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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府很大。
规模宏大，庭院深深。
牲畜有味儿，鹿苑最是偏远，靠着院墙。
大长公主入口的东西，检查和御膳一样严，所以鹿苑周围的侍卫也不少。
但鹿是跑来跑去的，他们也不会挨个儿盯着看，只看着不让人接近就是了。
沐久久有花语空间，根本不用翻墙进大长公主府。
在院墙外找了一棵大树，只要能看到那几只鹿就行了。
目光锁定一只鹿，意念一动，就收进空间，任她摆布。
就是有些费毒药，一鹿一颗，废了九颗。
都是慢性毒药，和给黑寡妇的属于同一系列，不过这是主头疼的。
要是急性毒或者剧毒，到不了大长公主嘴里，就被试出来了。
再说，要是剧毒，鹿也死了。
这慢性毒是花语空间出品，经过鹿的消化融在血里，很难查出，也难解。
积累上几天，大长公主就会犯头疼。
黑寡妇这祖传玩儿毒玩儿蛊的，都解不了，其他医者短时间内最多也只能缓解。
大长公主可没一月一颗的解药，会经常头疼欲裂，越来越厉害，仅次于金蚕蛊。
沐久久一只只将鹿喂了药，又放了回去。
跳下树，就回沐府一趟。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怎么也得回家看看。
赵管家和钱嬷嬷见到她回来，甚是惊喜。
一番行礼后，落了座，上了茶点。
赵管家笑道：“正想往宫里递消息呢，可巧您就回来了。”
沐久久放下茶杯，“可是有重要的事？”
赵管家道：“咱们派去金矿的人虽然晚了皇帝的人一步，但查到了重要线索。”
沐久久心头一动，“说。”
赵管家道：“狡兔三窟，金矿的金子大头儿都运到石窟金库。
有一部分运到了大长公主的墓地，不是北郊现在修的这个，而是在西郊山里。
在何家祖坟的附近，以何驸马弟弟的名义修的，表面很简朴，里头很宏大。
还有有一少部分，竟是运去了北戎。
在下请您大师兄帮忙，查到是高价与云燕公主换取了马匹、宝石、兽皮等物资，已有五、六年之久！
云燕公主的兄长就是现在北戎王上，当年大将军夫妇和两位公子……”
说着，他已经哽咽难言。
沐久久的脸也冷下来。
云燕公主要这么多金子作甚？
其背后之人，定是北戎王上！
看样子，夏太后说的那个卖国内奸多半与大长公主有关！
钱嬷嬷气哭了，“你说她一个大胤朝的大长公主，怎么做出这等卖国资敌的无耻勾当！”
赵管家愤然道：“大长公主此人，丧心病狂，寡廉鲜耻，残暴不仁，不能以常人之心度之。”
虽然他们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大长公主与沐家的灭门惨案有关，但恨极了卖国资敌之人。
西郊太远，沐久久是偷溜出来的，就先回了皇宫。
翻过宫墙，进了花语空间，换上宫女衣裳。
然后，用宫女的姿态往凤仪宫走，低眉敛目，恭谨屏气……
远远地，看到萧贵妃、李德妃、刘淑妃、秦贤妃四人从凤仪宫的垂花门里出来。
除了刘淑妃心事重重，其余三人均是一脸喜气。
李德妃拿着清高范儿，阴阳怪气地道：“你们说皇后娘娘为什么不见我们呀？”
萧贵妃直爽地道：“青禾不是说了吗？娘娘看了一天医书，在小憩。”
李德妃撇了撇嘴，“这都要晚膳时间了，怎么会睡上觉了？
莫不是知道陛下要宠幸咱们，心里不好受吧？”
萧贵妃仗义地维护道：“你别胡说八道，皇后娘娘最是贤良淑德、大度宽容！
她一直告诉我们别着急，调养好身体等着，这不机会就来了？”
李德妃像看傻子一样斜睨着她，“你可真是皇后娘娘的好姐妹。”
萧贵妃似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之意。
大大咧咧地笑道：“是啊，以前，她叫我姐姐呢。”
李德妃无语撇嘴。
真是个蠢货！
就是亲姐妹，一旦成为一个男人的女人，那也会成为死仇的！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皇帝。
争的不仅是宠爱，还是子嗣前程、江山社稷！
秦贤妃唇上带着温婉典雅的笑容，只听不说话。
刘淑妃微蹙眉头，手里绞着帕子，似是神游天外。
沐久久朝她们的背影看了一眼，回了凤仪宫。
青禾和凌霜见她面色不好，什么都没问，先伺候她更衣。
青禾给她解腰带，“四妃听到陛下要宠幸嫔妃的消息，来打探虚实呢。”
凌霜帮她褪外裳，“不知刘淑妃为何心事重重，并不像其余三人那般喜气洋洋。”
沐久久张着胳膊，任凭二人脱衣裳。
反正宠幸是假的，她也不在乎各人的情绪，反正不管怎么样，都翻不出她这个皇后的手掌心。
换上皇后常服，坐到榻上。
从花语空间里拿出陌上的册子，递给凌霜。
“你心细，看看是否从陌上记录的这些琐事里理出些线索。”
凌霜接过来，“是。”
青禾捧上玫瑰花茶，“这不挺顺利吗？娘娘为何神色不悦？”
沐久久将赵管家查到的是说了。
凌霜和青禾都气愤不已。
沐久久冷声道：“晚上我先去她陵墓走一趟！”
“皇上驾到！”
三人起身，走到门口接驾。
“恭迎陛下。”
墨玄辰托住沐久久的胳膊，“出宫去了？”
后宫的事逃不过他的耳目，而且沐久久也没刻意避着他的人。
沐久久点头，将事情都说了。
然后道：“晚上我要走一趟她的陵墓，不光收光里面的东西，还给她炸了！”
墨玄辰见她随时要爆发的样子，点头，“朕陪你去，不过得晚些，朕刚才翻了李德妃的牌子。”
沐久久没意见，“传晚膳吧。”
百官们听到这个‘翻牌子’的方法，很是满意，觉得很是公平，夸赞值得延续。
内务府动作也迅速，没一会儿就做好了牌子，呈到御前。
墨玄辰想体验一下翻牌子的感觉，当时就随便翻了一个。
李德妃得到今晚她侍寝的消息，顿时大喜过望，继而紧张又期待。
她在殿内走来走去，苍蝇搓手。
“诶呀，本宫，本宫该穿什么衣裳？”
“本宫要梳飞仙髻，戴那套红宝石头面，喜庆！”
“本宫要画梅花妆，眉心贴梅花花钿。”
“诶呀，诶呀，快备水本宫要沐浴！”
她的贴身宫女提醒道：“娘娘，今儿新发的章程，侍寝前要沐浴，然后棉被裹着，送入陛下寝宫。
为了安全，不能戴任何首饰，也不能上妆容。”
李德妃愣住了：“……”
不上妆！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