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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该提醒一声(第1/2页)
“林大夫啊,”
孙鹤鸣指了指他揣银子的地方,笑道,
“这二十五两银子,带在身上沉甸甸的,走路都显眼,要不要我先替你换成小额的银票?
携带方便,也稳妥些,咱们仁济堂跟镇上的‘通和’钱庄有往来,兑起来方便。”
林茂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鼓囊囊的一小包,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多谢孙兄好意,这银子......我还是就这么带回去吧,
不瞒你说,内人操劳半生,还从未亲手捧过这样成锭的银子呢,
带回去,也好让她亲眼瞧瞧,亲手掂掂,开开眼,高兴高兴。”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眼神里带着一种朴素真挚的满足。
孙鹤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指着林茂源摇头道,
“你呀你呀.....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他自是知道周桂香的辛苦,也能理解林茂源这份想与老妻共享喜悦的心情。
两人正说着话,药堂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呻吟。
很快,一个穿着短打,裤腿卷到膝盖,满腿是泥的汉子,在一个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那汉子脸色发白,额上冒着冷汗,左脚踝处肿得老高,看着就疼。
“孙大夫,林大夫,快给瞧瞧!老陈在码头上扛包,脚下一滑,扭着了!”
搀扶的汉子急声道。
孙鹤鸣和林茂源立刻收了闲谈的心思,起身迎了过去。
孙鹤鸣示意将伤者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林茂源已熟练地打来一盆清水。
“怎么弄的?扭了多久了?”
孙鹤鸣蹲下身,一边查看伤势,一边询问。
“就....就刚才,卸货的时候,踩到个圆石头....”
受伤的汉子疼得龇牙咧嘴,
“怕是有......有小半个时辰了......”
林茂源拧了湿布巾,递给孙鹤鸣。
孙鹤鸣仔细清洗掉伤者脚踝处的泥污,露出红肿发亮的皮肤。
他手法娴熟地按捏检查着骨头和筋腱的位置,又问了些问题,确定没有伤到骨头,主要是筋腱扭伤并伴有较严重的软组织挫伤。
“还好,骨头没事,先冷敷一下,我再给你上点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膏,用夹板固定几日,少走动,慢慢养着就好。”
孙鹤鸣说着,起身去配药。
林茂源则帮着用凉水浸过的布巾给伤者做冷敷。
那受伤的汉子稍稍松了口气,嘴里絮叨着,
“唉,真是倒霉催的!这几天码头上活多,工钱也涨了些,本想着多干点....
这下好了,没十天半个月怕是下不了地了......”
他同伴也叹气,
“谁说不是呢,县里征了那么多河工去修堤,码头上卸货的人手都不够用了,工钱是涨了,可活也累啊,
老陈你这还算运气好,只是扭了脚,我听说前头村里有被征去修河的,累得吐了血,差点没救回来....”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林茂源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是一动。
昨日李德正也带回来消息,县尊大人把下河村和杏花村,都抽了不少壮劳力去。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的以工代罚,并未深想。
如今听这码头工人也提起,而且似乎规模不小,连带着镇上的用工都紧张了.....
他心思转了几转,手下利索地帮孙鹤鸣给伤者敷上药膏,固定好夹板,又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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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和同伴千恩万谢地付了诊金药钱,相互搀扶着走了。
药堂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孙鹤鸣一边收拾着药罐,一边随口道,
“这阵子码头是忙,伤筋动骨,头疼脑热的都比往日多些。”
林茂源沉吟了片刻,看着孙鹤鸣,斟酌着开口道,
“孙兄,不瞒你说,方才听那两位提起县里征调河工修堤之事,我倒想起一事,心中有些不安,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鹤鸣手下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哦?何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茂源压低了些声音,
“昨日我们村里正带回来消息,说起县尊大人征调了不少民夫去加固河堤,动静不小,
方才那人也说码头用工因此吃紧,孙兄你那院子...”
孙鹤鸣脸上的轻松之色慢慢敛去,想起了之前林茂源卖院子的担忧,
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莫非....”
林茂源点点头,声音更沉了些,
“我只是有些担心,若县里真要大动干戈修整河堤,拓宽河道或加固堤岸,
那河岸附近的房屋宅地,会不会被划入征用的范围?
如今这征调河工的动静....似乎比往年都大。”
孙鹤鸣沉默了,他是精明人,一点就透。
林茂源的话,让他不得不细想。
他买下河岸那个院子,自然是看好码头一带日渐增多的人流,觉得开个分堂既能行方便也能赚钱。
院子价格当时觉得合适,但近来他也隐约觉得,河岸附近的房价地价,似乎涨得有点快,有点不太寻常....
“你还是觉得....”
孙鹤鸣缓缓开口,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那院子,还有你之前卖掉的那个铺子所在的那片地方,真有可能会被官府征用?”
“我不敢断言,”
林茂源摇摇头,神色坦诚,
“孙兄,我并非得了什么确切消息,只是因今日这黄精买卖,又听了方才那工人的话,心中忽有所感,便将这前后事情连起来想了想,
我们平民百姓,见识有限,或许只是我多虑了,但....事关孙兄产业,我既想到了,便觉得该提醒孙兄一声,
亦或只是我杞人忧天,可多留一分心,总无坏处,
孙兄在镇上人脉广,不妨也私下打听打听,县衙工房那边,河泊所,有没有什么新的章程风声?”
孙鹤鸣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知道林茂源的性子,若非真有几分根据和担忧,绝不会轻易说出这番话。
而且,林茂源提到的征用,结合近来河岸地价异常上涨的苗头,以及县里大规模征调河工的举动....
这几件事单独看或许没什么,但连在一起,就由不得人多想了。
他背着手在堂内踱了几步,半晌,才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林茂源,郑重地拱了拱手,
“茂源啊,多谢你提醒!此事....确实不可不察,我明日便托人细细打听一番,
若真如你所虑....唉,那处院子,我可是投进去不少银钱修缮了。”
林茂源连忙还礼,
“孙兄言重了,我也只是猜测,但愿是我想多了,无论如何,早做打算,总好过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孙鹤鸣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显然已将此事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