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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魔威自动与日俱增，联盟努力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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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一个月转瞬即逝。
安庆城主府深处，一间被霸道明玉真气充满的静室之中，「铁心兰」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光。
这一个月来，她始终没有踏出静室一步。
连续几场大战，一路从江西灭门过来，辗转千里一一打上灭魔联盟几百家势力，消灭灭魔联盟第一批讨伐队的上千武者，直至最后那场以一己之力击溃五万东厂大军的惊天之战。
每一场战斗，她都用吸功大法吞噬了大量的武者。
那些人的功力她可以舍弃，但他们的武道知识丶实战经验丶招式领悟————
这些精神层面的积累，却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全部沉淀在了她的意识深处。
数千名武者的武道感悟，涵盖了从江湖把式到一流绝学的几乎所有门类。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拳掌指腿身法轻功，内功外功硬功软功————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若是换了一个寻常武者，光是消化这些驳杂的信息，恐怕就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甚至可能被庞大的信息冲击得走火入魔。
但「铁心兰」不同。
她的灵魂经过数次跨世界托管的洗礼，早已变得异常坚韧。
她的精神力更是达到了一种近乎非人的强度，甚至能做到以意势与魔性，视线都不需要对上就直接洗脑意志不坚定者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她本就拥有四个世界的武学积累，眼界之高丶根基之厚，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武者。
所谓「消化」，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印证」与「融汇」。
她闭着眼，识海之中，无数武学心得如星河流转，被她一一梳理丶归类丶吸收丶升华0
那些曾经只能算是「知道」的武功，在吸收了对应武者的实战经验后，变成了「理解」。
那些曾经只能算是「理解」的武功，在融入了多个不同流派的路数后，变成了「精通」。
而那些被她反覆推演丶多方印证后彻底吃透的武功——便化作了她自身的本能。
一个月下来，她的武学底蕴已发生了质的飞跃。
若说一个月前的她，是靠着明玉功的寒气丶吸功大法的霸道丶阿鼻道三刀的魔性以及子弹时间的奇诡，以「力大砖飞」的方式碾压对手——
那么现在的她，已经真正具备了「宗师」的眼界与手段。
她不再需要依赖蛮力。
任何武功，她看过一眼，便能推演出其发力原理丶真气运行路线丶破绽所在。
任何招式，她只需要听过描述，便能在脑海中模拟出完整的施展过程，甚至举一反三，推演出更优的变化。
她甚至还从那些杂乱的武学碎片中，提炼出了几门颇为精妙的小技巧比如一种将真气凝聚成肉眼难见的细丝丶可以隔空操控物品的「牵丝术」；
比如一种将寒气压缩成极细针状丶可以无声无息刺穿对手护体真气的「寒针破」：
比如一种结合了轻功与身法丶可以在方寸之间连续七次变向的「蝶步」————
这些技巧单独拿出来，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甚至顶级的绝学。
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过是随手拈来的小玩意罢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界终于突破了当前世界的局限。
如果说一个月前的她，还只是「会很多武功的高手」，那么现在的她，已经真正开始触摸到「武学本质」的门槛。
她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
如果继续这样吸收下去，终有一天，她能够从万千武学中，提炼出那一条通向更高层次的道路。
当然，那一天的到来，还需要更多的「养分」。
江湖上，这一个月来却并不平静。
甚至可以说，风起云涌，波涛万丈。
映日魔头一人击溃东厂五万大军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但真正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的，并不仅仅是那一战的恐怖战绩而是随后接踵而至的丶层出不穷的「映日魔头最新罪状」。
某日，江南最大的粮商「万丰号」被灭门，满门上下三百余口无一活口，仓库中数十万石粮食被付之一炬。
现场残留着冰寒刺骨的真气痕迹。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一个黄裙女子从火场中飞出。
于是，这桩灭门案被记在了映日头上。
又某日，川蜀一带最大的镖局「镇远镖局」总号被血洗，镖局内储存的丶准备押运给朝廷的三十万两饷银不翼而飞。
据说，案发当夜，有人听到镖局方向传来诡异的吸力呼啸声。
于是，这笔帐又被算在了映日头上。
再某日，两湖地区最大的帮派「青蛟帮」帮主在家中暴毙，死状凄惨，全身精血仿佛被抽乾，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乾尸。
件作验尸后表示，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法。
这种死法，与传说中「吸功大法」的描述高度契合。
于是，这桩命案自然也归了映日。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东南沿海一股悍匪洗劫了三个村子，抢走了所有财物和年轻女子，临走时在墙上留下血字——「映日座下，替天收粮」
西北马匪劫掠商队，打着的是「映日魔宫先锋」的旗号。
甚至京城里有人伪造圣旨招摇撞骗被抓，审问之下，那骗子竟然声称自己是「映日大人派来潜伏京城丶伺机刺杀皇帝」的死士。
一桩桩，一件件。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有些是真的有人冒充映日的名号作恶，有些是原本就有的悬案被强行安在了她头上，有些乾脆就是凭空捏造的谣言。
但架不住传的人多了，便成了「事实」。
于是，短短一个月间，映日大魔头的名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江湖。
她的形象，真正从「一个武功极高的女魔头」，飞速升级为「荼毒天下百年丶罪恶滔天丶意图毁灭世界的千古第一魔」。
之前魏无牙说的那些罪孽，都是过去的事情，大家听着虽然也觉得可怕，却缺少一些实感，如同在听传说。
可现在这些事情，可都是最近才发生的，现场都还在，很多人甚至是亲身经历者，代入感直接拉满。
——
无数从未见过她的人，提起她的名字时都咬牙切齿，却又在夜深人静时因为恐惧而难以入眠。
「那个魔女太可怕了，听说她一天不杀人就浑身难受，已经亲手杀了不下千万人了！」
「何止！我听说她练了一门邪功，需要吸收婴儿的魂魄才能进步，这百年来各地失踪的所有婴儿，全是她派人抓走的！」
「我还听说，她其实是百年前前朝覆灭时就存在的妖人，靠吸食人的精血才活到现在，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是用无数少女的皮囊缝出来的！」
「老天爷————这种魔头，真的有人能对付吗？」
映日大人虽不履江湖，威名却自动与日俱增，已经魔威滔天了。
「听说灭魔联盟已经集结了数万武者，还有南天大侠路仲远坐镇，应该————能行吧？
「」
「难说啊————东厂五万大军加火炮都打不过她，武者虽然比普通士兵强，但————」
「那不一样！东厂是朝廷的走狗，没有正义之心；灭魔联盟可是都是真正的大侠，又浩然正气！众所周知，邪不胜正！」
「而且我听说，灭魔联盟最近又有强援加入了！」
「强援？谁？」
「十大恶人！还有燕南天燕大侠！」
「什么？！燕大侠还活着？！」
「千真万确！燕大侠已经出山了！有他老人家在，那魔女必死无疑！」
「我承认燕大侠确实是强援，但十大恶人是什么鬼，凭什么是强援？」
「就凭燕大侠是他们带来的！」
类似的对话，在茶馆丶酒肆丶客栈丶码头————但凡有江湖人聚集的地方，都在反覆上演。
恐惧催生愤怒，愤怒催生力量，力量催生行动。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犹豫，纷纷赶往灭魔联盟的总部。
原本已经恢复坚定的灭魔联盟，也因为映日魔头越来越恐怖的消息，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燕大侠来了，青天就有了！我们必将战胜魔头，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那种精神面貌，简直令魔望而生畏！
而这一切，要追溯到七天前。
那天，灭魔联盟总部外，来了一支奇特的队伍。
为首的五个奇形怪状的人物，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不是武功强大带来的压迫，而是那种嗜血残忍的气息令人不适—
「血手」杜杀，「不男不女」屠娇娇，「不吃人头」李大嘴，「笑里藏刀」哈哈儿，「半人半鬼」阴九幽。
十大恶人中的五位，联袂而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由四名精壮汉子抬着的丶覆盖着厚重棉被与冰块的担架，担架旁站着一个本该十分俊朗，却被脸上一道伤痕破坏了英俊的少年郎。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面容刚毅，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却又在每一次呼吸之间，都让周围三尺内的空气隐隐震动。
即使昏迷不醒，他身上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依然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让靠近他的人感到皮肤刺痛。
「燕南天！」路仲远和燕南天是老朋友了，哪怕这十几年燕南天饱受折磨堪称面目全非，他却依旧一眼认了出来。
他连气息都稳定不住，一步闪电般跨越到燕南天担架前，看着他那凄惨的模样，热泪盈眶。
「燕大侠啊，你为何沉沦至此，到底是谁干的！」
恶人们微微偏过头，有些尴尬，不才正是他们。
当燕南天这个名字从路仲远口中说出时，整个灭魔联盟总部都沸腾了。
「我们五人，」杜杀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开口，「受燕大侠生前————不，受燕大侠昏迷前的嘱托，带他来灭魔联盟，一起为灭魔做贡献。」
「如今那映日魔头的危害，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若不将她除掉，整个天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我们要加入灭魔联盟，拯救世界。」
作为十大恶人中的第一高手，杜杀的话很有含金量，可惜当年被燕南天打爆一只手臂，武功已经不复当年强大。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一流中的顶点，比江别鹤还要强。
「燕大侠早年由于一些原因，陷入长久的昏迷，我们几个连同一位神医对其进行救治，却依旧只是短暂地将其唤醒不到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在了解到映日魔头的存在与危害，以及我们要出谷加入灭魔联盟后，燕大侠毫不犹豫让我们将他带来，接着又昏迷了。」
「而且由于当初的伤势，燕大侠功力被废，已经不复当年的强大。」李大嘴大嘴巴道。
这句话让灭魔联盟众人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因为燕南天到来的火热迅速冷却。
有人不满道：「既然这样，那燕大侠还来干什么嘛，又帮不上忙！」
「话不能这么说。」屠娇娇补充道：「就算燕大侠无法醒来，光是他的存在本身，也足以振奋人心。毕竟——」
她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阴阳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连天下第一剑燕南天都站出来了，说明那映日魔头确实已经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很多还在观望的人都会因为燕大侠的到来而一同到来，不是吗？」
「况且，燕大侠只是功力被废而已，又不是人废了，只要联盟有能力将燕大侠治好，哪怕他功力方面有所缺憾，却依旧是那个天下第一剑。」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也振奋起来。
是啊，恶人们没有本事治好燕大侠，不代表我们灭魔联盟做不到！
这时，路仲远检查了一番燕南天的情况，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没到那种程度。燕大侠虽然原本的功力被废了，但根未断，底蕴犹在，一股新生的无比精纯的炽热真气正在他体内运转，飞速壮大。」
「早年曾听燕大侠提起过，他所修炼的武功名为嫁衣神功，至刚至阳，无比霸烈，真气甚至会损伤自身，让他非常苦恼。」
「但现在，或许是功力被废，霸烈受挫，燕大侠因祸得福，真气锋芒大减的同时威力更上一层楼，不仅不会再伤己，甚至在极快的速度疗愈燕大侠。」
「估计要不了多久燕大侠就能自我恢复，甚至功力超越以往，武功更进一步！」
这番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灭魔联盟的热情。
十几年前的燕大侠就已经天下无敌，现在还要更进一步，这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