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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踹老娘的……”杨蜜的怒吼才刚飙出一半,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身形修长挺拔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收回右腿。
他穿着一件破天荒般起球的白色老头汗衫,下半身是一条松松垮垮的印花沙滩裤,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九块九包邮边缘已经磨损的人字拖。
那张原本足以让无数顶级男模羞愧到跳楼的俊朗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无比颓废仿佛三百年没睡过好觉的“咸鱼”表情。
而在他的左手里,竟然还端着一个菜市场大妈同款的超大号语音计算器。
来人正是陈凡。
嘉行名义上的“咸鱼顶流艺人”,全网公认的“活阎王”,以及……国家SSS级保密国士。
“陈凡。你又发什么疯。这是门。不是你金三角踩的地雷。”杨蜜一看到这祖宗,血压瞬间飙升到一百八,连连倒抽凉气.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放起这货在前几卷里用等离子镰刀手撕机甲用生锈晾衣杆给黑帮正骨的令人发指的恐怖画面。
陈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趿拉着人字拖,发出“啪嗒啪嗒”的刺耳声音,大摇大摆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他随手从热芭手里抢过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然后将那个大号语音计算器“啪”的一声拍在合同文件上。
“老板,听说你现在正为了这八千万的单子,愁得连更年期都要提前了?”陈凡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杨蜜咬牙切齿:“你才更年期。有话快放,别耽误我找导演保命。”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手指在计算器上飞速按下几个键。
“归零。”
“八零零零零零零零。”
“减。”
“五零零零。”
“等于……”
“七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
巨大的机械合成女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杨蜜和热芭目瞪口呆。
“老板,”陈凡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某种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光芒,“给我五千块钱成本,我把这部潮汕非遗微电影给你拍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
死寂到能听见热芭咽口水的声音。
杨蜜足足愣了三十秒,才猛地伸出手摸了摸陈凡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陈凡,你是不是在中东防务展的时候,被那个‘捕食者V型’机甲的碎片把脑壳砸坏了?这是八千万的项目。八千万。你管我要五千块钱的预算?。”
“五千块怎么了?五千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陈凡拍掉杨蜜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剩下那七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的纯利润,咱们二八分账。你二,我八。”
“凭什么你八?。”杨蜜的咆哮声差点把房顶掀翻,职业套装下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老娘是总裁。老娘出面接的单子。”
陈凡叹了口气,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杨蜜:“废话,这算作我今年的精神抚慰金啊。
你以为我从村里那张舒舒服服的破藤椅上爬起来,跋山涉水去给你们搞什么文化输出,不需要消耗我的生命精气吗?这是对我咸鱼摆烂原则的彻头彻尾的践踏。要你八成利润怎么了?很合理吧?”
【噗哈哈哈哈。神他妈精神抚慰金。陈凡的算盘打得我在西伯利亚都听见了。】
【资本家听了会流泪,犹太人看了要下跪。陈老狗你是真的狗啊。】
【预算五千?拍八千万的项目?陈凡难道要用手机怼脸拍吗?】
【前面那位,你自信点,陈老狗的手机估计还是个碎屏的二手货。】
【大蜜蜜的CPU已经被烧干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七千九百多万的利润,这诱惑简直绝顶致命啊。】
【战忽局张局长连夜抱紧了速效救心丸:你小子又要搞什么军工级的大动静?五千块钱够买两吨TNT炸药了吧?。】
杨蜜的大脑此刻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陈凡是个疯子
五千块钱的预算连租个剧组盒饭保温桶都不够,拍出来的东西绝对会被全网喷成筛子,甚至会被上头直接封杀。
但资本家的本能却在疯狂呐喊:那是七千九百多万的纯利润啊。
哪怕分两成,那也是一千六百万的白嫖进账啊。不用养剧组,不用请大牌,不用租顶级设备。
陈凡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像个不靠谱的街溜子,但他前脚能把报废拖拉机魔改成斩舰刀,后脚能把金三角军阀的直升机用捆猪绳拉下来。这小子手里藏着的底牌,简直深不可测。
“咕咚。”杨蜜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
她看着陈凡那张欠揍但又莫名让人安心的脸,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五千块……你确定能拍出让上面满意能体现咱们大国文化底蕴的东西?”
“就算拍不出来,张局长不是还会出来做科普讲座吗?”陈凡无所谓地耸耸肩,“大不了说这是某种新型的‘农村重金属全息投影技术’测试项目。”
“成交。”杨蜜一拍桌子,双眼冒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贪婪绿光。
旁边的热芭弱弱地举起小手:“那个……凡哥,这五千块钱的预算里,包含咱们剧组的伙食费吗?”
陈凡转头看了干饭迷妹一眼,露出了一个如同地狱恶魔般慈祥的微笑:“当然包含。
所以为了节省开支,我决定剧组的主演兼群演兼场务,就由你们俩来客串了。出场费零元,包吃住,吃泡面,住桥洞。”
“啊?”热芭的薯片吃不下去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
两天后。
华夏南疆,潮汕地区,某偏僻破败的沿海小渔村。
咸腥的海风夹杂着几分炎热的湿气,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村口是一块断裂的石碑,上面隐约刻着“塔寨……啊不,塔尾村”三个模糊不清的繁体字。
通往村子里的道路,甚至不能称之为路,完全是一条被拖拉机履带碾压出无数深坑的泥泞土道。
道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残破蚝壳墙,以及几座在风雨侵蚀下显得无比斑驳的老旧宗祠。
此时的直播间画面,正在以无人机俯拍的视角,呈现着这幅堪称“叙利亚战损版”的乡村风光。
而在泥泞土道的正中央,正艰难地跋涉着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杨蜜穿着一套本来打算用来在开机仪式上装杯的高定白色香奈儿职业装,此刻她的高跟鞋已经深深陷入了黄泥巴里。
她每拔出一步,都要发出“啵”的一声闷响,昂贵的裙摆上已经溅满了泥点子。
她一边艰难地往前挪,一边地用手扇着风驱赶海蝇。
“陈凡。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杨蜜终于忍无可忍,撕下了女总裁的伪装,对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疯狂输出,“说好的微电影取景地呢。
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连剧组大巴都不肯租,非逼着我们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的硬座。我的腰都要断了。”
跟在杨蜜身后的热芭,此刻像个逃难的难民,头上顶着一片用来遮阳的巨大芭蕉叶,怀里抱着最后两桶红烧牛肉面。
她满脸委屈地附和:“就是啊凡哥,呜呜呜,你在火车上连茶叶蛋都不让我买,说要控制预算。我的双下巴都饿没了。”
走在最前面的陈凡,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白背心加沙滩裤打扮,不过脚上的九块九人字拖换成了一双从村口老大爷那里用十块钱买来的解放鞋。
他单手扛着一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外壳都已经掉漆的DV摄像机,另一只手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悠哉游哉地敲打着路边的杂草。
“嚎什么嚎?这就叫原生态,这就叫沉浸式体验。”陈凡转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们懂不懂什么叫非遗文化?这种破败中透着历史厚重感的蚝壳墙,这种饱经沧桑的海风,是你们在那些千万级造景棚里能拍出来的吗?老板,你现在的泥腿子造型,简直空前贴合咱们这部剧的主题——《底层劳动人民的倔强》。”
“我倔强你大爷。”杨蜜气得差点把高跟鞋脱下来砸在陈凡脸上,“我们是来拍文化微电影的,不是来参加荒野求生的。连个专业的打光师都没有,你拿什么拍出质感?。”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这一幕,早就笑得满地找头: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高定香奈儿秒变泥腿子,大蜜蜜这波属于是被陈老狗忽悠瘸了。】
【三千万在线观众,就看嘉行两代女神在泥坑里徒步,这收视率也是没谁了。】
【陈凡这孙子是真的抠啊。八千万的预算,他硬生生把女明星逼成了村姑。】
【不过说实话,这村子虽然破,但那些古建筑和祠堂,确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历史苍凉感,搞不好陈凡这货又在憋什么大招。】
【憋大招?就凭他手里那个2005年产的二手DV?这画质连岛国马赛克都不如吧。】
就在陈凡准备继续对两位怨种女明星进行“咸鱼精神”洗脑教育的时候。
突然间,一阵狂暴震耳欲聋的机械引擎轰鸣声,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钢铁远古巨兽,粗暴地撕裂了小渔村原本的静谧与沧桑。
“嗡——轰轰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村口老槐树上的几只海鸟尖叫着振翅乱飞,连旁边的几段摇摇欲坠的土墙都跟着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陈凡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挑,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寒芒。
他将扛在肩上的二手DV随手放在旁边的石磙上,转过身,眯起眼睛看向村口的方向。
杨蜜和热芭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争吵,顺着陈凡的目光看去。
只见村口那条狭窄泥泞的土道尽头,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夸张到令人发指的庞然大物,正以一种绝对蛮横视若无物的姿态,疯狂地朝着这边碾压过来。
那是一辆价值至少在三百万以上的进口乌尼莫克超级越野房车。
它那比成年人腰身还要粗的巨大防地雷越野轮胎,碾压在渔村脆弱的泥土路上,瞬间卷起一阵高达两三米的漫天狂暴沙尘。
泥浆混合着碎石,像子弹一样朝着四周疯狂飞溅。
沿途那些原本用来晾晒渔网的脆弱木架,在乌尼莫克那狂暴的马力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撞得粉碎,残破的渔网和木屑漫天飞舞。
它根本不管这里是不是村庄的公共道路,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就这么嚣张跋扈地长驱直入,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巡视他那肮脏不堪的领地。
“咳咳咳。这特么谁啊。这么缺德。咳咳咳。”杨蜜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沙尘呛得连连咳嗽,精心打理的头发瞬间落满了一层灰黄的泥土,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热芭更是吓得抱住怀里的泡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在了陈凡的背后。
伴随着一阵刺耳到让人牙酸的急刹车声,这辆犹如装甲车般的乌尼莫克房车,终于在距离陈凡不到三米的地方,以一种挑衅的姿态猛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尾气,直扑陈凡的面门。
陈凡站在原地,脚下的九块九包邮人字拖踩在泥坑里,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辆庞然大物,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尊“折凳杀神”即将进入降维打击状态的前兆。
【卧槽。这又是哪路不长眼的神仙?敢在活阎王面前这么嚣张?】
【这车我认识。乌尼莫克改装版,落地起码三百大几十万。这绝对是资本圈的大佬来砸场子了。】
【完了完了,这熟悉的装杯出场方式,我已经开始提前为车里的人默哀了。】
【上一个在陈凡面前这么狂的外国保镖,物理正骨还没出院呢吧?】
【坐等陈老狗手撕房车。】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咔哒。”
房车那扇厚重且充满科技感的液压气动门被从里面推开。
首先迈出来的,是一双锃光瓦亮纤尘不染的高级定制皮鞋。
紧接着,一个梳着油头穿着一身在三十度高温下依然一丝不苟的英伦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以一种傲慢的姿态走下了车。
这男人手里甚至还盘着两串价格不菲的紫檀佛珠,看都没看周围破败的环境一眼,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陈凡三人。
内娱臭名昭著的资本太子爷——龙少。
但龙少并没有立刻发话,而是转过身,像个尽职尽责的太监一样,对着车厢内伸出了一只手。
紧接着,一只踩着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