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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沉死,查理山豪宅二层会客厅密不透风。
厚天鹅绒窗帘钉死缝隙,海风丶码头汽笛丶纽约大道晚市喧嚣全被掐断。
只悬一盏红绸罩煤油孤灯,光晕压得极低,把雕花圆桌圈成一方阴阳交界。
沉檀香混着微冷的草本熏气漫在屋里,越呼吸越闷,指尖先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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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燃站在一角,默默的注视着屋内围桌的五人。
她们掌心扣掌心连成闭环。
丧子的哈特韦尔夫人抖得最厉害,丝帕早浸了泪;丈夫面色紧绷;远亲与两名侍女屏息不敢动。
主位坐着女灵媒伊莱扎·温特斯,她依旧是那身素黑长裙,脖子上戴着那据说有着某种魔力的水晶坠子。
她不笑丶不客套,声音低柔却像浸过水,压得住满屋悲恸。
【记录降神会第一部:开场镇场台词,类似相声开场那种,有仪式感还立规矩】
随着脑中提示,伊莱扎指尖轻按桌心,眼睫垂落,气息渐匀:
「诸位敛声丶收念。」
「此刻人间灯火收弱,灵界薄门将启。」
「手不可松丶心不可疑丶语不可急。」
「一念惊扰,魂途便断;一息浮躁,阴阳两隔。」
她语速放缓,唇齿轻吐绵长低语,不是教堂祷文,是唯灵论私传的接引咒,细碎丶含混,像风穿过朽木缝隙:
「尘缘有念,灵息有归……生者寄思,逝者闻声……请循微光,踏暗而来。」
灯光忽然一跳,火苗缩成一点青黄。
全屋温度骤然往下坠,人人肩背发寒,汗毛倒竖。
林夕燃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发现那伊莱扎身上有点东西,起码特效搞得真真的,不似赚0.5美元那帮女人以道具纯骗。
【记录:第二阶段开启,灵兆初现外加递进式台词,从空寂到靠近再到应答】
脑中提示依旧,林夕燃目光没有转移,只见伊莱扎身子轻轻震颤,肩骨微抖,声音一点点飘起来,脱离人间质感:
「来了……很轻,很怯……」
「年纪不大,心里牵挂太重,迟迟不肯走远。」
桌面咚——一声沉叩。
伊莱扎低诉:「一叩,是他应声了。」
哈特韦尔夫人喉头哽咽,压着哭腔:是……是我的托马斯?我的孩子?」
紧接着连两声轻叩,细碎又委屈。
伊莱扎气息更虚,眼眶泛红,像替魂体负重:
「他说,母亲别哭。」
「海上风浪虽烈,他走得不算苦。」
「他一路望着家的方向,没有一刻放下你。」
【记录:第三部,需要有声优基础,进入魂体附身级,切换少年声线,外加催泪核心对白】
林夕燃闻言嘴角一抽,灵媒是个技术活。
只见伊莱扎音色骤然一变——褪去中年柔缓,变成青涩丶单薄丶带海风凉意的少年嗓音,软糯又沙哑:
「母亲,我夜里常回宅子外站着。」
「窗灯亮着,我就知道你还在等我。」
「我不敢进门,怕寒气冻着你,怕影子惊了你眠。」
夫人瞬间崩溃,泪砸在手背上,死死攥住旁人的手不敢松开:「我的儿啊……你在哪?让我再看看你,再摸摸你……」
桌沿又轻颤,细碎密叩连成一串,像孩子急着分辨丶急着安慰。
伊莱扎替魂体回话,语气贴着少年心事:
「摸不到不要紧。」
「你心口一疼丶夜里忽然发冷,就是我挨着你了。」
「我船沉那日,怀里还揣着你缝的薰衣草香袋,海水浸不散味道。」
哈特韦尔先生喉结滚动,压着沉痛发问:「孩子,你可有遗憾?可有未了心事?」
短暂沉寂,灯影摇晃。
「伊莱扎缓缓道出,声线低落怅然:
「遗憾没能陪父亲走完最后一次海岸散步。」
「遗憾没来得及把攒下的银币给娘打成一支细银簪。」
「可我不怨风浪,只怨别离太长。」
空气里漫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雾,贴着桌脚游走,阴冷更重。
这是1880世人深信的灵息凝形!
若非林夕燃有魔眼,她都要信了。
【记录:第四部收尾封界,克制收束话术,不拖沓丶留敬畏感】
林夕燃脑中收到提示,就见伊莱扎猛地身子一僵,随即长长虚喘一声,少年音色碎裂,换回她本人口吻,疲惫沙哑:
「灵路将闭,他该归往安稳之域了。」
「执念再牵,只会日夜徘徊,不得安息。」
她睁眼,眼底水光沉沉,抬手按桌心收尾。
「今日接引到此。」
「生者好生度日,逝者方能安然远行。」
「不必夜夜哭醒,他都看得见,也都心安。」
寒意潮水般褪去,檀香重新稳下来,孤灯火色回暖。
一切结束,女仆快步上前,递给林夕燃一个鞣皮小钱袋,袋口束绳紧实。
哈特韦尔先生起身,神情郑重克制,「伊莱扎小姐,约定私人专场通灵五十美刀,另补车马丶香材丶夜间加急辛劳十美元,合计六十美金,请您收好。」
林夕燃摸着钱,朝伊莱扎隐晦地点头。
伊莱起身淡淡颔首,「心意到了,即是对价,日后宅中若再觉夜半阴冷丶梦影纠缠,可择静心之日再寻我。」
「切记少悲泣,多安生,阴阳各自有度。」
她拢好披肩,领着林夕燃步履轻缓退出客厅。
门合上一刻,厚重帷幕后的人间灯火,终于重新落地。
「軲辘軲辘~」
马车回去的路上,伊莱扎问林夕燃,「有什么感觉?」
「很不错。」林夕燃回道,「现在普通熟练工人月薪也就四五十美元,这笔酬劳体面丶昂贵,恰配豪门丧亲的迫切。」
伊莱扎笑了,「我是说观摩降神会有什么感觉?」
林夕燃点头,「很不错的表演,若非我知道这是假的,还以为真的招魂出来了。」
伊莱扎嘴角笑容淡去,「表演什么的都只是次要的,你要知道,去招魂最重要的是情报,确保那家思念的亲人真的死掉了,否则一旦它回来了,我们的招牌就砸了。」
「我明白了。」林夕燃说。
「你又明白了。」伊莱扎摇头,「这里面水深着呢,你以为掌握灵媒的手段就能接到降神邀请吗?你以为不搞砸仪式就能安然无恙吗?」
「也就芬恩那小子看到了高级灵媒场赚钱,名作家柯南道尔可以开降神会,你看余下的作家又有几个?」
「那是为什么?」林夕燃问。
伊莱扎闻言翻了个白眼,「自己学,看,你又不是我的弟子,只是来我这实习,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把这里的规矩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