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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博蹲下身，平视布拉德的眼睛。
「我叫萨博。」
「日蚀的暗夜骑士。」
长棍挑起布拉德的下巴。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巴洛克工作社在阿拉巴斯坦有多少据点？」
布拉德咽了口唾沫，冷汗湿透了后背。
「阿拉巴斯坦？你怎么会知道——」
话说到一半，布拉德猛地闭嘴。
但已经晚了。
萨博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在日蚀总部看了整整一年的情报。
伟大航路前半段能悄无声息建起这么庞大组织的势力，屈指可数。
阿拉巴斯坦王国的叛乱军越来越活跃。
大量来路不明的军火正在流入那个沙漠国家。
结合日蚀军火船被劫的时间节点，萨博脑子里早就拼出了一条模糊的线索。
他只需要一个人帮他验证最后一块拼图。
布拉德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反应，已经足够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
萨博站起身。
「你们的老板就在阿拉巴斯坦。」
布拉德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
精钢长棍猛地砸下。
正中布拉德的后脑勺。
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人直接昏死过去，头骨凹陷一大块。
萨博没有杀他。
卡恩教过他，死人没有价值。
把这个废人扔在伟大航路，比杀了他更能让巴洛克工作社觉得耻辱。
萨博转过头，看向门外的暗杀部队。
「把这里烧了。」
「把日蚀的旗帜插在仙人掌岩石的最高处。」
萨洛姆吐出烟圈，咧嘴笑了。
「萨博少爷，这么做可就等于向整个巴洛克工作社宣战了。」
「他们那个神秘老板估计会被气疯。」
萨博拉了拉风衣领子，大步走出酒馆。
「就是要让他疯。」
「既然他喜欢藏在暗处当老鼠，那我就把他的老鼠洞一个个全挖出来。」
「直到他忍不住自己跳出来为止。」
威士忌山峰的夜空被冲天火光照亮。
这座赏金猎人的乐园，在今夜彻底化为灰烬。
萨博站在高处，看着燃烧的镇子。
海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手里的长棍握得更紧了。
这只是个开始。
任何敢对东海伸爪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卡恩留下的基业，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守住。
就算那个幕后老板真的是王下七武海，他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因为他是东海的暗夜骑士。
是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亲手调教出来的影子。
威士忌山峰的火光把夜空映得发红。
萨博站在仙人掌岩石的高处，俯瞰下方燃烧的酒馆。
空气里满是劣质火药和烤肉烧焦的味道。
萨洛姆吐出一口浓烟。
「萨博少爷，有两只大老鼠靠过来了。」
萨博推了推防风镜，视线投向镇子入口的废墟。
两个人影踩着碎石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穿黑风衣丶戴墨镜的爆炸头男人。
旁边跟着个打伞的女人，一身柠檬黄的连衣裙。
爆炸头男人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亿万长者尸体，嗤笑一声。
「就知道布拉德那个废物靠不住。」
一脚踢开挡路的断臂，语气全是不屑。
「一群没有恶魔果实的普通人凑在一起，也就是一盘散沙。」
「上百个亿万长者守着威士忌山峰，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真丢人。」
情人节小姐撑着伞，踮着脚尖绕过地上的血迹，嘻嘻笑道。
「我早就说过嘛，让布拉德这种人当威士忌山峰的负责人简直是浪费。」
「他不就是比我们早出海几年吗？赏金高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换成我们来管这地方，哪会出这种纰漏。」
五先生抠了抠鼻子，把一团东西弹到地上。
轰。
脚边的碎石被炸出一个小坑。
「老板也真是的，明明我们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却让一个普通人骑在我们头上。」
「这次正好，布拉德被干掉了，威士忌山峰的负责人该轮到我们了。」
他推了推墨镜，朝着火光冲天的酒馆方向走去。
「先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收拾了，再回去跟老板邀功。」
「让他看看恶魔果实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萨洛姆在高处听到这番话，嘴角抽了一下。
回头看了看萨博。
萨博表情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萨博少爷，这两个蠢货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萨洛姆咬着雪茄，声音里带着点好笑。
「他们以为自己能凭恶魔果实横着走。」
萨博从岩石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两人面前十几步远的地方。
长棍随意地扛在肩上。
五先生和情人节小姐同时停下脚步。
「哟，还有活的？」
五先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萨博，目光停留在他年轻的面孔上。
「一个小鬼？」
他转头看向情人节小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东海来的乡巴佬，日蚀是没人了吗？派个毛都没长齐的来送死？」
五先生笑得直不起腰。
从鼻子里抠出一团鼻屎，随手捏了捏，漫不经心地瞄准萨博。
「小鬼，本大爷心情好，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来叫声爸爸，本大爷就饶你一条——」
话没说完。
萨博消失了。
五先生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瞳孔里却已经映不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剃。
纯粹的速度碾压。
一根精钢长棍从五先生的视线盲区横扫过来。
他连果实能力都来不及发动。
棍身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腰侧。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五先生整个人像只破布袋一样横飞出去，砸穿了一面残墙，埋进碎砖堆里。
从出招到结束，不到一秒。
情人节小姐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僵在原地，撑伞的手剧烈发抖。
「五……五先生？」
砖堆里没有回应。
五先生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一击。
仅仅一击。
那个号称「吃了爆炸果实的炸弹人」，连鼻屎都还没弹出来就被打飞了。
情人节小姐终于意识到，她和五先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一直以为恶魔果实就是实力的保证。
有了果实能力就能在伟大航路横着走。
这种天真的想法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布拉德不是废物。
布拉德手底下那上百个亿万长者也不是废物。
能把这些人全部碾碎的对手，岂是他们两个刚入行的菜鸟应付得了的？
「一……一万公斤——」
情人节小姐惊恐之下本能地发动能力，收起伞，把体重变成一万公斤，想从高处砸下来。
她甚至都没跳到天上去，只是原地增加了体重。
因为她已经不敢飞了。
一旦飞到空中反而失去灵活性。
但一万公斤的体重让她的脚直接陷进石板地面。
她被自己的体重困住了。
萨博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淡，就像在看一只自己把自己绊倒的蠢鸟。
他甚至没有走过去。
只是随手把长棍往前一甩。
精钢长棍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棍尾精准地点在情人节小姐的额头上。
力道不大。
刚好够让她翻白眼晕过去。
一万公斤的身体轰然倒地，把脚下的石板路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全程不到十秒。
两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双双倒地。
萨博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从情人节小姐身边捡回自己的长棍，在衣角上擦了擦。
远处观战的萨洛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连刀都没拔过。
甚至中途还打了个哈欠。
「……这就结束了？」
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点微妙。
「卡恩老大教出来的怪物，果然还是别用常理去衡量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