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85章骂何应钦卖国贼(第1/2页)
武汉,军事委员会会议室。
盛夏的闷热裹着浓重的烟味压在屋顶,吊扇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苏联的抗议照会拍在委员长面前的红木桌上,米黄色的洋纸硬邦邦的,上面的俄文翻译字里行间全是冷硬的威胁:贵国西南地方当局非法扣押苏联籍货轮,劫掠三千吨军用橡胶,限七十二小时内放行并致歉,否则一切后果由中方承担。
委员长捏着照会的边角,指节白得像纸。
茶杯里的碧螺春早就凉透了,茶渍在杯壁上圈出一圈暗黄的印子,他一口没动。
两头受气。
斯大林拿着援助当筹码,逼他施压龙啸云;龙啸云是个疯批,连炸黄河的参议都敢当众枪毙,根本不把中央放在眼里。
可苏联那批旧飞机旧坦克刚上路,外鲜卑的秘密协议还没签字,这个节骨眼绝对不能得罪斯大林。
他抬起眼,扫了一圈会议室。
孔祥熙低着头拨算盘,珠子拨得哗哗响,假装没看见;陈诚盯着桌面的地图,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说;几个老将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子里。
最后,他的目光钉在了何应钦身上。
何应钦心里“咯噔”一下。
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把军装的肩背都浸湿了。
上次武汉军事会议的事还历历在目——龙啸云带着兵闯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拿指挥棒敲着沙盘骂他“丢城失地、误国误民”,骂得他头都抬不起来,半个月在军政部抬不起头。
现在又让他去当说客?
这不是往虎口里送吗?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想推辞:“委座,要不……让孔部长去?财政上的事,他熟……”
“你是军政部长。”
委员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外交军务都归你管,你不去谁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应钦没法再推。
他咬着牙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手心的汗瞬间把胶木柄浸得滑溜溜的。
心里把委员长骂了八百遍:
每次送死的事都让我去!你自己怎么不打?龙啸云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还能给我好脸色?骂完我你装好人,合着黑锅全是我背?
可这些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滚,嘴上半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接线员报了苏州指挥部的号码。
拨号盘转得咔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副官001,声音冷硬得像铁块:“西南总指挥部,哪位?”
“我是军政部何应钦,找龙司令说话。”何应钦下意识放低了语气,陪着小心。
“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还有隐约的指挥棒敲沙盘的声响,似乎龙啸云正在布置黄河防线的工事。过了十几秒,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冷得像黄河里的冰碴子:
“说。”
就一个字,压得何应钦心里一紧。
他攥着听筒,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也不管对面看不见,声音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
“龙主席,打扰您军务了。是这样的,关于马六甲扣押苏联货轮的事,苏联那边发了正式照会过来,措辞很严厉。委座的意思是,现在抗战正吃紧,中苏关系不能闹僵,不然影响大局。您看……能不能先把货轮和橡胶放了?有什么矛盾,咱们慢慢谈,别伤了和气。”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弓着,像对着龙啸云本人站着一样。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孔祥熙的算盘都停了,全竖着耳朵听电话那头的反应。
何应钦自己也清楚,这话等于白说。
龙啸云是什么人?
连委员长的死守命令都敢违抗,连郭参议都敢当场毙了,怎么可能听他几句劝就把扣下的货放了?
但委员长的命令摆在这,他硬着头皮也得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更软了:“龙主席,我知道您气苏联拿旧货换地的事,可现在毕竟是抗战关键期,苏联的援助还指着呢。真闹僵了,对咱们谁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声音。
何应钦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手心的汗顺着听筒往下滴。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快得要蹦出来。
就在他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龙啸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高,却像刀子一样,顺着电话线直接扎进他耳朵里:
“何应钦。”
“你拿外鲜卑换苏联那堆废铜烂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找我商量?”
一句话,何应钦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辩解,龙啸云的声音已经接着砸了过来,一句比一句狠,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西班牙内战淘汰的伊-15、T-26,还有沙俄时期的旧火炮,一堆扔仓库里都嫌占地方的垃圾,换走外鲜卑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你们签字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5章骂何应钦卖国贼(第2/2页)
“那时候怎么不说影响中苏关系?怎么不说抗战大局?”
“郭参议提议炸花园口,要淹死河南几百万老百姓的时候,你在旁边附和得比谁都快,说‘牺牲局部换全局值得’。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抗战大局?”
“徐州会战,你扣着川军的补给不发,扣着重炮预备队不动,看着几万杂牌军死在日本人手里。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大局?”
“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拍桌子的闷响,震得听筒都嗡了一声,何应钦吓得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龙啸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戾气顺着电话线漫出来,整个会议室都仿佛能感觉到那股寒气:
“现在苏联的船被我扣了,三千吨橡胶被我截了,你倒想起抗战大局了?”
“你也配跟我谈大局?”
“你何应钦丢了华北丢南京,跑的比逃难的老百姓还快,日本人在后面追,你连辎重都能扔了。就你这种丢城失地的废物,有什么脸跟我谈守土抗战?”
何应钦的脸从白涨成了猪肝色,嘴唇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他想反驳,想说“那是委座的命令”,想说“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可话到嘴边,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
他怕一开口,龙啸云骂得更狠。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听筒里传出的龙啸云的声音,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
孔祥熙低着头,胖脸上全是冷汗,手指捏着算盘珠子,连拨都不敢拨了。
陈诚偏过脸,看着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勾了一下——何应钦这货,挨骂纯属活该。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捏着茶杯的手越收越紧,指节白得快要裂开。
龙啸云骂的是何应钦,可每一句都戳在他脸上。
签协议的是他,默许炸黄河的是他,扣杂牌补给的也是他。
何应钦只是个背锅的。
“你回去告诉委员长。”
龙啸云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怒意,却更让人胆寒:
“他要卖国,要送地,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但苏联人拿着从南洋运的橡胶造坦克,日后开到中国领土上杀中国人,这件事,我不答应。”
“那三千吨橡胶,我已经扣了。回头直接划拨给黄河防线的汽车营,斯大林送的礼,不收白不收。”
“以后苏联的船过马六甲,我见一艘查一艘,见两艘扣一双。有本事让斯大林自己带兵来苏州找我要,没本事,就闭嘴。”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何应钦心上。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龙啸云补了最后一句,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余地:
“还有你——以后这种破事,别给我打电话。”
“你不配。”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了。
忙音在听筒里响着,刺耳得很。
何应钦举着话筒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把听筒放回去。
脸涨得通红,又慢慢转成惨白,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心里翻江倒海,委屈得不行:
骂我卖国贼……可我也是被逼的啊!委座点了头,苏联人逼着签字,我一个军政部长能做得了主吗?
你龙啸云有本事骂委座去啊!每次都逮着我骂算什么本事!
可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骂。
别说当着龙啸云的面说,就是在会议室里,他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龙啸云真敢杀人。
郭参议的尸体还在武汉城门口挂着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吊扇还在吱呀转着,烟味混着汗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看文件、看地图,生怕委员长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委员长盯着桌上的苏联照会,看了很久很久。
茶杯盖被他捏得咔咔响,“咔嚓”一声,青瓷的杯沿直接被捏碎了一块,碎瓷片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水顺着缺口流出来,浸湿了照会的边角,俄文的字迹晕开了一片。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半天憋出一句话,声音哑得厉害:
“吵什么吵。”
“就给苏联回电。”
“西南军政委员会不听中央调遣,禁运是龙啸云的个人行为,我们管不了。有什么事,让他们自己找龙啸云交涉去。”
话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进了里屋。
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地图都晃了晃。
会议室里的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看,全是苦笑。
管不了。
谁能管得了龙啸云?
人家手握几十万精锐,有重炮有空军有舰队,连日本人都打不过他,连斯大林都敢怼,中央算什么?
这锅,只能接着。
这气,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