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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乱局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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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乱局之源(第1/2页)
    京城,东宫。
    夜色已深,但太子寝殿的灯还亮着。太子赵元启披着明黄色的蟒袍,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他已经年过四旬,但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皮白净,五官端正,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半眯着,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是当朝太子,是杨太后的亲生儿子,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名正言顺”背后,藏着多少肮脏和血腥。
    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青色宦官服饰、面容清癯的老太监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躬身行礼:“老奴高无庸,参见太子殿下。”
    “高伴伴,起来吧。”太子抬了抬手,声音平淡,“这么晚让你过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高无庸,东宫总管太监,太子心腹中的心腹,跟随太子二十余年,忠心耿耿,也深谙宫廷权术。
    “殿下请讲,老奴洗耳恭听。”高无庸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太子将手中的密报递过去:“看看这个。江南刚传来的消息。”
    高无庸双手接过,快速浏览。密报上的字迹很小,但条理清晰,详细记录了晋王赵元庆在江南的种种作为:以清查“陆逆余党”为名,大肆抓捕、拷打、勒索地方官员和富商;借“剿匪”之名,纵容黑鸦卫屠村灭寨,抢夺财物;暗中与江南盐商、粮商勾结,垄断漕运,囤积居奇,导致粮价飞涨,民怨沸腾;甚至私开银矿,铸造劣钱,扰乱市舶……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高无庸看完,面色不变,将密报轻轻放回书案,低声道:“晋王殿下,行事是急切了些。”
    “急切?”太子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这不是急切,是肆无忌惮,是无法无天!江南是什么地方?是我大周的粮仓,赋税重地,文人荟萃!他这么搞,是想把江南搞乱,搞垮大周的根基吗?”
    高无庸沉默片刻,道:“晋王殿下或许……另有打算。”
    “打算?他能有什么打算?”太子站起身,在殿内踱步,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不过是仗着母后的宠爱,仗着自己手里有点兵权,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清查陆逆余党?陆家都死绝了,哪来的余党?分明是排除异己,安插亲信!剿匪?江南承平已久,哪来那么多匪?分明是杀良冒功,中饱私囊!还有私开银矿,铸造劣钱……他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最后三个字,太子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殿外。
    高无庸依旧垂着眼:“殿下息怒。晋王再如何,也是殿下的亲弟弟,太后的亲子。太后对他,终究是偏爱的。”
    “偏爱?”太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高无庸,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高伴伴,你跟了孤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在母后眼里,孤这个太子,和她那个宝贝小儿子,真的分量一样吗?”
    高无庸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垂得更低。有些话,太子可以说,他不能说。
    太子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孤是太子,是储君,要谨言慎行,要刻苦读书,要学习治国之道。他呢?可以胡闹,可以任性,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凭什么?就因为他比孤会撒娇,比孤更讨母后欢心?”
    “孤这个太子,当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稍有差错,就是‘不堪大任’。可他呢?捅了再大的篓子,母后也只是一句‘他还小,不懂事’就轻轻揭过!现在更好了,封了亲王,开了府,手里有兵有权,连孤这个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太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但眼中的不甘和怨愤,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殿下,”高无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晋王行事跋扈,结怨甚多,非社稷之福。然其势大,又有太后撑腰,殿下不宜与之正面冲突。当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怎么图?”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现在在江南一手遮天,再让他这么搞下去,江南就要姓赵了!不,是姓杨!他背后,站着的不只是母后,还有整个杨家!”
    “所以,殿下需要助力。”高无庸抬起头,昏黄的眼珠在烛光下闪烁着精光,“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能吸引晋王和太后注意力的刀。”
    太子的手指停住了,他看向高无庸:“你是说……陆擎?”
    “正是。”高无庸点头,“陆擎是陆文远之子,身负血海深仇,与晋王、太后势不两立。他如今南下江南,必有所图。无论是为父翻案,还是寻找先帝遗诏,都注定要与晋王冲突。殿下只需在暗中稍加援手,便可让他们两虎相争。无论谁胜谁负,对殿下而言,都是好事。”
    “若是陆擎败了呢?”太子问。
    “陆擎若败,晋王必也元气大伤。届时,殿下便可趁机以‘安抚江南’、‘整顿吏治’为名,接手江南,削弱晋王势力,还能博得朝野清流的好感。”高无庸道。
    “若是陆擎赢了呢?”
    “陆擎若赢,证明此子确有过人之处,且手握可能颠覆朝局之物。届时,殿下或可收为己用,或可……”高无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总之,主动权在殿下手中。而且,无论谁赢,太后娘娘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殿下正好可以暗中积蓄力量,培养心腹。”
    太子沉吟不语,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陆擎此人,你怎么看?”
    “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更兼隐忍狠厉。”高无庸评价道,“能从东厂诏狱逃脱,能在魏忠眼皮底下劫走沈墨,还能一路南下,让东厂和晋王都抓不住把柄,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而且,他背后似乎还有一股神秘势力支持,很可能就是太后一直想铲除的‘鬼市’。”
    “鬼市……”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地方,水太深。”
    “水再深,也有浮木可依。”高无庸道,“殿下,老奴说句僭越的话。陛下龙体欠安,已非一日。太后年事已高,却紧握权柄不放。晋王野心勃勃,对皇位虎视眈眈。殿下虽为储君,然根基未固,内外皆敌。此时,任何可以借用的力量,都不应放过。陆擎与太后、晋王有血仇,正是殿下天然之盟友。至于他身份是否尴尬,所求是否过大……待殿下登基,大权在握,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也点明了太子目前尴尬的处境——名义上是储君,实际上权力有限,上有太后压着,下有晋王盯着,皇帝父亲又病重昏聩,他这个太子当得实在是憋屈。
    太子目光闪烁,显然被说动了。他确实需要助力,需要破局的力量。陆擎的出现,或许就是一个契机。
    “高伴伴,依你之见,孤该如何做?”
    “静观其变,暗中相助。”高无庸道,“江南那边,我们的人不要直接插手,但可以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某些关键情报,或者,在关键时候,帮他一把。另外,朝堂之上,殿下可以适当为陆家说话,不必明着来,只需在合适的时候,提一句‘证据不足,恐有冤情’,自然会有聪明人领会殿下的意思。如此一来,既向陆擎示了好,又不会过早暴露自己。”
    太子缓缓点头:“就依你所言。江南那边,由你负责联络。记住,要隐秘,绝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尤其是……不能传到母后耳朵里。”
    “老奴明白。”高无庸躬身。
    “还有,”太子又想起一事,“父皇的病……太医院那边,还是老样子?”
    提到皇帝,太子的语气复杂,既有担忧,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高无庸脸色也凝重起来:“陛下的病……甚是古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太医院众太医束手无策,只说是积劳成疾,邪风入体。但老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太子眼神一凝。
    “陛下发病的时机,太巧了。”高无庸低声道,“就在先帝忌日前后。而且,陛下的症状,与当年先帝……”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太子的脸色变了。先帝当年就是“缠绵”之毒,状似痨病,缠绵病榻许久才“病逝”。如今父皇的症状……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让太子不寒而栗。
    不,不会的。母后再怎么……那也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的依靠。她不会……
    可是,权力面前,亲情又算什么?当年的先帝,不也是她的丈夫吗?
    太子不敢再想下去,挥了挥手:“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外传。父皇的病,让太医院尽心诊治便是。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高无庸深深看了太子一眼,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太子一人。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皇宫的夜晚,总是格外寂静,也格外压抑。远处,慈宁宫的方向还亮着灯,那是他的母亲,大周朝最有权势的女人,还在挑灯夜战,谋划着什么。
    是谋划着如何巩固她杨家的权势,还是谋划着……如何让他这个太子,也成为她手中的傀儡,甚至……步先帝和父皇的后尘?
    太子打了个寒颤,猛地关上了窗户。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要成为真正的大周天子,而不是任何人的提线木偶。
    陆擎……或许,真的是一把好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苏州府。
    相比京城东宫压抑的密谋,苏州城显得繁华而喧嚣。运河穿城而过,带来南北的货物和客流,两岸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说唱声、丝竹声不绝于耳。
    一艘普通的客船缓缓靠岸。陆擎一身青衫,头戴方巾,扮作游学的书生,在沈墨和秦川的陪同下走下船板。甲三和“无面鬼”则混在船工和脚夫中,暗中护卫。
    踏上苏州的土地,陆擎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这里比扬州更加温润,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脂粉气,不愧是“人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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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们已经进城了。接下来去哪里?”秦川低声问。他之前一直在北方活动,对江南并不熟悉。
    “先找个地方落脚。”陆擎道,“苏州是晋王经营多年的地盘,眼线众多,不宜张扬。找一家干净的客栈,但要远离闹市。”
    “是。”
    一行人在城中穿行,最后在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名为“松鹤”的客栈。客栈不大,但很清幽,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颇有几分雅致。
    要了两间上房,陆擎和沈墨一间,秦川和甲三一间,“无面鬼”则不知隐在了何处。
    安顿下来后,陆擎摊开苏州城的地图,找到了寒山寺的位置。寒山寺在城西枫桥附近,是苏州名刹,香火鼎盛,游人众多。苏芷兰将秘匣藏在“枫桥夜泊”碑下,倒是个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的地方——谁会想到,关乎皇位传承的密诏副本,会藏在一处人来人往的名胜古迹之下?
    “寒山寺每日辰时开门,酉时关闭。白天香客众多,不便动手。最好是夜里去。”沈墨指着地图道,“但夜里寺门关闭,又有僧人值守,想要潜入,也不容易。而且,‘枫桥夜泊’碑是寺中重要景点,白日里都有人看守,夜里恐怕也有僧人会巡逻。”
    “无面鬼”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来:“我可以去探路。摸清僧人的巡逻规律和碑周围的情况。”
    “不,”陆擎摇头,“你伤势未愈,不宜冒险。而且,寒山寺是千年古刹,未必没有高人坐镇。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他从怀中取出苏芷兰留下的册子,翻到记载秘匣的那一页,又仔细看了一遍。
    “秘匣藏于苏州寒山寺,‘枫桥夜泊’碑下。然欲开秘匣,需阴阳双佩合一,于子夜时分,以陆氏血脉滴于锁孔,方能开启。”
    子夜时分,阴阳双佩合一,陆氏血脉……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阴阳双佩,他只有阴佩,阳佩据说已被杨太后焚毁。但苏芷兰的记载中特意提到“合一”,难道阳佩还在?或者,另有玄机?
    陆氏血脉,他自然是符合条件的。但“滴于锁孔”,难道开锁需要他的血?这听起来有些玄乎。
    子夜时分倒是简单,只要选对日子即可。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关于‘枫桥夜泊’碑的信息。”陆擎道,“还有寒山寺的历史、布局,特别是碑附近的地形。沈先生,您在江南故旧多,能否打听到?”
    沈墨点头:“我在苏州有位故交,姓文,名正清,曾官至苏州通判,后因得罪上官,辞官归隐,在苏州开了间书院,教书为生。此人学问渊博,尤其对苏州的历史典故、风土人情了如指掌。我可以去拜访他,打听寒山寺和古碑之事。”
    “会不会有风险?”陆擎问。
    “文兄为人正直,与我是莫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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