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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办公室里，她就坐在林野旁边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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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就看着她拿起电话训同事，训老公，训儿子，真的就跟训狗一样。
整个过程，逻辑缜密，用词犀利，直击重点。
他当时人都看傻了。
当年，他刚刚清华毕业去了华尔街，是个标准的小白。
她对林野还稍微客气点，因为她知道林野啥也不懂，训也没用。
而当时，林野的另一位男领导，也是华尔街成名人物。
他就明显要温和很多，顶级的专业度，但性格确实不好说。
林野经常看到这两位公司领导对峙，男领导明显处于下风。
而且，女领导就两招，对上青春期，对下更年期。
位置最高，能做到华妃。
当然，男领导也两招，对上温顺听话，对下趾高气扬。
位置最高，能做到千岁。
「对了，等会有几个创业者要来，你们去不去？」
何艺涵三人表情都有点古怪：「明天都端午节了，还有人找你？」
林野一脸平静道：「很正常，不要说明天过端午，就是过年当天上门拉投资的都有。」
三人都有点无语：「这都啥人啊？过年都还上门拉投资？」
林野习以为常：「不然，你以为投资人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熊梦君撇了撇嘴：「找你拉投资的那些创业者大都是骗子，正规的几乎没有。」
林野没有反驳：「他们很多项目都是赚钱的，只是不适合上市。」
何艺涵皱了一下眉头：「你为何执着于把公司推上市，那些挣钱的项目就不投吗？」
拼多多四年亏了140个亿。
京东12年亏了300个亿。
滴滴6年亏了500个亿。
美团8年更是亏了1150个亿。
但是这些公司创始人和投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林野看了她一眼后说道：「我举个例子，你的公司刚成立，用10%的股权融到了天使投资1000万，那你的公司估值就是1亿。
如果下一轮的A轮融资，风投机构又给你5000万，占比20%，公司估值就是2.5亿。
但是，这个时候公司可能还在亏损。
等到了B轮，拿到了5个亿的投资，出让20%股权，公司估值25亿。
这个时候，公司仍然没有赚钱。
但是如果天使投资人股权不变，他最开始投入的1000万就变成了2.5亿，翻了25倍。
如果他不卖，等着C轮丶D轮融资上市后再卖，那赚的就更多了。
上百倍，甚至上千倍都是有可能的。
但假如投资人靠你分红赚钱，比如说公司每年利润2000万，他占10%股份，需要125年才能赚到2.5亿。
即便是你公司每年利润一个亿，他也要等到25年才能赚到2.5亿。
简单地说，投资人的目的就是把公司估值拉高，最后高位套现。
我们赚的是公司股权溢价的钱，而不是公司分红的钱。
所以，一些创业者跟我们说什么产品啊，利润啊，都是扯淡的。
我们需要的是能快速做大的项目，而不是赚钱的项目。」
熊梦君愣了一下后说道：「那岂不是股民扛下了所有？」
林野平静道：「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
熊梦君眉头紧皱：「既然都是这个结果，股民不买不就行了吗？」
林野笑了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我租个门面亏钱卖韭菜。
找一群大爷大妈来买，天天门口挤满了人。
过几个月转让，收二十万转让费。
生意只要红火，肯定有冤大头来接盘。
而股市，不缺的就是冤大头。」
熊梦君炸锅了：「卧槽！你这太黑了吧？」
林野笑了笑没说，古人都说没良心能赚更多。
何艺涵问道：「那为什么上市前公司亏钱呢？」
林野回道：「不仅仅上市前亏钱，上市后也亏钱。
因为不亏钱，就要交税。
所以，上市公司宁愿把财务报表做成亏损的，也不想让它盈利。」
熊梦君再次炸锅了：「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法律吗？」
林野淡定道：「合法合规。」
「凭什么啊？你都能把财务报表做成亏损的了，你还能合法合规？」
林野摇了摇头：「在出台会计相关法律的时候，就必定会有漏洞。
而专业的人才，就会通过这些漏洞合理合法地避税。
就像苹果公司的实际税率才千分之几，甚至万分之几。
远远低于明面上规定的25%。
不仅仅是苹果，谷歌丶微软丶亚马逊等等都一样。
都有自己专业的税务团队，他们通过专业的知识合理合法地避税。」
张清怡丶何艺涵和熊梦君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沫。
「合着交税的反而是我们这些中小企业和普通人，是吧？」
林野望了眼前方：「星巴克到了，要去看看项目吗？」
熊梦君哼了一声：「不去。」
何艺涵和张清怡对视一眼，张清怡说道：「我需要回家处理一下打包的饭菜。」
何艺涵无奈道：「我陪你去吧！」
林野点了点头，带着何艺涵走进星巴克。
两人点了杯鲜榨果汁后，坐在位置上一边闲聊，一边等需要融资的创业者。
何艺涵好奇地看着他：「林哥，我感觉你的商业嗅觉非常敏锐，为何不试试创业自建厂房开公司？
我一姐妹就回家建丝袜厂，在网上卖原味丝袜，赚翻了。」
林野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多少老板栽在创业自建厂这个大坑里吗？」
何艺涵愣了下：「难吗？我那个姐妹回去就找了几个人，搭了一个铁皮房就搞定了。」
林野说道：「很多人脑袋一热就一头栽了进去，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坑有多深。」
何艺涵眉头紧皱：「有多深？」
林野喝了一口果汁：「拿地丶协议丶投资强度，亩产税收，环评标准，规划丶审批丶施工丶验收等等。
从拿地开始，土地款丶保证金丶设计费丶报建费丶工程款等等全都是吞金兽。
在此期间，你的资金炼很容易因为各种不可控的因素直接断了，前面的投入全部打水漂。」
何艺涵听得咂舌，完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不对啊！林哥，我那个好姐妹说是当地邀请她回乡创业的，还挺支持她的。」
林野笑得很诡异：「没那个金刚钻别揽那个瓷器活。」
何艺涵吞了一口唾沫：「林哥，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而且，你这么厉害，以你的本事应该不怕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