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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博深吸一口气。
断裂的肋骨刺入内脏的剧痛差点让他晕过去,但他硬是扛住了。
他想起了卡恩单手接下卡普铁拳的那个背影。
想起了那座不可翻越的大山。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绝望都跨不过去,还谈什么追赶那个男人的脚步。
萨博把残存的全部力量压榨出来。
双手握紧成拳,摆出了战斗的起手式。
血从拳缝里滴落,在地上敲出密集的节拍。
克洛克达尔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
金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声,直奔萨博的咽喉。
死亡的阴影彻底将萨博笼罩。
萨洛姆站在十步之外。
双手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是因为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用脊梁告诉了他一件事。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哪怕走到尽头是深渊。
风声停滞了。
克洛克达尔的金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逼萨博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连见闻色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萨博的瞳孔剧烈收缩。
断裂的肋骨在胸腔里疯狂抗议。
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往外漏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卡恩那个混蛋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霸气不是练出来的。」
「是被死亡逼出来的。」
「你们天天在山里打野猪,打一辈子也摸不到强者的门槛。」
「去直视死亡,去感受被碾压的恐惧。」
金钩的尖端已经触碰到了萨博脖颈表皮的汗毛。
一滴冷汗顺着萨博的鼻尖滑落。
就在这一秒。
萨博放弃了所有防御的念头。
见闻色霸气在极限的高压下轰然炸开。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风吹动沙粒的轨迹清晰可见。
克洛克达尔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也定格在视线里。
「抓到你了。」
萨博咬破了舌尖。
剧痛刺激着快要宕机的大脑。
他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那把致命的金钩往前踏出了一步。
右拳从腰间猛地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求生欲和破坏欲。
体内的某种力量在生死关头终于冲破了那层看不见的膜。
一层漆黑发亮的物质顺着手腕快速蔓延。
包裹住了他满是鲜血的拳头。
武装色霸气。
而且比艾斯那种时灵时不灵的半吊子要凝实得多。
砰!
拳头和金钩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中心炸开。
把周围的残墙断壁彻底掀飞。
漫天灰尘被这股气浪吹得乾乾净净。
克洛克达尔的眼神变了。
那抹高高在上的傲慢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能感觉到钩尖上传来的阻力。
这股力量虽然还很稚嫩。
但确确实实挡住了他的攻击。
一个十三岁的东海小鬼。
在战斗中觉醒了霸气。
这简直是在狠狠抽他这个王下七武海的脸。
「小鬼,你找死!」
克洛克达尔怒极反笑。
左臂的肌肉猛地膨胀。
更狂暴的力量顺着金钩压迫下来。
萨博的右臂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
缠绕在拳头上的武装色开始剧烈闪烁。
快要撑不住了。
战力的鸿沟确实不是一次爆种就能填平的。
骨头在悲鸣,肌肉在撕裂。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乾涸的沙地上。
但萨博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疯狂的弧度。
「自然系,原来打中是这种感觉。」
他借着金钩上传来的反作用力。
左脚在地上狠狠一踏。
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在半空中强行扭转。
左腿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抽在克洛克达尔的侧腰上。
这一次没有穿透沙子。
武装色霸气精准地捕捉到了实体。
克洛克达尔闷哼一声。
高大的身躯居然被这一脚踢得往旁边滑退了半米。
腰部的沙子被打散了一大块。
虽然很快就重新凝聚。
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受到攻击。
全场死寂。
萨洛姆连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把王下七武海踢退了半步。
这种事情要是传回东海,加里诺估计能把总部的桌子拍碎。
萨博落地后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刚才那一击抽乾了他体内所有的体力。
武装色霸气从拳头上褪去。
视线开始发黑。
但他还在笑。
笑得无比畅快。
磨刀石的任务完成了。
那道卡了他半年多的瓶颈,终于碎了。
他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哪怕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
克洛克达尔站直了身体。
大背头散落了几缕发丝。
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东海的垃圾。」
「你成功惹怒我了。」
周围的沙暴开始疯狂汇聚。
整个威士忌山峰的地面都在震动。
沙子像海啸一样在克洛克达尔背后升起。
遮天蔽日。
这是足以毁灭一座城镇的力量。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连渣都不剩。
漫天的狂沙把威士忌山峰的夜空彻底吞没。
克洛克达尔是真的动了杀心。
堂堂王下七武海被一个十三岁的东海小鬼踢退半步。
这事要是传回新世界,那些曾经的仇家能把大牙笑掉。
沙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大的沙之浪潮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直挺挺地朝着体力透支的萨博碾压过去。
萨博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噜作响。
眼看着沙暴就要把他吞噬。
一道灰色的残影从侧面切入战场。
两抹漆黑发亮的刀光在夜色中撕开一道十字。
轰隆一声巨响。
狂暴的沙浪被这两道斩击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缝隙。
萨洛姆咬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稳稳地挡在萨博身前。
他手里的两把太刀已经完全被武装色霸气覆盖。
刀刃上还冒着摩擦产生的白烟。
「少爷,你的课上完了。」
「接下来该我这个保镖干活了。」
萨洛姆头也没回地说道。
萨博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谢了,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