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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牛皮糖
「打完了？」他问，「打完了就该我了。」
洛马和劳姆同时转过头，看着艾瑞巴斯。
「你来干什么？」洛马问。
「来收尾。」艾瑞巴斯举起权杖，「你们打得两败俱伤，正好便宜了我。」
劳姆的脸色变了——虽然他的恶魔面孔本来就没什么表情，但洛马能感觉到他的恐惧。
「你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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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艾瑞巴斯从袍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刻满符文。
就在艾瑞巴斯掏出那把漆黑匕首的瞬间，远处的泥坑里，卡恩猛地抬起了头。
不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战场上的噪音大到能震碎普通人的耳膜——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丶野兽般的直觉。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你的后脖颈上吹了一口凉气，你的汗毛全部竖起来了。
「不对劲。」卡恩松开掐着萨尔沃脖子的手，试图站起来。
萨尔沃立刻一个扫腿，把他绊倒在泥水里。
「你去哪？」萨尔沃扑上去，从背后勒住卡恩的脖子，「我们的架还没打完呢！」
「放开！」卡恩挣扎着，手肘猛击萨尔沃的肋骨。「那边出事了！」
「哪边？我没看见！」萨尔沃嘴上这么说，眼角其实也瞟到了艾瑞巴斯的身影。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让卡恩过去，洛马就要同时面对两个疯子个恶魔化的安格尔泰，一个全盛状态的卡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瞎了吗？」卡恩一脑袋后仰，后脑勺撞在萨尔沃的面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边！艾瑞巴斯那个杂种要动手了！」
「哦，那个光头啊。」萨尔沃死死勒住，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缠在卡恩背上。
「让他打呗。他们怀言者内订，关我什么事？」
「安格尔·泰在那边！」
「那也是你们的人。」
「他是我兄弟！」
萨尔沃愣了一下。
手里的力气松了一瞬。
卡恩趁机挣开，往前爬了几步，但又被他扑上去抱住了腿。
「兄弟？」萨尔沃趴在泥水里，抱着卡恩的一条腿，像一个抱着树干的树袋熊。
「你们吞世者还有兄弟这个概念？你们不是连自己人都砍吗？」
「你放不放？」卡恩抬起另一只脚，踩在萨尔沃的脸上，试图把他蹬开。
「不放！」萨尔沃的头盔被踩变形了，但就是不松手，「你踩我也没用！我脸皮厚！
」
两个人又在泥水里滚了起来。
这一回，卡恩是真的急了。
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几分玩闹，而是每一拳丶每一脚都直奔要害。
萨尔沃也不甘示弱，虽然没有武器在手，但拳头丶膝盖丶肘部丶甚至脑袋，全都成了他的武器。
「你让开！」卡恩一拳砸在萨尔沃的肩膀上，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不让！」萨尔沃一头撞在卡恩的鼻梁上，血花四溅。
「你骨头这么硬？」
卡恩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我可是钢铁勇士出身，内外皆钢！」
萨尔沃甩了甩发晕的脑袋，又扑了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动作越来越野蛮。
不再有什么招式丶技巧，纯粹是两个人的意志和体力的较量。
泥浆在身下翻滚，碎石被压进皮肉，血水混着泥水糊满了全身。
卡恩的屠夫之钉在狂躁地跳动，催促他迅速解决眼前的绊脚石，去救安格尔泰。
但萨尔沃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你就这么想死？」卡恩掐着萨尔沃的喉咙，把他按在泥水里。
「死————也要————拉着你————」萨尔沃在一拳猛地砸在卡恩的太阳穴上。
卡恩眼前一黑，翻倒在旁边。
萨尔沃从泥里爬起来，大口喘着气。
两个人相隔几米，跪在泥水里，像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
卡恩摸了一下太阳穴，满手是血。
萨尔沃擦了一下脸上的泥血混合物，露出了致命的笑容。
卡恩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泥丶衣衫褴褛丶右臂已经抬不起来的阿斯塔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身上也疼，骨头也碎了好几根，但此刻他居然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卡恩扶着膝盖站起来，摇了摇头，「真的是有病。」
「你没病？你没病会当叛徒！？」
「那是信念。」
「信念？」萨尔沃嗤笑一声，「你们的信念就是杀戮无辜者？毁灭这么多世界？！？」
「你不懂。」卡恩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我们有更高的追求。」
「更高的追求？」萨尔沃指了指远处正在燃烧的城市，「这就是你们的追求？」
卡恩看了那边一眼：「那是原体的命令」
「所以你们言听计从？」
「对，难道你不是吗？」
萨尔沃无语了。
他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他都说了，自己出身钢铁勇士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尔多隆，还是脑子不好使。
不过也是，毕竟脑子里扎了钉子，不是不能理解。
两人又对峙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朝对方冲了过去。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武器，就是纯粹的肉搏。
拳头打在动力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膝盖顶在腹部，让胃里的酸水翻涌：脑袋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卡恩扭着萨尔沃的胳膊，萨尔沃掐着卡恩的脖子。
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泥浆被他们的身体碾出一道道沟痕。
周围的战士们早就远远地躲开了，给他们留出足够大的「擂台」。
「你知道吗？」萨尔沃一边跟卡恩角力一边说，「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吞世者。」
「你也是我见过最烦人的极限战士。」卡恩咬着牙。
「我不是极限战士，我是银色颅骨。」
「有什么区别？」
「涂装不一样。」
卡恩又笑了。
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爱笑，可能是屠夫之钉烧坏了脑子，也可能是这个浑身泥巴的家伙实在太搞笑了。
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密集，艾瑞巴斯的阴影在废墟中穿梭。
卡恩心急如焚，但萨尔沃就是不松手。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被困在泥潭里的野牛，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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