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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泽明被牛妞问得有些心虚。
他这些年在部队，一开始津贴不高，刚够自己花。
后来津贴涨了些，除了自己用度，剩下的也都寄回家了，确实没攒下什麽钱。
眼下这点钱，还都用来买桌上这堆礼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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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没有。」
牛妞震惊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啥？你没钱还想让我给你说媒？」
这下牛妞是真觉得这活儿难干了。先不说他有没有钱娶媳妇，她都担心，万一真说成了，他连媒人钱都给不起呢！
于泽明这下是真尴尬了，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还有半年就退伍了。到时候会有一笔退伍费，还会在县城分到工作。这样……行不？」
牛妞一听，又坐了下来，松了口气：「那还行。」
她又问：「泽明叔叔，那你自己有啥要求没？想找个啥样的？」
于泽明性子淡，平时就不爱说话，也没仔细想过要找什麽样的对象。
他觉得，两个人能踏踏实实一块儿过日子就行。于是他说：「能过日子就行。」
牛妞觉得这要求也太简单了：「就这？」
于泽明点头：「嗯。」
他其实真没啥要求，他现在既没钱，又没房子。虽然退伍分了工作后就会好起来，但现在确实只是个穷光蛋。
牛妞突然想起村里的周建明，便问：「泽明叔叔，为啥咱们村的明小叔也是军人，比你还老很多呢，咋还不退伍？」
于泽明想了想，说：「可能他立了大功，升上去了，就留在部队了。」
他自己在部队表现也挺优秀，但立大功被提拔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所以他按正常流程退伍，待遇也不错，自己挺满意的。
牛妞点点头：「那明小叔可真厉害咧。」
于泽明也点头。
俩人说完，又没话说了。
牛妞心想，要不是看在这张俊脸的份上，真想听卫华叔叔的，不惯着他了！
牛妞又问：「泽明叔叔，要是有合适的了，我去哪儿找你呀？」
于泽明打算待会儿就直接回部队了。可让一个小孩子去部队找他，不现实。
他便说：「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吧。有消息了，你打电话找我。」
牛妞：「……」还得搭上电话费啊？
牛妞有些不情不愿地回屋拿了纸笔出来，于泽明留下电话号码，就准备起身告辞了。
牛妞刚想送他出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丽霞姐姐那个活儿！也不知道泽明叔叔愿不愿意当上门女婿？
要是他俩能成，那她两个活儿不就能当一个活儿干了吗？多省事啊！
她赶紧拉住于泽明的衣角：「等等！泽明叔叔，我问你个事儿，你能当上门女婿不？」
于泽明停下脚步，想了想，很实在地回答：「对方有房子的话，那就行。」
牛妞本来只是试探着问问，因为之前狗剩和牛娃一听上门女婿就直摇头。
没想到，泽明叔叔居然不反对？
她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又把于泽明按回凳子上坐下：「泽明叔叔！你这麽着急回去干啥？咱们再唠一会儿！」
她笑嘻嘻地，小嘴叭叭地说开了：「泽明叔叔，你可真是太有福气啦！我这儿正好认识个好姑娘呢，可会过日子了！而且她有房，一个人都住不完！」
于泽明对当上门女婿这事儿还真不抵触。在他想来，两个人过日子，在哪儿过不是过？
重点是，他现在家里根本没他住的地方，回去只能打地铺。如果女方有房子，他是真的不介意。
他点点头：「那可以见见。」
牛妞一听，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这次媒说得也太顺利了吧！
她连忙说：「泽明叔叔，你应该见过的！就是丽霞姐姐，跟文新姑姑关系可好啦！昨天她还去吃席了呢！」
于泽明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人那麽多，他哪记得住？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印象。」
牛妞：「……」笑容僵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又扬起笑脸：「没事没事！反正就在咱们村！要不，你现在就见见？」
于泽明却有些犹豫了：「这……是农村人？」
牛妞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叉着小腰，不高兴地问：「咋啦？你瞧不起农村人？」
于泽明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如果她的房子也在村里，我以后上班可能不太方便。」他退伍后工作分在县城。
牛妞一听，更不乐意了：「咋不方便了？我爹还不是天天蹬着自行车去上班？你总不能比我爹还懒吧？」
于泽明被她这麽一说，在心里估摸了一下从村里到县城的距离……好像也不是不行？
骑自行车的话，好像也能接受。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见见吧。」
牛妞这才咧嘴笑了：「那你先在我家坐会儿，我去问问丽霞姐姐愿不愿意见你！」
她把桌上那堆礼品都搬进屋里，还锁好了屋门，对着院子里的于泽明说：「泽明叔叔，我出门习惯锁门，你可别介意！」
于泽明点头：「不介意。」
牛妞一溜烟跑到陈丽霞家，没找着人，又跑去地里把她叫了回来。
陈丽霞被牛妞拉着往回走，一头雾水：「牛妞，啥事啊这麽急？还让我跟大队长请假？」
牛妞笑嘻嘻地说：「丽霞姐姐，天大的好事哩！昨天你不是说要找上门女婿吗？今儿个我就给你找着啦！
人就在我家呢！你应该见过，就是昨天卫华叔叔旁边那个很俊的泽明叔叔！」
陈丽霞努力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没啥印象了。」
牛妞：「……」
算了，反正待会儿就见着了！
回去的路上，牛妞就把于泽明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陈丽霞听了，觉得这人条件还挺不错。虽然现在没钱没房，但很快就能分到工作，这些以后都会有的。
她心里有点打鼓：「这样的人……真愿意给我当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