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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子有些无语了，难怪牛妞肯答应给他说媒，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过想搞砸他赖子的相看，可没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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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呵呵地解释道：「其实我小名儿叫赖子，大家都喊习惯了。」
哪有人的小名叫赖子的？这一听就是绰号。
不过张美华没有戳穿，反而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脸皮够厚。
这样挺好的，不会受人欺负。
她站起来，嘴角微微扬起：「那你的小名儿还挺独特的，你好，我叫张美华。」
赖子眼睛一亮，惊呼道：「哎哟！咱们都姓张，看来还真是有缘分呢！」
牛妞在一旁嫌弃地撇嘴：「赖子叔，姓张的人多了去了。你该不会见着姑娘都这麽说吧？」
赖子：「……」
牛妞能不能闭嘴？
张美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低头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弯腰问道：「你这个小孩可真有趣，你叫啥名儿呀？」
牛妞嘿嘿一笑：「美华婶子，我小名儿叫牛妞！美丽大娘托我给你说媒咧！」
然后她指了指赖子，有些嫌弃地介绍起来：「这是我赖子叔。赖子叔可厉害了，他是我们村最懒的呢！比我爹还懒！不过我爹现在可能干啦！」
因为张美丽没来得及跟妹妹说清楚赖子的情况，张美华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人模人样的，居然是全村最懒的？
她咋看着有些不信呢？
牛妞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想啥，赶紧扯着她的袖子，凑上前压低声音说：「美华婶子，你别看我赖子叔现在看着挺俊的，他其实可懒了咧！咱们过日子，不能只看脸呢！」
张美华看着牛妞，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懂得还挺多，说话一套一套的。
可她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了。
既然这麽懒，为啥还给她说呢？
肯定是这人有啥过人之处吧？
说实话，她对赖子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长得俊，说话好听，脸皮厚但又不招人烦。
现在听牛妞这麽一说，她反倒拿不定主意了。
「牛妞，咱们要不先坐下来好好了解了解？」
三个人在国营饭店门口的长凳上坐下来。
牛妞刚想往中间挤，赖子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钱和票塞到她手里：「牛妞，你去买个大肉包子垫垫肚子。不然这麽晚回家，该饿坏了。」
赖子可是有备而来的，绝对不能让牛妞搞砸了他的铁饭碗！
牛妞看着手里的钱和票，有些纠结了。
大肉包子她想吃，可她又怕不盯着，赖子叔不知道会咋骗美华婶子呢。
张美华也看出这小丫头的纠结，笑着说：「牛妞，你去找你美丽大娘，让她给你弄点好吃的。我请客。」
好吧，既然两个大人都这麽说了，就是要支开她，说些小孩不能听的话了。
牛妞只好乖乖地去买大肉包子。
她一边啃着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一边和美丽大娘趴在柜台后面，伸着脑袋往外看。
赖子为了吃上软饭也是拼了，把话说得可好听了。
这麽一看，他倒是像和牛妞是一家人了。嘴上叭叭的，可能说了。
聊了好一会儿，张美华总算是知道了赖子的过人之处是啥了。
就是脸皮够厚。
不过她挺满意的，便直接了当地问：「我是要找上门女婿的，你知道不？」
赖子笑得桃花眼都眯起来了：「知道！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以后你赚钱养家，我肯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张美华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人，倒是实诚。
牛妞和美丽大娘趴在柜台后面，眼巴巴地看着外面那两个人，怎麽说着说着还笑了呢？
可惜隔得远，一句都听不见。
牛妞急了，赶紧把最后一口大肉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扯了扯美丽大娘的衣袖，含糊不清地问：「美丽大娘，他俩咋笑了呢？该不会是要成了吧？」
美丽大娘也急啊！
她答应帮牛妞这忙，可没说要把自己亲妹妹搭进去啊！这赖子这麽懒，可要不得。
她心里清楚，愿意上门的男人能是啥好的？多半是没啥本事的。
美丽大娘越想越自责，都怪她没来得及跟妹妹说清楚情况，要是真看对眼了，她可就是害了妹妹呀！
「不行，我得劝劝美华去！」美丽大娘拔腿就往外冲。
牛妞也怕自己不小心害了美华婶子，赶紧迈着小短腿跟上去。
美丽大娘一把拉过张美华，对着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先和我妹妹聊聊。」
赖子一脸无所谓，大方地摆摆手：「没事，你们先说。」
他觉得张美华已经相中他了，跑不了。
美丽大娘把张美华拉到远处，压低声音，急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美华！我不管你对这赖子是啥心思，这人就不是个好的！懒就不说了，还和别人不清不楚的！这男人可要不得！」
牛妞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对对！美华婶子，美丽大娘说的都是真的咧！其实就是赖子叔非得让我带他来的，我压根不想把他说给你呢！」
美丽大娘在一旁自责地叹气：「这怪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张美华看着她俩这副着急的样子，心里一暖，这是真心为她好呢。
她反倒安慰起她俩来：「我看这铁生同志挺好的，他刚刚主动交代了，就是以前不懂事，其实他和那人没啥，而且都断了。最主要的是，他愿意上门。」
美丽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妹妹：「上门的男人有啥用啊？你还不如找个踏实能干的呢！肯定有愿意接受你带着俩儿子的！」
张美华苦涩地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心酸。
她心想：哪有那种男人？
家里也给她找了不少，那些男人一听她要带着两个儿子嫁过去，就吓跑了。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我就想着找个上门女婿。反正我能挣钱，他好吃懒做就好吃懒做呗，又不是养不起。」
牛妞一听就急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觉得美华婶子肯定有自己要找上门女婿的理由，可也不能找赖子叔这样的啊！
「那也不能找我赖子叔呀！我再帮你找找，肯定能找着合适的！」
张美华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操心的小丫头，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赖子叔就挺好的了。」她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他说他愿意把命都给我呢！」
牛妞一听，更急了！
她就知道！赖子叔趁她不在，说些花言巧语来骗美华婶子！
「美华婶子！」牛妞跺着脚，「赖子叔净给些没用的东西！他命又不好，他咋不说把钱都给你呢？因为他没有啊！」
美丽大娘憋得辛苦，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赶紧帮着劝：「就是！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美华，你可别被他骗了！你再等等，牛妞肯定能帮你找着更好的！」
张美华看着她俩这着急上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用了。」她摇摇头，语气却很坚定，「我看他就挺好的。」
她看向姐姐，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通透：「姐，我这个条件，有人愿意上门就不错了。我不想嫁到别人家去，就算有愿意接纳俩孩子的，我也怕俩孩子在别人家吃亏。」
张美华知道自己的条件，虽然有工作能养家，但拖家带口的，很难找着合适的。
而且她三十了，年纪摆着呢。就算是嫁人，也只找得到二婚的。
她不想当别人的后娘，也怕亏待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赖子这种没结过婚没小孩的，愿意上门，她觉得是最好的选择了。
美丽大娘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她比妹妹大了十几岁，从小看着她长大，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谁也劝不住。
「哎，你从小主意就正。」她拍了拍妹妹的手，「既然你觉得好，那就好吧。」
她压低声音，认真叮嘱道：「不过，你的工资得捏在手里。」
张美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都舒展开了。
「那当然。」她笑得狡黠，「软饭不是这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