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西?”
“太后息怒。晋王再嚣张,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魏忠小心翼翼地说,“依奴才看,不如就让他和陆擎去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既能除掉陆擎,又能削弱晋王的势力,一举两得。”
杨太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太子那边呢?”
“太子殿下似乎对陆擎兴趣不大,他更关心的是晋王的动向。而且,太子好像对太后您突然如此关注陆擎,有些……疑虑。”魏忠低声道。
“疑虑?”杨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他疑虑什么?”
“太子殿下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于先帝……和陆文远的身世。”魏忠的声音更低了。
杨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走漏的消息?”
“奴才正在查。可能是……可能是当年伺候过先帝的一些老宫人,虽然清理了大半,但难免有漏网之鱼。也可能是……陆文远生前留下了什么。”魏忠道。
“查!给哀家彻查!凡是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一个不留!”杨太后声音冰冷,“至于太子……他是哀家的儿子,应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找个时间,哀家会亲自跟他谈谈。”
“是。”
“还有,”杨太后看向魏忠,“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太后关心,已无大碍。只是那‘蚀骨散’毒性古怪,余毒未清,需要些时日调理。”魏忠忙道。
“陆擎那小子,用的毒倒是刁钻。看来鬼市那边,有些能人。”杨太后沉吟道,“你不是一直想彻底铲除鬼市吗?这次,哀家准了。调集东厂和锦衣卫的精锐,给哀家把京城内外的鬼市据点,一个一个拔掉!那个‘孟婆’,能抓就抓,不能抓,就地处决!”
魏忠眼中凶光一闪:“奴才领旨!定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记住,要快,要狠。陆擎南下,鬼市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斩断他的臂膀,看他在江南还能翻起什么浪!”杨太后说完,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好好养伤,江南的事,给哀家办漂亮点。”
“奴才告退。”魏忠躬身退下。
走出慈宁宫,被午后的阳光一照,魏忠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每次面对太后,他都感觉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这个女人的心思太难揣测,前一刻还和颜悦色,下一刻就可能要人性命。
不过,铲除鬼市的命令,正合他意。他早就看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不顺眼了,尤其是那个“孟婆”,几次三番坏他好事。这次有太后旨意,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调集大军,将鬼市连根拔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毒杀嫁祸(第2/2页)
想到鬼市丰厚的财富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魏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剿灭了鬼市,那些财富和秘密,不就都是他东厂的了?
他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手掌,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陆擎,还有鬼市,咱们慢慢玩。
十日后,扬州码头。
官船缓缓靠岸。陆擎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熟悉的繁华景象,心中百感交集。扬州,江南重镇,鱼米之乡,人文荟萃。他少年时曾随父亲来过几次,对这里的繁华记忆犹新。如今物是人非,自己已是朝廷钦犯,只能躲在阴暗的船舱里,像老鼠一样偷偷上岸。
“公子,船已靠稳,可以下船了。”甲三走过来低声道。经过十日的调养,陆擎的气色好了不少,虽然内伤未愈,但至少表面上已无大碍。“无面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去联络江南的鬼市据点了。
沈墨也换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长衫,跟在陆擎身后。他年轻时曾在江南游学,对这里颇为熟悉。
四人下了船,混在人群中,很快离开了码头。周福安排的接应人已经在码头外等候,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车夫,赶着一辆半旧的马车。
“几位爷,是去‘悦来客栈’吗?”车夫操着浓重的扬州口音问。
“悦来客栈”是接头的暗号。甲三点头:“正是,有劳了。”
马车在扬州城里穿行,最后停在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前。客栈不大,但很干净。掌柜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容可掬,看到陆擎等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客房,干净敞亮!”
“住店,要三间上房,安静些的。”甲三上前交涉。
“好嘞!三楼雅间,最是清净,几位楼上请!”掌柜的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三楼,安排了三间相邻的客房。
进入房间,关上门,掌柜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对着陆擎躬身行礼:“小人赵德海,是扬州‘听雨楼’的掌柜,也是鬼市在此地的联络人之一,见过公子。孟婆老人家已有吩咐,让小人全力配合公子。”
“赵掌柜不必多礼。”陆擎扶起他,“苏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赵德海脸色变得凝重:“正要禀报公子。苏家……出事了。”
陆擎心中一紧:“出什么事了?”
“三天前,一伙黑衣人夜袭苏家别院。苏家虽有护卫,但那伙黑衣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苏家伤亡惨重。苏芷兰小姐……下落不明。”赵德海低声道。
“下落不明?”陆擎的心沉了下去,“是生是死?”
“现场没有找到苏小姐的遗体,但打斗痕迹很激烈,血迹很多。小人派人暗中查探,发现袭击者训练有素,行动干脆利落,不像普通盗匪,倒像是……军中的做派。”赵德海犹豫了一下,“而且,小人还发现,在黑衣人袭击之前,似乎还有另一批人在暗中监视苏家。那批人行事诡秘,不像是官府的人,也不像江湖中人。”
两批人?一批是袭击者,可能是晋王的黑鸦卫,或者东厂的番子。另一批监视者……会是谁?太子的人?还是……杨家自己的人?
苏芷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手中可能掌握的线索,还有孟婆信中提到的“先帝遗物”,难道都落入了敌手?
“苏家别院现在情况如何?”沈墨问。
“已经被官府封锁了。扬州知府派了衙役把守,说是苏家遭了匪患,正在调查。但小人看,那些衙役只是做做样子,真正在别院里搜查的,是另一批人,穿着便服,但气势不凡,像是宫里出来的。”赵德海道。
宫里出来的?东厂?还是锦衣卫?
陆擎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苏芷兰这条线,可能已经断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线索——前太医院院判孙思邈。
“赵掌柜,你可知道,扬州附近,或者江南一带,有没有一位姓孙的名医,大概七十多岁,三十年前曾在京城太医院任职,后来辞官归隐的?”沈墨问道。
“孙姓神医?”赵德海想了想,摇头,“扬州名医不少,但姓孙的,且是七十多岁、从太医院出来的……小人没听说过。不过,小人可以派人去打听。江南杏林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真有这么一位神医隐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有劳赵掌柜了。此事关系重大,务必隐秘。”陆擎郑重道。
“公子放心,小人省得。”赵德海点头,又道,“另外,孟婆老人家还交代,让公子在扬州稍作停留,她会派人来与公子汇合,并带来关于‘九阳草’的最新消息。”
“九阳草?”陆擎精神一振。这可是解他体内寒毒的关键之物!
“是。据说南疆那边有消息了,但具体情况,要等那人到了才知道。”赵德海道,“公子一路辛苦,先在此歇息。小人会安排可靠的人手在周围警戒,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公子。”
“有劳了。”
赵德海退下后,房间里陷入沉默。苏芷兰下落不明,孙思邈杳无音信,虽然有了“九阳草”的线索,但南疆远在千里之外,三个月时间,来得及吗?
“公子,苏小姐吉人天相,未必就遭了毒手。”甲三安慰道,“也许她是趁乱躲起来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孙思邈孙神医。他是当年太医院院判,很可能知道先帝中毒的真相,甚至可能留有证据。而且,他医术通神,或许有办法解公子体内的寒毒。”
沈墨也点头:“甲三说得对。苏芷兰那边,可以请鬼市的兄弟继续打探。我们先集中精力,寻找孙思邈。我在江南还有些故旧,其中不乏杏林中人,我可以写信询问。”
陆擎压下心中的焦躁,点了点头。事已至此,急也没用。只能一步步来。
“先生,寻找孙神医的事,就拜托您了。甲三,你协助先生,注意安全。我……”陆擎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我想去苏家别院附近看看。”
“公子,不可!”沈墨和甲三同时反对。
“苏家别院现在肯定被盯死了,公子你去太危险了!”甲三急道。
“我知道危险。”陆擎目光坚定,“但有些线索,必须亲眼看过才能确定。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定想不到,我刚到扬州,就敢去案发现场。”
“我陪你去。”“无面鬼”的声音突然在窗外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回来了。
陆擎看着“无面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先生,甲三,你们留下,联络故旧,打听孙神医的下落。我和‘无面鬼’去苏家别院看看就回。”
沈墨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是夜,月黑风高。
陆擎和“无面鬼”换上夜行衣,如同两道鬼魅,融入了扬州的夜色之中。苏家别院在城东,靠近瘦西湖,原本是处清幽的所在,如今却被一种不祥的寂静笼罩。
两人避开巡逻的衙役和那些不明身份的暗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别院。院中一片狼藉,打斗的痕迹随处可见,墙壁、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陆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如此激烈的战斗,苏芷兰一个弱女子,生存的几率有多大?
他仔细查看着现场,试图找出一些线索。打斗痕迹主要集中在后院,黑衣人是破墙而入,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人数众多。苏家的护卫抵抗很顽强,但实力悬殊,最终被击溃。
陆擎在后院一间被烧毁大半的厢房前停下了脚步。这里应该是苏芷兰的闺房,但此刻已是一片焦土,只剩断壁残垣。
“无面鬼”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灰烬,忽然低声道:“公子,你看这里。”
陆擎走过去,顺着“无面鬼”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焦黑的灰烬中,有一小块未被烧尽的布料,颜色是淡雅的藕荷色,正是苏芷兰平时喜爱的颜色。布料旁边,还有半截烧焦的玉簪。
他的心猛地一揪。难道苏芷兰真的已经……
不,不对。陆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苏芷兰真的死在这里,尸体呢?就算被烧毁,也应该有骸骨。但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和血迹,并没有发现任何遗体。而且,袭击者放火烧屋,更像是为了毁灭痕迹,而不是为了杀人。
难道苏芷兰在黑衣人到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或者,她被另一批监视者带走了?
陆擎蹲下身,捡起那半截玉簪。玉簪质地普通,是常见的扬州工,但簪头雕刻的兰花却很精致。他记得苏芷兰很喜欢兰花,这玉簪很可能是她的心爱之物。
将玉簪小心收好,陆擎继续在废墟中搜寻。忽然,他在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下,摸到了一个硬物。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油纸包。
陆擎心中一动,拿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纸张已经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他翻开册子,借着月光,看到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若见此书,吾已遭不测。书中所记,关乎五十年前宫闱秘辛,见者慎之。若遇陆氏后人,可交予之。苏芷兰绝笔。”
是苏芷兰的笔迹!她果然预感到危险,提前留下了线索!
陆擎强压心中的激动,继续翻看。册子里的内容,让他越看越心惊。
这不仅仅是一本简单的记录,更像是一本日记,记录了苏芷兰这几十年来,从母亲苏婉和其他一些隐秘渠道,了解到的关于五十年前那场宫廷巨变的点点滴滴。其中,详细记载了杨太后(当时的杨皇后)如何因嫉妒而怨恨苏婉,如何与魏忠勾结,如何威逼利诱刘瑾下毒,如何毒杀先帝后又嫁祸陆文远,如何清洗知情者……
每一件事,都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有些甚至还有模糊的佐证。虽然还不能作为直接的铁证,但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阴谋画卷。
而在册子的最后几页,苏芷兰提到了另一件事:
“母亲临终前告知,先帝曾将一秘匣交予她保管,内藏真诏副本及信物图解。秘匣藏于苏州寒山寺,‘枫桥夜泊’碑下。然欲开秘匣,需阴阳双佩合一,于子夜时分,以陆氏血脉滴于锁孔,方能开启。切记,切记。”
秘匣!真诏副本!信物图解!还有开启方法!
陆擎的心脏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