亦君一怔,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十二年前,尚是年幼的傅玄道那坚毅的眼神,心中竟是一颤,傅亦君气势弱了一些,“那你便说把。朕听听你的解释。”
傅玄道仰起头,纵然跪着,也是霸气无比,“绣品是谭昭仪所采备没错,但是绣品分发各宫,是从皇后这里分发的,如今出了事,皇后急匆匆地唤了谭昭仪过来,是要做什么,稍微动动脑子,便可知道。”
傅亦君沉默,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瘫软在地的谭月筝,而他的身后,安生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但是傅亦君不开口,他也不能过去。
“父皇已经看到了,谭昭仪已经瘫软在地,若是父皇派人过去,也定然会发现,她的一双绣艺冠绝天下的手,此刻已经血脉暴露,惨白而无丝毫血色。”
“去吧。”傅亦君闻言,对着李松水说道,说完,他又是看了一眼安生,安生见状,先李松水一步便冲了出去。
那佝偻的身子跑着样子很不好看,但是速度却是惊人,一个呼吸间,他已经跪在了谭月筝身边,像是老父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温柔无比地把谭月筝扭了过来。
这一扭,他便碰到了谭月筝身上的汗,那些汗水已经把她的衣服浸湿,冬日的锦袍何等厚重?竟然是湿透了!
“主子!您怎么了?”安生大呼一声,眼泪差一点没出来。
李松水也是到了,但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看着安生沉默着。
他颤抖着老手,把谭月筝的那一双引以为傲的玉手抬起,果然如同傅玄道所说,虽然没有一点伤口,没有丝毫血迹,但是的确苍白无比青筋暴露。
李松水也是看得真切,冲着傅亦君点了点头。
傅亦君看着罗紫春,等着她的解释。
“许是谭昭仪跪得久了,血脉不畅。皇上,这分明就是平玄王在污蔑臣妾啊,臣妾什么也没有做啊,不然,您让他拿个证据出来看看。”说着说着,罗紫春又是嘤嘤哭了起来。
“儿臣自然是有证据。”傅玄道也是信心无比地看着傅亦君。
“那你便去取来。”傅亦君伸手,示意他平身。
傅玄道闻言起了身,眉头一皱,身上的口子扯得他生疼,傅亦君看着他略显蹒跚的步伐,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再是当初十二岁只能任由人摆布的傅玄道了,这是平玄王,是一人一刀,造成外面尸山血海的平玄王。
他长大了,甚至勇武冠绝天下,面对自己的苛责,也是面不改色,甚有大将之风。
怀中搂着还在嘤嘤哭泣的罗紫春,傅亦君却是嘴角不由得一笑,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生老泪纵横,颤抖地为谭月筝揉着手,想为其驱散一些痛感。
他自然知道,这是若无意外必然是被人动了针刑,但正因为这是针刑,不会留下丝毫证据的刑罚,今日,若是傅玄道没有留下证据,谭月筝这罪,也便是白受了。
“主子,痛吗?”安生细细地揉搓着,忽然看见谭月筝嘴唇微微一动。
“您是要说话吗?”安生凑了过去,凑到谭月筝嘴边,甚至她吐出的气息,都可以吹到安生的鬓角但是这时候,显然没必要拘泥于小节了。
“别。。。。。让他。。。。。。拿那个。。。。。。证据。。。。。。”
只是几句话,却是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一般。
安生先是一怔,继而大惊失色,再看,傅玄道已经走到一处角落,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小的红色包囊。
“这,便是证据。”傅玄道一把将之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