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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马天生(第1/2页)
重兵封锁之下,整栋证券大楼插翅难飞。
曹必达带着干警直奔二楼,当场堵住面色惨白的赵丰年。
没有审讯铺垫,手铐直接锁在他手腕之上。
“赵丰年,你涉嫌炒作银元外币、扰乱金融秩序、犯投机倒把罪,现在依法拘捕你!”
一句话,直接宣判了他的结局。
赵丰年大脑一片空白,之前他最怕的阴招,居然不是商业套路,而是政权不讲博弈的雷霆手段。
楼内数百名银元炒家、资深掮客、外围操盘手、地下钱庄中间人,被挨个点名、逐一抓捕。
半个月摸排的名单,无人漏网。
抓捕结束,清查抄没即刻展开。
办公室保险柜、夹层暗格、库房密室、私人储物箱全部撬开。
成堆的雪白银元整齐堆叠,一沓沓外币、美金、港币、外汇券尽数查获。还有大量账本、交易记录、暗股凭证、地下拆借单据,全部当场封存扣押。
所有涉案人员名下随身携带、库房囤积、账户留存的全部银元、外币、硬通货资产,一律无条件没收,收归国库。
这些人靠着扰乱市场、收割民生堆积起来的巨额财富,一夜之间全部化为乌有。
搜查清点工作从白天一直持续到午夜。
保险柜、墙壁夹层、地板暗格、办公桌的隐秘抽屉全部撬开,一箱箱硬通货、交易账本、地下拆借凭证陆续被搬运出来,由人民银行工作人员当场登记造册。
本次行动,证券大楼内共缴获:
黄金(含各类金饰)13642两,银元239747枚,美元862769元,港币21304元,旧人民币1545亿余元,另查获美式手枪两支;同时起获大量呢绒、布匹、颜料等囤积物资,折合旧币3553万余元。全市各分局同步搜捕外围银元黑市,又追缴黄金810两,银元4488枚,美元2720元。
所有从投机商手中查抄而来的银元、黄金、外币,全部统一没收,尽数归入国库,充实了上海的财政储备。
消息很快传遍上海滩。
随后上海市政府发布公告,以后禁止任何商家使用银元外币结算,必须使用人民币结算。
此前嚣张叫嚣“解放军进得了上海,人民币进不了上海”的投机势力,就此土崩瓦解。
先前在上海滩横行无忌、肆意操控汇率、做空人民币、搅动金融动荡的银元投机集团,不复存在。
证券大楼人声散尽,乱象肃清。
持续数月、搅乱上海全城物价的粮市、银元两大投机毒瘤,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被陈青连根拔起。
上海金融秩序,回归安稳。
对陈青而言,轰轰烈烈的粮战、银元之战,不过是寻常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
很快,1950年新年将至。
上海市政府举办迎新晚会,各界干部、军政要员齐聚一堂。
陈青携白洁一同出席。
灯火璀璨的宴会厅内,宾客往来寒暄。
不多时,朱怡贞带着一名气度硬朗、军装笔挺的高级军官缓步走来。
“陈主任,久仰大名。”军官主动伸手:“你好,马天生,朱怡贞的丈夫,四野二军副军长。”
陈青礼貌抬手回应。
二人顺势闲聊几句前线战事,闲谈间陈青意外得知,马天生早年竟是李云龙的老搭档。
一念至此,陈青心底沉了下去。
他清楚后世结局,李云龙晚年蒙冤、被逼举枪自尽,背后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人。
与此同时,他能敏锐察觉到,马天生看似客气得体,眼底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马天生看着陈青,缓缓开口:
“陈主任,你如今可是大名鼎鼎。”
陈青淡然回应:“不过些许薄名,不值一提。”
马天生淡淡一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边几人听清:
“你当年在北平雷霆肃贪、斩杀官僚、开仓放粮,救活数万百姓。北平百姓感念恩德,自发为你立像,如今前门大街,还立着你的雕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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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陈青脸色微沉。
他太清楚,乱世立功是功,盛名震世,便是祸。
一旁的白洁神色也悄然一变。
待马天生、朱怡贞二人转身步入舞池,白洁才压低声音,轻声提醒陈青:
“这个马天生,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位八路军团长。他是程锦云的丈夫,当年程锦云,就是被他家暴,活活逼死的。”
宴会厅灯火依旧热闹喧嚣,可陈青心中,已然泛起一层杀意。
这种人,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给他种点病毒吧。
他深知明台这一生跌宕凄苦,半生颠沛流离,受尽磨难,直至临终之前,心心念念的依旧是与程锦云合葬。
两人本该是乱世良缘,最后却落得阴阳相隔、含恨而终,一切悲剧的根源,就是眼前这个人。
舞池一曲终了,马天生带着朱怡贞缓步归来。
陈青端起一杯白酒,上前敬酒,神色看似平和,眼底却冷如寒冰。
待二人把酒一饮而尽。
他故作随意,轻声开口:“马副军长,你可认识程锦云?”
短短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在马天生耳边。
马天生浑身骤然一僵,脸上从容的笑意褪去,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陈青没有就此作罢,提高音量,当众一字一句,再度重复:
“马副军长,我问你,你可认识程锦云?”
声音清亮,穿透周遭的笑语喧哗,吸引了全场宾客的目光。
所有人纷纷侧目,热闹的宴会厅安静大半。
白洁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拉住陈青的胳膊打圆场:“他喝多了胡言乱语,马副军长千万别介意。”
陈青一把挣开她的手,语气坚定:“我没喝多。”
他直视着脸色铁青的马天生,步步紧逼,当众撕开尘封的旧事:
“马副军长,不对,当年在延安,你是马团长。今天你跟大家好好讲讲,你当年是怎么硬生生拆散明台和程锦云,又是怎么霸占她、娶她为妻的。”
马天生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你疯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陈青眼神愈发冰冷,声音再度拔高,响彻全场,
“那我再说清楚一点!我问你,你当年如何强占程锦云,逼她嫁你?婚后常年家暴虐待,最后把一个身怀七月身孕的女人,逼得走投无路、跳崖自尽!”
一旁的朱怡贞彻底懵了,转头看向身侧的马天生:“天生,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天生颜面尽失,周身戾气暴涨,死死怒视陈青,咬牙低吼:“此事与你无关!你到底是她什么人?!”
陈青目光如刀,牢牢锁死他,语气凛冽决绝:
“我是她的亲人。别以为时隔多年,做过的脏事就无人记得。天道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简直不可理喻!”
马天生彻底待不下去,颜面扫地,再也无半分军政高官的气度,一把拽住错愕的朱怡贞,狼狈转身,快步离场。
全场鸦雀无声,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尽数落在陈青身上。
陈青静静望着马天生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寒意沉沉。
他不会让马天生死的这么痛快。
他要让这人患上缠身慢病,日日煎熬、夜夜折磨,受尽病痛折磨,苟延残喘数年,最终痛苦离世。
他清楚今日当众发难太过冲动,容易落人口实、招人诟病,给自己埋下祸根。
可想起明台凄苦一生、含恨而终,想起程锦云身怀六甲、绝望坠崖的凄惨结局,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哪怕冲动犯忌,他也要当众撕破伪君子的面具,让马天生当众蒙羞,今日必须让他难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