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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向人低过头？
可面对死亡的威胁，骄傲似乎也变得不那麽重要了。
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嘴角的烟雾微微晃动，眼神里满是算计。
投靠布罗利应该会比在伊姆手下当替死鬼好很多，但问题是对方会同意吗？
纠结了几秒后，莫利亚最先忍不住了。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克洛克达尔，朝着布罗利的方向狂奔而去，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还不想死呢！！」
一年前，他被白胡子打得一败涂地，道心破碎，灰溜溜地滚回伟大航路前半段，搞起他的僵尸计划，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卷土重来，夺取海贼王的称号。
可谁曾想，中途被伊姆暗算，签下了生死契约。
他对伊姆的恨意，丝毫不比赤犬少。
如今有机会解脱，他自然不会放过。
向一个五岁小鬼下跪虽然丢人，但和性命比起来，这点自尊又算得了什麽？
甚至连五老星和神之骑士团的成员，脸上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们追随伊姆，并非出于真心崇拜，而是因为伊姆能给他们无尽的寿命和至高无上的权力，更因为他们的性命被伊姆牢牢攥在手里。
伊姆性格乖戾，喜怒无常，根本没有什麽人格魅力可言。
之前五老星就有过倒戈的念头，只是碍于契约的威胁，才不敢付诸行动。
如今看到布罗利能解除契约，他们心中的那点念想，又开始蠢蠢欲动。
而此刻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原地的，只剩下寥寥数人。
卡普，鹤，还有洛基带领的巨人族军团，他们的王死于那个怪物之手，与布罗利有着血海深仇。
越来越多的联军成员倒戈，全世界的观众都炸开了锅。
人们议论纷纷，惊叹于布罗利的威慑力，也嘲讽着世界政府的众叛亲离。
自勇军的秘密基地中，流汗王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战场上的乱象感叹道：「已经结束了。」
他身后的副手不解地问道：「首领，联军还有几十万人，就算有人倒戈，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啊？」
「小觑？」
流汗王嗤笑一声，指着屏幕上的布罗利，「他们能依靠的，从来都不是人数，而是伊姆的契约。现在布罗利能破解契约，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谁还会替世界政府卖命？这场战争，从赤犬倒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死！！」
就在这时，那道阴狠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轰—！！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巨大无比的五芒星法阵骤然浮现，覆盖了大半个战场。
暗红色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将鬼蜘蛛丶哈纳夫扎丶莫利亚等所有想要投靠布罗利的人，全部笼罩在内。
下一瞬，黑色的雾气从法阵中涌出，如同贪婪的触手，缠绕住每个人的身体。
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疯狂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
伊姆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意：「背叛姆之人，皆有取死之道！！」
仅仅几秒钟，那些上一秒还在跪地求饶的人，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他们的皮肤瞬间变得如同枯树皮般褶皱，肌肉迅速萎缩，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见。
哈拉夫扎的脸转瞬间只剩下一层皮贴在骨头上，眼睛突出，嘴巴大张，想要喊出求救的声音，却发不出任何动静。
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香水游蛇号船头的布罗利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布罗利大人————救————救命啊————」
然而，布罗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漠然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
看到自己的部下被活活吸成骷髅，赤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几经张口欲言又止，却被旁边的黄猿一把拽住了胳膊O
「别去。」
黄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老板做什麽，我们就跟着做什麽，不要说多馀的话，也不要做多馀的事。」
赤犬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黄猿墨镜后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严肃。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脸色复杂地看着战场上的惨状。
前后不过十秒。
刚刚还喧嚣无比的倒戈人群，就变成了一片白骨骷髅。
无数根骨头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山，场面恐怖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战场上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伊姆的狠辣和布罗利的冷漠吓傻了。
伊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背叛姆之人——死！！」
「你为什麽不救他们？」
泽法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布罗利的方向大喊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也带着一丝不解，「你明明有那个能力的！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泽法当然也不想给世界政府卖命，更不用说经历印记事件后，他对世界政府的好感也早已降到冰点。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留在联军这边，因为他的挚友卡普丶鹤等人，都站在布罗利的对立面。
他不想背叛自己的朋友，更不想向布罗利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低头。
但在泽法看来，那些人已经选择向布罗利臣服，他或多或少也得表示一下吧。
死了的那些人中不乏他亲手教出来的弟子，比如希留丶鬼蜘蛛。
虽然他们的选择让他失望，但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泽法的心里还是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布罗利小猴摊手，「游戏才开始，这麽多人就换阵营，那有什麽好玩的？」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惊魂未定的众人，「你们就乖乖跟着你们的伊姆小老妹，继续这场游戏吧。」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联军大后方的香克斯，眼神里带着一丝棋盘：「赶紧开始第二回合吧，还有其他招吗？」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噤若寒蝉。
很多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伊姆固然畜生，把他们当炮灰使唤。
但对面的布罗利，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伊姆是把他们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而布罗利，则是把他们当成供自己取乐的玩具。
无论是投靠哪一方，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只能说，黄猿那个老油条，真是有先见之明。
从一开始就果断背叛，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被布罗利点名的香克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还没有断掉的左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但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拔出佩剑，，大喊道：「大家不要害怕！我们还有机会！布罗利虽然强大，但他终究是一个人！上吧！拿下布罗利，我们就能摆脱伊姆的控制，一起迎接新的人生！！」
这番话喊得慷慨激昂，若是放在平时，或许真能鼓舞人心。
但此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就算打败了布罗利，他们依旧被伊姆的契约控制着，生死依旧掌握在别人手里。
所谓的「新的人生」，不过是香克斯画出来的大饼而已。
可就算知道是谎言，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布罗利这边的人，已经发起了冲锋。
再度见识到布罗利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后，布罗利阵营的人士气大振。
除了汉库克，大和她们。
黄猿和赤犬也不再留手。
黄猿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联军阵营中，天丛云剑在手，光之力凝聚成锋利的剑气，横扫四方：「八尺琼勾玉！」
漫天金弹倾泻而下，上百名政府特工瞬间被轰成残渣，血肉模糊的场面令人作呕。
黄猿落在半空，扭头看向相隔百米的泽法，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啊泽法老师，本来我也想劝您投靠我老板的，只不过没找到机会跟您说。」
泽法看着那些死去的特工，又看了看黄猿，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欣慰：「你小子修炼的时候总偷懒，没想到搞职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着，泽法的双手瞬间覆盖上厚重的武装色霸气，漆黑如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施展月步，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黄猿冲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既然你选择了背叛，那我们就只能刀兵相见了！」
此刻的泽法，还没有经历后来的惨祸，手臂也还完好无损，实力依旧处于巅峰时期，妥妥的大将级别。
黄猿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迅速凝聚出天丛云剑，迎着泽法的拳头斩了过去。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武装色霸气与光之力相互碰撞，掀起巨大的冲击波，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
周围的海军士兵和政府特工被冲击波波及，纷纷倒飞出去。
「泽法老师，您这是何苦呢？」
黄猿挑眉问道，墨镜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于心不忍，「只要您愿意向布罗利大人下跪认错，他一定不会为难您的。」
对于泽法这种一心为公的人，布罗虽然不会带他一起玩，但解除契约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一点从之前布罗利救泰格一命也能看出来。
跟着布罗利混了这麽久，黄猿对新老板的性格已经摸得很透了。
布罗利虽然喜怒无常，甚至无法无天，但并不讨厌泽法这种纯粹的人。
虽然泽法履行不杀人的理念在这个世界显得过于天真，但他从始终坚守着海军的底线。
这样的人，布罗利虽然不喜欢跟他相处，但也绝对不讨厌这种人。
泽法咧嘴一笑，但没有停下攻击，武装色铁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黄猿砸去，「很遗憾呐，我只能站在这一边。阿鹤丶卡普丶战国————他们都是我的挚友，我不能背叛他们，而且，我的正义，也不允许我向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低头。」
黄猿挥舞着天丛云剑，不断抵挡着泽法的攻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金属碰撞的声音丶冲击波的呼啸声丶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场最残酷的乐章。
「战争结束之后，你们就要组建新海军了吧？」
泽法一边攻击，一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你们打算将这个世界引导向何处？和以前那样，只是单纯地杀海贼？还是创造新的秩序？」
黄猿一边躲闪，一边回答：「这我倒是没想过。组建新海军是萨卡斯基的主意，具体要怎麽做，他说了算。我嘛，还是老样子，混口饭就好。」
「切，真是一条咸鱼。」泽法没好气地说道，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他猛地将力量提升到极限，全身的肌肉贲张，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整个人黑得发亮。
他一记正拳，狠狠砸在黄猿的天丛云剑上。
「轰—！！」
巨大的力量让黄猿瞬间失去平衡，化作一道金光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方的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引发一连串的爆炸。
「战争结束之后，新海军就没有世界政府的约束了！」
泽法站在原地，朝着深坑的方向大喊道，声音传遍了大半个战场，「你小子难道就不想做点什麽？不想把这个世界引导到更好的方向吗？你明明有这个能力！」
烟尘渐渐散去，一道金光从深坑中冲了出来，瞬间落在泽法面前。
黄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天丛云剑依旧握在手中，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表情：「您就饶了我吧，我又不擅长做这种事情，您要是想上课，还是去找萨卡斯基吧，他应该很有兴趣。」
泽法咧嘴一笑，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屠杀政府特工的赤犬，大喊道：「萨卡斯基！过来！我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赤犬正一拳将一名CP0特工轰成灰尽，失去了部下，他现在急需发泄。
听到泽法的喊声，他动作一顿。
赤犬看了看泽法，又看了看旁边的黄猿，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踏着月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赶来。
很快，赤犬就和黄猿一左一右，将泽法包围在了中间。
泽法看着眼前的两个弟子，一个慵懒随性，一个刚烈执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这两个弟子都有他们各自的问题，但能够留两个下来也好。
他捏紧拳头，全身的武装色霸气再次暴涨，气息变得更加恐怖：「你们两个，都是海军的天才，也是未来新海军的希望。今天，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年到底进步了多少！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守护这个世界！」
「轰——！！」
泽法率先发起攻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两人之间，铁拳交替轰击，每一拳都带着毫无疑问的大将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