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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清晨,江面上的浓雾犹如实质般化不开。
整个三峡大坝左岸,死一般寂静,只有江水拍打堤坝的沉闷轰鸣。
当第一缕晨曦如同利剑般刺破浓雾,盘旋在半空中的数架全景航拍无人机
终于将左岸的画面清晰地传回了全球同步直播间。
“嘶——”
无论是现场的军方大佬、中外专家,还是守在屏幕前的数千万网友,在看清那庞然大物的瞬间
全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条从江面直达百米坝顶的巨大钢铁滑道。
犹如一头刚刚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钢铁巨龙,死死地锚定在三峡大坝陡峭的泄洪槽之上!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工业废土风视觉压迫感。
生锈的高铁铁轨被强行弯折成狂野的抛物线;
烧得焦黑的变压器线圈像粗壮的血管般缠绕在轨道两侧;
几台还渗着机油的农用抽水泵,正连着几根打着补丁的塑料水管,突突突地往轨道上喷洒着冷却江水。
这堆总造价仅仅五万块钱的破铜烂铁,被陈凡用一种暴力、完全无视材料学常理的方式拼接在一起。
散发着一种“只要我不炸,在座的各位都要死”的恐怖气息。
【卧槽!赛博朋克长江分克?!】
【我滴个亲娘咧,这踏马是过山车轨道?这明明是通往阴曹地府的滑梯吧!】
【五万块钱,硬生生焊出了一股歼星舰的压迫感。基建狂魔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外国网友已经吓尿了,推特上全在问华夏是不是在造末日武器。】
【力学教授实名观看:这轨道的承重结构完全是个谜,牛顿要是活着,能当场把这图纸吃下去。】
观景台上,王院士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凭借他几十年的工程经验,他完全看不懂这条充斥着焊渣和铁锈的轨道凭什么能承受万吨重量。
但他又隐隐感觉到,这堆废铁内部,正流淌着某种足以撕裂物理法则的狂暴力量。
就在全网震惊之际,距离测试倒计时只剩最后两个小时。
史密斯站在VIP观景台上,盯着那条诡异的钢铁滑道,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虽然他打心眼里不相信这堆废铜烂铁能起飞万吨货轮,但陈凡那邪门的手段,让他心里不可遏制地生出一丝恐慌。
为了确保那份丧权辱国的备忘录能够顺利签署,史密斯眼神一狠,悄悄按下了耳麦,下达了一道毫无底线的黑指令。
“杰克,按计划行事,把路给我堵死!”
江面上,原本还在排队等候的三艘隶属于欧洲航运联盟的十万吨级超级集装箱巨轮,突然毫无征兆地全功率启动!
“呜——!!!”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彻江面。这三艘犹如海上移动堡垒般的钢铁巨兽,竟然脱离了编队,在宽阔的江面上来了一个蛮横的甩尾转向!
巨大的船体横向抛锚,首尾相连,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精准。
死皮赖脸地将三峡大坝下游的测试主航道,以及陈凡那条过山车轨道的入口,彻头彻尾地死死堵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华夏一方措手不及。
海事局的巡逻艇立刻拉响警笛冲了上去,扩音器里传出焦急而严厉的警告。
“前方外籍货轮!你们已严重偏离航道,阻碍了重大工程测试!请立刻起锚驶离!重复,请立刻驶离!”
然而,面对华夏海事局的驱离,居中那艘名为“海神号”的外籍巨轮上,船长杰克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甲板的躺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古巴雪茄,吸了一口,对着下方的巡逻艇吐出一个嚣张的烟圈。
“哦,亲爱的华夏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杰克拿起对讲机,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戏谑,“我们的舵机突然失灵了!机械故障,主动力系统瘫痪。哎呀,十万吨的船,动不了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嚣张地挥舞着。
“根据《国际海事法》第七十四条的故障豁免权条款,在非战争状态下,任何国家无权强行拖曳存在故障安全隐患的外籍商业巨轮!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请你们耐心等待我们的工程师从欧洲飞过来维修吧。大概需要……半个月?”
无耻!
嚣张!
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草拟大爷!神踏马机械故障!这方向打得比秋名山车神还溜,你管这叫故障?】
【老外耍无赖了!打不过就堵门是吧?】
【只要我没素质,你们就拿我没办法!西方资本的恶心嘴脸暴露无遗!】
【这船它保熟吗?真想一发东风快递给它送回老家!】
观景台上,王院士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无赖!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距离对赌结束就剩不到两小时了,没有船只入场测试,怎么证明滑道有效?这下全完了!”
杨蜜气得一把扯下大口罩,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张局长!报警!派军舰!把这群流氓抓起来!”
雷司令更是当场暴走,一把拔出配枪,双眼血红地怒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警卫连!通知江防岸炮部队,给老子瞄准那三艘破船!五分钟内不滚,击沉!”
“雷司令,冷静!”张局长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雷司令的胳膊,“不能开火啊!开火就变成国际武装冲突了,史密斯就等着我们先动手呢,到时候经济制裁大棒就砸下来了!”
史密斯看着华夏代表团急成一锅粥的模样,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陈凡!你不是要生吞锚链吗?你的滑道修得再好有什么用?现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时间一到,你就准备好跳江喂鱼吧!”
绝望的情绪,在现场所有中方人员的心头蔓延。
面对国际法的流氓掩护,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在两个小时内挪开这三十万吨的钢铁壁垒。
就在这剑拔弩张、华夏尊严即将被资本踩在脚底的时刻。
“滋溜——吧唧。”
一声违和的喝水声,在控制台旁响起。
陈凡穿着那件破洞白背心,脚踩人字拖,慢条斯理地拧开他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破旧搪瓷保温杯。
他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美美地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副悠闲的模样,仿佛面前堵着的不是十万吨的巨轮,而是在村口看戏。
“杨老板,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皱纹都快急出来了。”陈凡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杨蜜,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后,他将保温杯放在那个用破木板搭成的简易控制台上,抬眼看向江面上那犹如山岳般的“海神号”。
陈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全场温度瞬间骤降的残忍笑意。
“机械故障?动不了了?太好了。”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现场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刚才还在发愁呢。那些两三千吨的国内小货船分量太轻了,根本测试不出我这套矩阵的极限载荷数据,我还怕一不小心把小船给拉散架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连外壳都没装、裸露着闸刀的破旧总电闸,眼中的幽蓝光芒跳动。
“这三艘十万吨的洋垃圾,来得正是时候。”
听到这话,史密斯的笑容猛地一僵。
甲板上的船长杰克也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嘲笑:“疯子!你难道想用你那堆废铜烂铁,把十万吨的船拽过去?你的物理老师是体育教练教的吗!”
“不好意思,我的物理,是阎王爷教的。”
陈凡冷酷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个满是铁锈的总电闸手柄。
“轰——隆隆!!!”
随着陈凡的手臂发力,总电闸被狂暴地推到顶端!
刹那间,那几十台被陈凡魔改过的废旧变压器,爆发出刺耳到极点的电流啸叫声!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幽蓝色电磁光芒,如同狂暴的雷霆,顺着生锈的铁轨游走!
“嗡——!”
一股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超导磁吸力,以陈凡为中心,呈扇形向江面轰然席卷!
观景台上,所有人只觉得身上的钥匙、皮带扣、甚至雷司令手里的配枪。
都开始了剧烈的震颤,仿佛要脱离掌控飞向那条轨道。
而处于磁场正中心的“海神号”外籍巨轮,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钢铁巨兽哀鸣般的恐怖巨响!
“哐当!!!”
水下那根粗如人大腿、重达数百吨的精钢锚链,被一股毁天灭地的无形巨手死死攥住,瞬间绷得笔直!
巨大的十万吨船体,竟然在没有启动任何动力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向着大坝左岸的滑道方向平移了十几米!
江水被强行推开,卷起几米高的浑浊巨浪!
甲板上,刚刚还在抽雪茄的船长杰克,被这股恐怖的惯性甩飞了出去,狠狠砸在护栏上。
“Ohmygod!发生了什么?!船体失控了!锚链要断了!”杰克惊恐的鬼哭狼嚎声在对讲机里凄厉地响起。
史密斯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见鬼般的极度惊骇。
陈凡站在火花四溅的控制台前,狂风吹得他的白背心猎猎作响。
他死死压着电闸,如同掌控雷电的神明,不顾外籍船长的尖叫,粗暴地操控着磁场,将这艘十万吨级巨轮,硬生生地朝着那条陡峭的“水上过山车轨道”生拉硬拽而去!
破旧的总电闸被陈凡推到顶端的瞬间,整个三峡大坝左岸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
由几十台废旧变压器魔改而成的超导线圈,在这一刻爆发出破天荒的电磁脉冲!
肉眼可见的幽蓝色弧光在那些生锈的高铁铁轨上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爆响。
无形的磁场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跨越宽阔的江面,精准、霸道地锁定了横在江心拦路的那艘外籍巨轮——“海神号”。
十万吨的庞然大物,在超导磁场的绝对力量面前,犹如一个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的玩具。
“哐当!吱嘎——”
水下,那根重达数十吨、深深嵌入长江河床底部的精钢锚链,被恐怖的拉力瞬间绷直。
一个个粗如人大腿的铁环在极限拉扯下互相摩擦,竟然在浑浊的江水中硬生生爆出漫天刺眼的火星!
“动了!它真的被拽动了!”观景台上的军方参谋指着江面,声音嘶哑地尖叫。
伴随着一阵令人发指的金属扭曲声,十万吨级的“海神号”在没有启动任何自身动力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在江面上被横向平移!
巨大的舰体推开浑浊的江水,卷起高达数米的白浪,像一头被套上缰绳的野猪,被强行朝着大坝左岸那条陡峭的废铁滑道生拉硬拽而去!
舰桥控制室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红色的警示灯闪烁。
外籍船长杰克刚才还在甲板上嚣张地抽着雪茄,此刻却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恐怖的惯性狠狠甩飞。
他连滚带爬地摔进控制室,门牙磕在操作台上,满嘴是血地凄厉哀嚎:“舵机失灵!液压系统失灵!我们被某种未知的磁场捕获了!船体不受控制了!”
VIP观景台上,欧洲航运大亨史密斯的脸已经扭曲成了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国际法流氓战术”,在这个穿着白背心、脚踩人字拖的华夏男人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疯子!你们华夏全都是疯子!”
史密斯一把夺过旁边工作人员的海事无线电,对着公共频道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愤怒而变调:“这是海盗行为!你们在强闯民用船只!‘海神号’是私人财产!我要去国际法庭控告你们破坏私人财产,我要让你们引发国际纠纷!立刻停下那个该死的电闸!立刻!”
史密斯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整个三峡大坝的上空。
华夏海事局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连雷司令都皱起了眉头。
毕竟,在大庭广众、全球直播之下,强行拖拽外籍船只,一旦对方死咬不放,确实会引发难缠的外交泥潭。
然而,站在简易控制台前的陈凡,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悠闲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牙签,叼在嘴里。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从脚下的一堆破烂里,捡起一个卖红薯用的塑料大喇叭,按下了开关。
“喂,喂。史密斯先生,听得到吗?”
陈凡懒洋洋的声音,夹杂着喇叭劣质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史密斯的咆哮。
他一手压着爆闪着电火花的总闸,一手举着大喇叭,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流氓的话:
“史密斯先生,你刚才不是自己口口声声说,‘海神号’舵机失灵,发生严重的机械故障了吗?既然你们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