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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雷电松脂，还能出这个？那有没有暗脂濡湿小镰刀
「秦恩！你怎么样？手还能动吗？」
莉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跪在秦恩身边，想碰他又不敢乱动，目光在他惨白的脸和扭曲的右臂间来回移动。
「咳咳————还————死不了。」
秦恩吸了口凉气，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变成了龇牙咧嘴。
「就是右臂————可能暂时没法用了。」
哈尔文蹲下身，熟练地捏了捏秦恩右臂的几个关键部位，眉头紧锁：「骨头肯定裂了，好在没完全断成两截，得立刻固定。莉娜，快给秦恩用绷带和夹板固定手臂！」
莉娜慌忙从自己的腰包里翻出应急的医疗用品，她的手有些抖。
刚才秦恩浑身浴血，几乎被能量爆炸吞没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子，命真硬。」
雷纳德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大步走到近前，挡住了部分刺眼的晨光。
老矮人看着秦恩的惨状，红胡子下的嘴角却咧开了。
「硬扛法术，炸了那鬼石头，还能喘气，你成长的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一个小铁罐，拧开，一股浓烈辛辣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矮人特制的跌打膏，虽然比不上圣职者们的神术，但镇痛接骨效果一流。」
拿出药膏后，雷纳德朝后面吼了一声。
「布兰姆！」
一个拿着战锤的矮人老兵布兰姆应声过来。
「你带两个人，清理战场，动作要快，其余的夥计们，警戒四周。」
雷纳德迅速下令，然后将药膏递给莉娜：「给他涂上，抹厚点，然后固定好。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拖久了怕是还有麻烦。」
莉娜定了定神，用力点头，接过药膏开始小心地处理秦恩的伤口。
冰凉的药膏敷上去，火辣辣的剧痛立刻被一股清凉的麻木感取代，秦恩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
哈尔文帮忙固定夹板和绷带，动作麻利。
凯萨琳在另一名矮人老兵的搀扶下，勉强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比秦恩好不到哪里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雷纳德说得对，必须立刻转移。我发出的信号可能已经引来了注意，不管是伯爵的人还是邪教残余，都不会善罢甘休。」
「去哪？」
哈尔文问，目光看向雷纳德。
作为本地通，他知道这附近地形复杂，但一个能容纳这么多人丶足够安全隐蔽的据点可不好找。
雷纳德和布兰姆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点了点头。
「有个地方。」
雷纳德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周围这几个人能听见。
「离这里不远，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偶尔聚头练手，躲清静的老窝。那是几十年前打仗时留下的营地，后来被我们改过。绝对隐蔽，够安全，也有储备。」
在战斗结束后，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雷纳德带来的矮人老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他们分成三组，一组由雷纳德亲自带领，迅速清理战场，补刀尚未断气的敌人，收集所有有价值的战利品。
第二组开始处理痕迹，用土掩埋血迹，将尸体拖到隐蔽处。
第三组则在外围警戒，手中的武器始终没有放下。
「别愣神，老夥计们。」
布兰姆粗声粗气地指挥着：「把能用的都收起来，特别是那些邪术师的玩意儿，骨头丶水晶丶卷轴，一件都别漏。灰狼团的制式装备也带上，回头熔了重铸。」
哈尔文和莉娜立刻加入帮忙。
莉娜虽然疲惫，但游荡者的本能让她在搜刮时格外细致。
她从那名高瘦祭司碎裂的骨杖旁，找到了三颗保存完好的暗影结晶。
又从几名邪术师身上搜出了几本用密文写就的笔记和几张绘制精细的地图。
凯萨琳此时靠在半截树桩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圣武士的坚韧让她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她看着布兰姆有条不紊的指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你们————经常做这种事？」
「几十年前，北境兽人战争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打扫战场的。」
布兰姆啐了一口，用靴底碾碎了一块沾血的碎石：「快速乾净，不留痕迹。毕竟当时我们的机动性不如那些家伙，没这手本事，慢悠悠的在战场中捞的好处，只能丢了小命。」
大约二十分钟后，战场清理完毕。
雷纳德走到秦恩身边，年轻的战士靠在一块岩石上，右臂被莉娜用从次元袋里找出的夹板和绷带固定住，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苍白，但眼神依然清醒。
「秦恩，怎么样能走吗？」
雷纳德问，声音难得地温和。
秦恩点点头，用左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跟跄。
雷纳德立刻伸手扶住他，那粗壮的手臂稳如磐石。
「别逞强，布兰姆，做两个担架！」
「用不着担架。」
秦恩咬牙说，「我能走，凯萨琳更需要————」
「她也用不着。」
雷纳德咧嘴一笑，红胡子抖动着：「我们有更好的法子。」
只见两名矮人老兵从林中牵出了四匹矮种马。
这些马匹个头不高，但筋骨强健，毛色深褐，背上驮着简陋的行囊，显然是老兵们带来的驮兽。
「上马吧，年轻人。」
布兰姆拍拍一匹矮种马的脖子：「它们性子稳，认路。你们坐稳了就行，我们带路。」
秦恩和凯萨琳被扶上马背，莉娜坚持要自己走，但被雷纳德一把扶起来，推到了另一匹马上。
「小姑娘，节省体力。接下来还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队伍再次出发。
雷纳德和布兰姆走在最前，其余的矮人老兵分列两侧和后方，将秦恩几人护在中间。
他们没有走大路，甚至没有走明显的山径，而是钻进了一片茂密的针叶林，沿着一条几乎被苔藓和落枝掩盖的兽道蜿蜒前行。
这些矮人老兵们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
他们能在看似没有路的地方找到缝隙，能预判哪里的地面松软需要绕行，能辨认出哪些植物有毒必须避开。
矮人们沉默地行进着，只有靴子踩在枯叶和泥土上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鸟鸣。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岩壁前。
岩壁上爬满了厚厚的藤蔓和地衣，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毫无二致。
但布兰姆走上前，在岩壁底部摸索了一阵，然后用力一推—
「嘎吱————」
一块看似天然的岩石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黑的洞口。
洞口不高，矮人们需要微微低头才能进入，人类则需要弯腰。
「到了。」
雷纳德回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欢迎来到老墙哨站，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第二个家。」
洞口内部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
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块发光的苔藓石，散发出柔和的淡绿色萤光，勉强照亮前路。
空气中有股陈年的岩石和金属气味，但并不浑浊，显然通风良好。
通道蜿蜒向下约五十尺后豁然开朗。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天然洞窟。
洞窟经过明显的改造，地面被平整过，铺上了切割整齐的石板。
四壁开凿出了数个大小不一的石室，门是厚重的橡木板。
中央区域最为开阔，摆放着石桌石凳，角落里有石砌的火塘，上方有烟道通向看不见的通风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左侧的一片区域。
那里摆放着各种训练设施，几个磨损严重的木制假人，几个吊在铁链上的沙袋，还有一排排武器架。
这些武器架上面既有标准制式的战斧丶锤子和盾牌，也有不少明显是个人珍藏的奇门兵器。
另一侧则是一个简易的锻造台，火炉虽然熄着，但工具一应俱全。
洞窟深处传来潺潺水声，那里应该有一条地下溪流。
「这里是几十年前，北境军团修建的临时前线营地之一。」
雷纳德走到洞窟中央，将战斧靠在一张石桌旁，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战争结束后大部分营地都废弃了，但这个位置隐蔽，结构也结实。他们那些当年参加过战争的老家伙，偶尔会回来聚聚，修缮修缮，练练手，喝喝酒，就当是缅怀过去了。」
「后面我们这些参军的后辈，在退伍后也会被邀请，我就是这样加入这里的。」
他指了指那些石室：「那边是宿舍，每间能睡两到三个人。最里面那间是储藏室，有乾粮丶药品与备用武器。右边那间是厨房，连着水源。你们随意挑房间住，这里的东西都可以用。」
布兰姆补充道：「门口有机关，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储存的食物够我们所有人吃半个月。绝对安全。」
莉娜从马背上滑下来，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叹：「这地方————简直是个小堡垒。」
「本来就是堡垒。」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矮人一边检查火塘，一边粗声笑道：「当年我们在这里顶住了兽人三次进攻，墙上的痕迹现在还能看到。」
秦恩被哈尔文搀扶着，依靠石桌坐下。
凯萨琳的情况稍好一些，她在莉娜的搀扶下走到一张石凳旁坐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各位，趁现在大家都在，我有事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在哑巴石阵的战斗开始前，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向王国发出了求援信号。」
凯萨琳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清晰有力：「算算时间，王室的援军最快三天，最迟五天后就会抵达黑嚎峡谷外围。」
洞窟内一阵骚动。
哈尔文皱眉：「王室援军？那动静可就大了。赫尔曼伯爵那边————」
「这正是目的之一。」
凯萨琳的眼神锐利起来：「赫尔曼伯爵与深黯教派的勾结，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但要在北境动他，需要足够的力量和正当的理由。」
「王室援军入境，一方面是为我们提供武力支持，彻底剿灭邪教，另一方面，也是对赫尔曼伯爵及其党羽的震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恩丶莉娜丶雷纳德和哈尔文：「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很明确，在这里休整，把伤养好，恢复体力。援军抵达后，我们将配合他们，对深黯教派在北境的剩余据点，以及赫尔曼伯爵的势力，发起最后的总攻。」
雷纳德摸着胡子，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几天喘息时间。」
「是的。」
凯萨琳点头：「这几天，请各位好好休息。」
她看向秦恩：「伤势较重的，不要勉强。我们需要每个人都在最佳状态。」
布兰姆哈哈一笑：「放心吧，小姑娘。我们这些老家伙别的不行，照顾伤员和守家可是一流的。你们安心养伤，外面的哨戒交给我们。」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矮人老兵们开始忙碌。
雷纳德带着两个人去检查通风和水源，布兰姆安排哨位，其他几人则开始从储藏室搬出乾粮丶毯子和药品。
莉娜和哈尔文帮着将秦恩和凯萨琳分别安置到相邻的两间石室里。
石室不大，但很乾净，有石床丶小桌和一个固定在墙上的苔藓石灯。
床铺上铺着乾燥的草垫和粗糙但厚实的羊毛毯。
秦恩的右臂被重新检查包扎。
矮人们带来的草药膏虽然味道刺鼻，但镇痛和消炎效果奇佳。
凯萨琳背后的伤口也被仔细处理，莉娜重新抹药后，敷上了浸过圣油的绷带O
一切安排妥当后，洞窟内渐渐安静下来。
老兵们轮流去休息，只留两人在入口处警戒。
哈尔文也累坏了，找了间空石室倒头就睡。
莉娜坚持要守一会儿，坐在秦恩和凯萨琳房间外的石凳上，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
石室内，秦恩靠在床上，左臂还能活动。
他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水流声和矮人们压低嗓门的交谈声，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和草药带来的清凉感，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战斗结束了，至少这一场结束了。
他们活了下来，还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现在是时候清点收获，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了。
秦恩用左手，从怀里取出了《异世界冒险指南》和笔。
他翻开书页，就着苔藓石灯柔和的光，开始记录从着最近的战斗和冒险。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熟悉的金色光晕自书页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