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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万万没想到，都放学了还能在外面撞见老师。
哎，早知道她就不来吃这顿席了！
李老师见到牛妞，也是一愣，下意识就端起了老师的架子：「张芝芝同学，你不好好待在学校，咋跑这儿来了？」
被喊了大名，牛妞就跟在课堂上被点名似的，条件反射地站得笔直，老实巴交地回答：「我赖子叔今天结婚，喊我来吃席。」
李老师点点头，推了推眼镜：「哦，那你记得待会儿吃完饭就回学校歇会儿，不然下午上课该没精神了。」
牛妞心里苦啊。在外面遇到老师，比在学校遇到还恐怖！
她可不敢嬉皮笑脸，老老实实点头：「知道啦，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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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位老太太风风火火走过来，照着李老师后背就是一巴掌：「你个臭小子！在外面还摆老师的架子，没看见人家孩子都被你吓得不敢说话了啊？」
李老师当着学生的面挨了打，面子挂不住，捂着背小声求饶：「娘，有学生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老太太眼睛一瞪：「我给你留面子，你咋不给我留面子？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赶紧找对象！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牛妞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老师的八卦，愣是大气不敢出，只能看天看地假装自己听不见。
万一李老师恼羞成怒，回去给她布置一大堆作业可咋整！
李老师显然这话听多了，含糊其辞地搪塞：「娘，这不是……缘分没到嘛！」
老太太哼了一声：「反正今天这么多长辈都在，你好好说说你想要个啥样的姑娘，让她们给你说一个！」
美丽大娘在一旁直摇头。
她这个表弟眼光高得很，亲事可让人头疼了。
她眼珠一转，一把拉过牛妞：「姨，我小妹的亲事就是牛妞给说的！表弟的事，也可以让牛妞帮忙啊！牛妞，成不？」
牛妞吓得差点跳起来，连连摇头，双手连摆：「美丽大娘，这可不成！我还是个小孩呢！就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运气好才说了这么几门亲事！」
给班主任说媒？她牛妞有几个胆子啊！
这要是说成了还好，说不成，她以后在课堂上还怎么混啊！
张美丽有点纳闷了，她咋记得牛妞上回说自己可厉害了呢？
她这表弟的亲事不知道让多少媒人头疼，牛妞这么能干，不答应可不成！
她赶紧拉着牛妞的胳膊劝：「牛妞，你就别谦虚了！你都撮合这么多对了，就帮你李老师说个对象呗？」
这要是别人，牛妞早就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了。
可这是李老师啊！
她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支支吾吾：「这……」
李老师倒是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牛妞只是跟公安那边有联系，帮忙破了案子得了表扬，这事儿在学校大家都知道。
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做起媒来了？
而且，听他表姐这口气，牛妞的名声好像还挺响？
他来了点兴趣，推推眼镜，笑着问：「张芝芝同学，既然你做媒这么厉害，咋不愿意帮老师说一个呢？」
牛妞：「……」李老师，您凑啥热闹啊！
老太太一听，原来牛妞就是张美丽成天夸的那个小孩，眼睛顿时亮了：「哎哟！你就是牛妞呀？算李奶奶求你了，给我家这臭小子说一个对象吧！是个姑娘就行！」
牛妞被围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脑瓜子嗡嗡的。
正不知道咋办呢，一扭头看见她娘寒暄完正往这边张望，牛妞立马扯着嗓子喊：「娘！我在这儿呢！」
李秀兰听见闺女喊，赶紧走过来。
牛妞一把拽住她娘的衣角，躲到身后，这才有了点安全感：「娘，这是我们李老师。」
李秀兰一听，整个人都绷紧了。
闺女的老师！
上次闺女在学校跟牛娃结婚被喊家长，虽然去的是她男人，但她这会儿还是有点紧张，赶紧赔着笑：「李老师好！我闺女在学校还听话吧？」
李老师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张芝芝同学在学校挺听话的，成绩也好。」
李秀兰松了口气，腰杆子立马直了几分。
闺女没闯祸，学习还好，当娘的可不得硬气点！
老太太在旁边不乐意了，摆摆手：「叫啥李老师！在学校外面呢，你喊他小李！还有你这臭小子，喊什么同学，人家叫牛妞！」
牛妞吓得赶紧摆手：「李奶奶，没事没事！喊我啥都行！」
老太太对着牛妞，脸上又堆满了笑，拉着她的手就不撒开：「牛妞啊，你这儿有没有认识合适的姑娘啊？给李奶奶说说呗！」
李秀兰还不知道咋回事，低头问牛妞：「闺女，啥姑娘啊？」
张美丽在一旁解释：「妹子啊，是这样，你家牛妞这么能干，咱们就想着让她给我表弟，也就是李老师，说个媒。可牛妞她……」
李秀兰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让她闺女做媒呢。
她低头看看闺女那为难的小脸，估摸着这小丫头是不敢应下来。
牛妞拉着她的衣角，小声叫了句：「娘……」
李秀兰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那天来家里找牛妞看电影的郭爱华，不是正合适吗？
她对着众人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跟我闺女说两句。」
她把牛妞拉到一旁，蹲下来小声说：「闺女，你不是要给那个……那几毛来着？给他小姑说个对象吗？你们李老师这不正好？」
牛妞小声纠正：「是四毛。」
「对对对，四毛！」李秀兰拍了下脑门，「给他小姑说一个，你看你们李老师咋样？」
牛妞偷偷打量了一下李老师。
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长得……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俊，但肯定没有泽明叔叔俊就是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爱华姐姐是高中生，有工作；李老师是老师，两个人都有文化有工作，好像确实挺合适的。
她凑到李秀兰耳边，小声问：「娘，李老师俊不？爱华姐姐说她想要俊的。」
李秀兰也偷偷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没你爹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算是俊的了。」
牛妞点点头，她也这么觉得。她越打量越想说这个媒，只是……
「娘，这可是我的老师啊！」牛妞有些犹豫，万一说成了还好，说不成，以后上课可咋办？
李秀兰知道闺女担心啥，迟疑了一下：「那……娘帮你说？」
牛妞眼睛一亮，赶紧点头：「那就谢谢娘了！」
李秀兰：「……」行吧，谁让这是自己闺女呢。
「那行，娘帮你说。不过你也得帮忙说话，知道不？」
「知道！」牛妞可高兴了，又想起来问，「娘，那谢礼算谁的？」
李秀兰没好气地戳了下她脑门：「算你的！」
牛妞终于满意地笑了。
她娘帮她说这个媒，成不成都找不到她牛妞头上来，这样就不用怕李老师多布置作业啦！
李秀兰拉着牛妞走回来，脸上堆着笑：「哎哟喂，婶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真认识一个姑娘呢！是个高中生，又俊又能干！」
李老师没想到来真的，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还不着急！」
老太太一听有合适的姑娘，眼睛都亮了，转头瞪了儿子一眼：「你不急我急！你就是不知道结婚的好处，你要是知道了，结得比谁都快！」
牛妞生怕李老师不肯相看，赶忙帮腔：「对咧！结婚可好啦！要是不好，美华婶子能结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