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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符文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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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符文臂(第1/2页)
    夜色如墨,粘稠而沉重,包裹着惊魂未定的逃亡者。陆擎和石敢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狂奔,肺叶火烧火燎,耳边是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身后,永盛行方向的喧嚣——官差的呼喝、兵刃的撞击、拍门声——渐渐被曲折的巷道和距离拉远、模糊,但那个管家冰冷而诡异的笑容,以及孩童们跪在黑暗中、对着暗红液体念诵的骇人景象,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陆擎的脑海,挥之不去。
    “去……去‘三味书屋’……”陆擎咳着,喉咙里泛起熟悉的腥甜,他强忍着咽下,声音嘶哑地催促。原本打算立刻去查探永盛行亮灯屋子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官差(或军队)打断,那个管家意味深长的眼神更让他感到不安。永盛行内隐藏的邪恶远超想象,但那里已成险地,暂时无法再探。沈墨密信中提到的另一个联络点——“三味书屋”旧址,成为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而且,今天是朔日还是望日?如果是约定的日子,或许能遇到沈墨的其他同伴,或者至少,留下讯息。
    石敢扶着陆擎,一边警惕地回望,一边辨认着方向。清河坊东街尾……距离此地不算太远,但需要穿过几条相对热闹的街道,风险不小。此刻全城骚乱未平,黑鸦卫四处弹压,街道上情况难料。
    “公子,先避一避,你……”石敢看到陆擎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气息紊乱,显然是体力透支、体内毒性被刚才的惊惧和愤怒引动的迹象。
    陆擎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去!哑道人才被抓,黑鸦卫就入城,永盛行又出事……沈先生他们的处境一定极其危险。三味书屋的联络点,可能随时暴露,我们必须赶在其他人前面!”
    石敢不再多言,换扶陆擎的手更加用力,选择了更为隐蔽但绕远的路线。他们贴着墙根,避开零星燃起的火把光亮和游荡的兵丁、暴徒。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被砸开的粮店前,为了一口粮食而厮打抢夺的人群;蜷缩在角落,已经失去体温的尸体;抱着生病孩童哭泣无门的妇人;还有更多躲在门后、窗户后,用恐惧和绝望眼神窥视着外面混乱世界的眼睛。杭州城,这座曾经的“人间天堂”,正在瘟疫、阴谋和暴力的多重蹂躏下,迅速滑向地狱的深渊。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血腥味和那股甜腥的疫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陆擎感到体内的三种奇毒似乎在蠢蠢欲动,与空气中弥漫的、源于永盛行那诡异仪式的甜腥气产生着某种共鸣,带来阵阵心悸和眩晕。他不得不更加用力地咬紧牙关,靠着石敢的搀扶和顽强的意志,一步步向前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绕到了清河坊东街尾。这里比主街更加破败,大多是低矮的民居和早已歇业的小作坊,墙皮剥落,门窗歪斜。街尾处,一座明显比周围建筑更为古旧、也更为残破的两层木楼静静矗立在黑暗中,门楣上原本悬挂匾额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深深的印记,木门紧闭,窗棂破损,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失明的眼睛,了无生气。这里就是“三味书屋”旧址,一家早已倒闭、被人遗忘的书铺。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哭喊和犬吠,更衬得此地死寂。陆擎和石敢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躲在对街一处倒塌的柴垛后,仔细观察。书屋周围没有明显的埋伏迹象,也没有灯火,似乎真的废弃已久。
    “我先进去。”石敢低声道,将陆擎安顿在柴垛后隐蔽处,自己则如同猎豹般弓身潜出,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书屋门前。他没有推门,而是绕到侧面,找到一扇破损的窗户,小心地清理掉残留的木刺,侧身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石敢从门口探出身,朝陆擎招了招手。陆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走过去。石敢扶着他跨过门槛,一股浓重的霉味、灰尘味和纸张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狼藉。倒塌的书架,散落一地、被虫蛀鼠咬的书籍,破碎的瓶罐,厚厚的积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迹。月光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阴森。
    “没有人,也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石敢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陆擎点点头,按照沈墨密信的提示,开始寻找“门楣暗格”。他让石敢托着自己,勉强够到正门内侧上方的门楣。门楣是结实的硬木,雕刻着简单的卷草纹,积满了灰尘。陆擎忍着咳嗽,仔细摸索。在门楣正中央,卷草纹缠绕的根部,他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凸起,与周围木纹的走向略有不同。他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门楣内侧的一块木板向内弹开,露出一个巴掌大小、两指深的暗格。暗格里,空空如也。
    陆擎的心一沉。暗格是空的,说明要么沈墨他们没有在这里留下新的信息,要么……信息已经被人取走了。是沈墨的同伴?还是敌人?
    他不甘心地伸手进去仔细摸索,指尖触到暗格底部粗糙的木纹,似乎没有夹层。就在他失望地准备缩回手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点极其微小的、坚硬的突起,像是一颗嵌在木头里的沙粒。他心中一动,用力抠了抠,那“沙粒”竟然被抠了下来,落在掌心。借着微弱的月光,陆擎看到那是一小片卷曲的、边缘被烧焦的纸张,似乎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残页一角,上面似乎有字。
    陆擎小心翼翼地展开这片指甲盖大小的残页,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墨字,似乎是用炭笔匆匆写就:“速离!勿留讯!黑……盯……”后面的字迹被烧毁,无法辨认。
    是沈墨的字迹!他在警告后来者速离,不要在这里留讯,因为被“黑……”盯上了?“黑鸦卫”?还是“黑衣人”?无论是什么,这都说明沈墨在留下这封信时,已经意识到“三味书屋”这个联络点可能暴露,或者已经被监视。他冒险留下警告,却没有新的指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当时处境已经极其危险,来不及安排新的联络方式?还是说,他原本打算在这里留下更重要的东西,但被迫中断,只来得及留下这个警告?
    陆擎的心不断下沉。沈墨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条线,难道真的断了?
    就在他捏着那片焦黑的残页,心乱如麻之际,石敢忽然低喝一声:“公子,看这里!”
    陆擎循声望去,只见石敢蹲在书屋角落一处倒塌的书架旁,用手拨开厚厚的积灰和破碎的纸张,地面上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痕迹。陆擎走过去,蹲下身。只见被灰尘覆盖的地板上,有几道非常新鲜的、似乎是用脚匆匆蹭过的划痕,划痕很浅,但在一片均匀的积灰中显得格外刺眼。划痕指向书架后面靠墙的位置。
    石敢示意陆擎后退,自己小心地搬开沉重的、腐朽的书架残骸。书架后的墙壁是普通的灰砖墙,看起来并无异样。但石敢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侧耳倾听,敲到某一块砖时,声音出现了细微的空洞回响。
    “有夹层。”石敢低声道,开始仔细摸索那块砖的边缘。很快,他在砖缝处摸到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凹陷,用力一抠,整块砖竟然被轻轻抽了出来!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洞,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石敢伸手进去,掏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他迅速将砖块塞回,粗略恢复了一下痕迹,然后和陆擎退到远离门窗的角落,借着一点漏进的月光,小心地打开油布包裹。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用粗线装订的册子,封皮空白,纸张粗糙。翻开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凌乱而潦草的字迹,有些地方还有涂抹和修改,墨迹新旧不一,显然是在不同时间、不同状态下匆匆写就的。正是沈墨的笔迹!而且,这是一本更为私密、更为随性的笔记,或者说是……研究手札的补充和思考记录!
    陆擎的心脏狂跳起来,强忍着眩晕,就着微光,快速翻阅起来。前面的内容,大多是沈墨对“瘟神散”毒性的进一步推演,对“鬼面蕈”、“血线蛟”、“赤阳砂”三种主材药性相生相克的思考,以及尝试用各种已知解毒药材进行配伍实验的记录,但大多以失败告终,旁边批注着“毒性诡异,反噬强烈”、“君臣佐使,全然不同常理,似有邪法催动”等字样。
    翻到中间部分,字迹变得更加潦草,甚至有些颤抖,显示出记录者情绪的剧烈波动。这里开始大量出现关于“符文”、“血祭”、“容器”、“接种”等字眼,旁边还画着一些简陋却诡异的图案——扭曲的线条,类似孩童身上那些符文的简化图样,以及……一种将符文刺入人体的示意图!
    “……今日窥得‘神国’秘法一斑,骇人听闻!彼等竟以活人为皿,以邪符为引,饲喂瘟毒,名曰‘养蛊’,实为炼制‘毒引’!符成则毒与身合,人失神智,成行尸走肉,其血、其气、乃至其念,皆可散毒、控毒、引毒!此非医术,实乃魔道!禽兽不如!……”
    “……永盛行后园,目睹‘养蛊’现场。童子七人,皆不足十龄,以秘药迷魂,身刺‘瘟神符’,日饲毒血三次。观其臂上符文,初为暗红,随饲毒日深,渐转乌黑,隐隐有光,似与体内瘟毒呼应。据闻符文全黑,则‘蛊’成,可作‘毒引’,亦可为‘瘟兵’种子……呜呼!天理何存!……”
    “……查得‘符文’之源,疑似海外火山岛上古巫祝之术,经‘神国’改良。符文非仅刺青,需以特制‘符液’(含瘟毒及异矿粉)渗入,辅以咒语念力,方可与瘟毒共鸣。‘符液’配方,乃绝密,疑与‘赤阳砂’提纯物有关。……”
    “……黑鸦卫入城,名为弹压,实则为‘烛龙’运送‘符液’主材,并护送‘瘟兵’种子离杭。彼等欲将此法广布天下乎?其心可诛!……”
    “……与慧静师妹、哑道兄议,事急矣,瘟毒扩散日速,‘蛊童’将成,一旦‘瘟兵’现世,东南必成鬼域!然敌势大,耳目众多。吾等资料,藏于三处,盼后来者得之,昭告天下,阻此浩劫!……”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是空白。显然,沈墨在写下这些惊心动魄的内容时,已经预感到巨大的危险,匆忙将笔记藏匿于此。他提到的“资料藏于三处”,除了这里,另外两处是哪里?慧静师太已下狱,哑道人刚被抓,他们知道吗?
    陆擎捧着这本薄薄却重如千斤的手札,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的恐惧。沈墨的笔记,证实了他们在永盛行后园看到的,是比想象中更加邪恶、更加系统的“养蛊”仪式!那些孩童,不仅仅是试验品,他们是“容器”,是“毒引”,甚至可能是未来“瘟兵”的种子!以活人身体为培养基,用邪恶符咒为媒介,培养和控制“瘟神散”的毒性,最终制造出可以散播瘟疫、甚至可能受人控制的“瘟兵”!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行为!海外“神国”和汪直一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制造一场席卷天下的瘟疫大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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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黑鸦卫入城,不仅仅是为了弹压骚乱,更是为了护送“符液”主材和“瘟兵”种子!这背后的图谋,令人不寒而栗。
    “公子,你看这里。”石敢指着笔记最后一页的边角,那里用更淡、更潦草的笔迹,似乎是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一行小字:“若见此记,速寻‘铁口张’,言‘三味真火,焚尽瘟神’,或有一线之机。切切!”
    “铁口张?”陆擎和石敢对视一眼,这个名字从未听过。是沈墨留下的另一个联络人?还是一个知道内情、能够提供帮助的江湖奇人?
    “不管是谁,这是沈先生留下的最后线索。”陆擎小心地将沈墨的手札和那片焦黑残页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藏,与那铁盒、竹筒放在一起。“我们必须找到这个‘铁口张’!”
    “铁口张……”石敢皱眉思索,“这像是个江湖术士或者算命先生的绰号。这种人,在码头、市井、或者城隍庙一带最多。但现在全城戒严,黑鸦卫四处搜捕,我们这样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极易暴露。”
    陆擎也知此事困难。但沈墨在最后时刻留下这个名字,必然有其深意。“铁口张”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甚至是联系其他抵抗力量、或者获取“瘟神散”解药线索的关键。
    就在这时,书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绝非风吹落叶的窸窣声,似乎有人正在靠近,而且刻意放轻了脚步!
    陆擎和石敢同时警醒,屏住呼吸。石敢瞬间将陆擎拉到一处倾倒的书架后阴影中,自己则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接着,是极细的、用指甲划刮门板的声音,三长两短,然后又是三短两长。很有节奏,像是在对暗号。
    陆擎心中一动。是沈墨的同伴?还是“铁口张”本人?或者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石敢看向陆擎,用眼神询问。陆擎迟疑了一瞬,回想起沈墨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言‘三味真火,焚尽瘟神’”,这会不会是接头的暗号?
    他咬了咬牙,对石敢做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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