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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忍不住开心地笑：「哎哟，我闺女可真孝顺！娘第一天上班就吃上了我闺女孝敬的烧鸭了！」
牛妞嘿嘿一笑：「那可不！以后我孝顺你们的地方多着呢！」
李秀兰见牛妞终于又嬉皮笑脸的了，赶紧追问：「那闺女，你就说说你赖子叔相看的事呗？」
牛妞心情好了，也不觉得赖子的这门亲事令人堪忧了。
她一点儿也没藏着掖着，从赖子在学校门口等她，到怎麽哄美华婶子，再到大肉包子啥味儿，全都倒了个乾净。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连带着吃饭都香了不少。
大熊惊呼：「赖子叔这麽穷还给你买大肉包子？」
牛妞得意地点头：「那可不！不过我没白吃他的，我刚刚还去帮赖子叔劝大爷爷大奶奶了呢！」
张铁军和李秀兰都震惊了。他们没想到赖子这麽一个混不吝的人，居然还能被别人相中。
最重要的是张美华说的话，她说软饭不是这麽好吃的。
张铁军悄悄跟李秀兰嘀咕：「赖子这回要栽了。他还以为自己找着铁饭碗了呢，看来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尤其是牛妞，终于不用憋着八卦了，小嘴叭叭地说个够。
吃过晚饭，张铁军要去大房那边还钱。
牛妞一看她爹要出门，立马跟了上去：「爹，我也去！」
一进大房的院门，牛妞就亮开嗓子喊：「爷！奶！我来看你们啦！」
张学利凑近牛妞，用鼻子吸了吸：「牛妞，你吃啥好吃的了？咋这麽香？」
牛妞笑得贱兮兮的：「嘿嘿，我不告诉你！」
张老头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见小儿子，有些有气无力地问：「你咋来了？」
张铁军一看他爹这样，忍不住担忧地问：「爹，你咋了？」
刘玉芬在一旁说：「你爹这两天老觉得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咋回事。」
牛妞走近看着她爷，脸色还好，就是精神不是很好。
她歪着头问：「爷，那你咋不去看医生？」
张老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去不去，多浪费钱啊！家里都没啥钱了。」
张铁军把兜里的五十块钱掏出来，递给刘玉芬：「爹，娘，这是我还给大哥家的五十。」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劝道，「爹，就算家里没钱，看病的钱还是不能省的。」
牛妞也跟着点头，小嘴叭叭的：「对！爷爷，你可得好好的！多挣工分多挣钱，以后你还得给我买钢笔呢！」
张老头：「……」
他弱弱地问：「我答应过吗？」
其实就是牛妞上回送钢笔给张老头的时候，单方面说过这话。张老头还以为牛妞是说客套话，压根没回应。
不过牛妞很肯定地点头：「爷爷，你答应了！」
张老头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得知自己欠了牛妞一支钢笔，更是心塞塞的。
牛妞凑过去，拉着爷爷的袖子劝道：「爷爷，这不是有五十块吗？你就去看医生吧？」
李卫红在旁边看得着急。
刚才刘玉芬接过钱，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之前刘玉芬已经慢慢让他们两口子管钱了，没想到两人都不老实，刘玉芬只好重新把他们两口子的钱捏紧。
要不然嚯嚯光了，两个孙子还咋念书？
所以张铁钢和李卫红现在是身无分文啊！
这老三也真不懂事，咋不把钱直接给他们呢？
听见要花自家的钱给老头子看病，李卫红不淡定了：「老三，爹是大家的爹，这事得叫上老二家一块商量！」
张老头却摆摆手：「不用！既然有钱了，那就明天直接去卫生站看看就行了。」
老头子发话了，李卫红就不敢多说啥了。
她和张铁钢最近都得夹起尾巴做人，老实了不少。
张铁军听见张老头愿意去看病，松了口气，对着张铁钢说：「大哥，我上班忙，爹就麻烦你和二哥了。」
张铁钢倒是比李卫红大气得多，摆摆手：「一家人不说这些。」
牛妞也放心了，不过她还是纳闷，爷爷平时身体还挺好的呀，咋突然不舒服了呢？
便凑过去问：「爷爷，你哪儿不舒服啊？」
张老头抬起胳膊，指了指腋下。
张铁军问：「是不是干活重，胳膊累着了？」
张老头摇头：「不是，是腋下痛。一抬胳膊就刺痛刺痛的，有好几天了。」
他一开始也不在意，人老了，身体时不时不舒服是很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后来不痛了，他还以为好了，结果一抬手又痛。
张老头年纪大了也怕死，生怕自己得了什麽病，所以这两天一直郁郁寡欢的。
大人说话的时候，牛妞凑近张老头，歪着脑袋认真看了他腋下几眼，然后惊呼：「哎呀！爷爷！不用去卫生站啦！是你的毛打结啦！」
说着，牛妞伸出小手，三下五除二把张老头腋下打结的毛给捋顺了。
张老头还没来得及喊痒，牛妞就完事了。
「爷爷，你抬手看看还痛不痛？」
张老头半信半疑地抬了抬胳膊，然后大吃一惊：「哎哟！还真不痛了！」
众人：「……」
张学利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牛妞，你还是神医咧！」
牛妞谦虚地摆摆手：「这有啥！举手之劳而已！」
张老头被腋下刺痛折磨了这麽久，终于好了，高兴得不行。
不过他没忍住责怪刘玉芬：「你说你这老婆子，还不如一个孩子呢！让你看看咋回事，你都没发现！」
刘玉芬被责怪，没好气地说：「牛妞多大我多大啊？我眼花了，看不清不是很正常？」
张铁军生怕老两口吵起来，赶紧拦着：「娘，爹没事就好！下回有啥事，告诉大家伙，肯定有人有办法的！」
张老头高兴得直点头：「对对对！这下好了，不用去卫生站了！」
牛妞朝张老头伸出手，笑嘻嘻地说：「爷爷，那你是不是该给我医药费？」
张老头乐呵呵地掏了一毛钱给她。
牛妞喜滋滋地接过：「谢谢爷爷！爷爷，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孝敬你和奶！」
张学利在旁边羡慕坏了。哎，早知道他就多问问爷爷了！说不准就是他治好了爷爷，那这一毛钱就是他的了！
一毛钱呢！他得教大熊和二虎一星期的作业才能挣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