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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殴打（上）
卡恩一肘子顶在萨尔沃的胸口，萨尔沃一口血喷在他脸上。
卡恩舔了舔嘴角的血，啐了一口：「你的血真咸。」
「我的血————好喝？」萨尔沃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不好喝，像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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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打在了一起。
这一回，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是不想快，是真的没力气了。
卡恩的左腿被打得一瘸一拐，萨尔沃的右臂彻底抬不起来了。
两个人像两个生锈的机器人，在泥水里机械地挥拳丶格挡丶摔倒丶爬起。
「你————你为什么————」卡恩的呼吸越来越重，「为什么非要拦我？」
「因为————」萨尔沃的呼吸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我答应过我的兄弟————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敌人。」
「你的兄弟？」
「洛马。那个跟安格尔泰打架的智库，那是我的智库长。」
卡恩愣了一下。
他想起当年——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为安格尔泰挡住敌人。
那时候，安格尔泰还没有被恶魔附身，还是个沉默寡言的怀言者，像个被遗弃的孩子o
那时候，他还可以信任兄弟。
那时候，背叛还没有到来。
「你是个好兄弟。」卡恩忽然说。
萨尔沃也愣了一下：「你夸我？」
「嗯。」
「那你能不能放水？」
「不能。」
「那你夸我有什么用？」
「让你死得欣慰一点。」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打了起来。
这一次，谁都没有再说话。
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远处的天色越来越暗。
努凯里亚的黄昏来临了，带着硫磺味的风吹过废墟，吹起满地的灰烬和碎纸。
卡恩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
从登陆到现在，他已经连续战斗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他的身体已经像一个即将散架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尖叫。
萨尔沃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动力甲已经彻底报废，里面灌满了泥水和血水，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水在靴子里晃荡的声音。
两人同时举起拳头，朝对方砸去。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两个人同时往后倒去，砸在泥水里，溅起两团泥花。
天空在旋转。
努凯里亚的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在硝烟后面眨着眼睛。
卡恩躺在泥水里，大口喘着气。
萨尔沃躺在他旁边，同样大口喘着气。两个人面对面倒下看着对方，像两个累坏了的孩子。
「你这人————还不错。」卡恩说。
「你也————还行。」萨尔沃说。
「下次————还打？」
「打。」
「不打不行吗？」
「不行。你是叛徒。」
「哦。」
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艾瑞巴斯的惨叫声传来，但卡恩已经没力气去管了。
「你赢了。」卡恩闭上眼睛，「我过不去了。」
「我知道。」萨尔沃也闭上眼睛，「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躺着了。」
「你也是。」
两个人躺在泥水里，谁都没有再动。
努凯里亚的夜风吹过，带着海水和硝烟的味道。
星星在天上亮着，照着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也照着这两个疲惫不堪濒临死亡的战士。
分割线于此同时，在是中心街道，这里的废墟比外围高了整整一个层次——不是废墟本身高，而是被两个原体打架的余波震飞起来的碎石高。
基里曼和洛迦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周围几百米内没有任何一个星际战士敢靠近——不是怕死，是怕被误伤。
原体打架，围观有风险。
洛迦此刻的形象跟他出场时判若两人。
他那身刻满经文的猩红动力甲现在皱皱巴巴的，像一件被洗衣机绞过的西装。
头盔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露出那张纹着金字的秃头。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鼻梁歪了，嘴唇裂了两道口子，血流得满下巴都是，配上那些经文刺青，活像一个被揍得妈都不认识的街头算命先生。
基里曼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蓝色动力甲上多了好几道凹痕，肩甲被洛迦的钉头锤砸裂了一块，左臂的护手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但他的站姿依然笔挺，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还不投降？」基里曼甩了甩右手上的血那是洛迦的血，不是他的。
洛迦靠在半截断墙上，喘着粗气。
他的钉头锤插在不远处的碎石里，够不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挤出一个笑容一那笑容在他肿胀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投降？投降给谁？给你？你代表谁？代表那个坐在泰拉上装聋作哑的伪帝？」
「代表帝国。」基里曼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洛迦的领子，把他从断墙上拽了起来，「代表被你屠杀的那些无辜的人。」
洛迦被掐着脖子，双脚离地，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欠揍：「无辜？没有无辜。所有人都有罪。要么臣服于真理，要么在谎言中腐朽。」
「你的真理就是亚空间里的那些怪物？」基里曼一拳头砸在洛迦的肚子上。
洛迦弯下腰，喷出一口血沫，但嘴里还在嘟囔：「你称它们为怪物————只是因为你————不理解————它们的存在————」
基里曼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洛迦的头猛地往后仰，牙齿飞出去一颗，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几米外的碎石里。
「我不需要理解它们。」基里曼松手，洛迦摔在地上，溅起一蓬灰，「我需要消灭它们，他们夺走了我的兄弟，又毁灭了我的世界。」
洛迦趴在地上，咳嗽了两声，血从嘴角滴落。
他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但基里曼一脚踩在他背上，又把他压了回去。
「你知道吗，洛迦？」基里曼俯下身，声音低沉，「我曾经很佩服你。」
洛迦愣了一下：「佩服我？」
「对。佩服你的文采，佩服你的口才，佩服你能把一个世界从野蛮带到文明。」基里曼的脚用力碾了一下，洛迦的脊椎发出咔咔的声响，「但我没想到，你会从一个文明的缔
造者，变成一个疯子的信徒。」
洛迦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癫狂：「文明？你的文明是什么？是无神论？是理性的枷锁？是帝皇编织的谎言？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罗伯特？你知道人类真正的起源吗？」
「我不在乎。」基里曼又一脚踢在洛迦的腰上，把他踢翻了几个滚，「我只在乎帝国的子民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睡个好觉，能不能不用担心被突然出现的异形炸成碎片。」
洛迦滚了几圈，撞在一堆碎石上，停下。
他还想爬起来，但基里曼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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