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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东海的晨雾还没散乾净，布罗利就浑身淌着海水，「咚」一声跳回军舰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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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伯曼人都麻了，在海上还能推着军舰往前冲，船速快得能媲美中将级海军在陆地上的奔跑速度了。
原本从罗格镇到马林梵多要磨半个月到二十天的航程，被他这麽一弄，估摸着四五天就能杀到本部。
这下他和钢骨·空制定的拖字诀还没摆开，就快被一脚踹碎了。
不过道伯曼也不是毫无收获。
布罗利推船推了两天，就嫌这点训练量不够，然后扯下船锚捆在自个儿身上，一头扎进海里拖着军舰游。
这下道伯曼算是拍板了：这小子绝对不是能力者。
毕竟哪有能力者泡在海里还能跟开了挂似的折腾？
「元帅！这可是天大的发现！」
憋屈了好几天的道伯曼趁布罗利晚上抱着枕头打呼的空档，赶紧摸出电话虫汇报，那语气雀跃得跟捡了十万贝里似的。
电话虫模仿着钢骨空皱成川字的眉头，沉默几秒，突然劈头盖脸骂过来：「你个白痴！有什麽好乐的？这就意味着海水和海楼石对他屁用没有！」
远在马林梵多的钢骨空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面裂了道缝，心里把道伯曼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养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儿？
道伯曼脸上的笑僵成了石膏，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好丶好像是这麽回事……那现在咋办啊元帅？按这速度，顶多三天就能到本部，您跟五老星商量出结果没？」
钢骨空挠着快秃的脑门，急得牙花子都疼：「下一个路过的是阿拉巴斯坦吧？你在那儿给我多耗几天！我再去催催五老星，该死，这叫布罗利的混小子，一天一个惊喜，【魔童】这外号不是挺合适的吗？改什麽改！」
他甚至想让道伯曼把电话虫递给他，对着布罗利喊一句「我帮你改外号，你别来行不行」，可又怕激得这混小子逆反心被激起来。
你让我不来我就不来？我偏要来！
真闹到这地步，事儿只会更糟。
……
第二天早上九点，按照龟仙流训练法锻炼的布罗利结束晨练。
军舰已驶入了阿拉巴斯坦的海域。
这可是伟大航路前半段的超级大国，论国土面积和千万级的人口，在伟大航路里都是排得上号的，但在大将丶四皇级别的强者眼里，人数不过是堆数字罢了。
道伯曼硬着头皮走到船头，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拽过来：「接下来在阿拉巴斯坦停留几日，补充物资，顺便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巴斯提尤，你带小队守船，等我们回来。」
说完，他磨磨蹭蹭转向布罗利，连称呼都磕巴了：「那丶那个……魔……哦不，布罗利，你觉得怎麽样？？」
要是布罗利不乐意，强行要走，他们这群人加起来都拦不住。
好在布罗利正瘫在躺椅上翻报纸，耷拉着小短腿，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随你们便。」
道伯曼长舒了口气，现在他也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道伯曼带着大部队下船后，留在船上的一百来号海军大气不敢出，甲板上静得跟葬礼似的，谁都怕弄出点声响惹到那位祖宗。
七岁的斯摩格缩在船舷角落做单手伏地挺身，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却没停手。
这几天见了布罗利那怪物般的修炼方式，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但还是咬着牙练。
从罗格镇一路过来，他见了不下十艘海贼船，每一艘都被布罗利团灭了。
但这小子杀人的法子忒很，不再是一发光炮给个痛快，而是拖着军舰跟猫追老鼠似的撵，把海贼耍得精神崩溃，再慢悠悠动手，跟猫玩腻了才咬死老鼠一个套路。
斯摩格不同情海贼，他怕的是，哪天这法子会落到海军，甚至无辜的人头上。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得变强。
布罗利翻着报纸，今天的头条是被称之为西海豪杰的月光莫利亚组建了一支大型海贼团，也开始朝伟大航路进军，并多次宣称获得OnePiece并成为海贼王的是自己。
「完全没提罗杰娃儿的事儿嘛。」布罗利自言自语。
按时间线，海军和世界政府该对奥哈拉的遗孤动手了才对，不过也不奇怪，这种脏事，哪能登报？
龟仙流的读书时间是早八点到中午十二点，这点报纸内容还不够他读。
布罗利抬眼问旁边的缇娜：「几点了？」
「不到九点半。」
相处了几天，虽然心里依旧畏惧，但缇娜在表面上还是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淡定了不少。
布罗利咂咂嘴，把报纸揉成球烧成灰烬，「没劲，去溜达溜达。」
看到布罗利起身下船，巴斯提尤等海军的脸唰地白了，却没一个敢出声拦。
直到布罗利的背影融进阿拉巴斯坦的黄沙里，巴斯提尤才抖着手拨通电话虫：「中将大人！布罗利下船了，现在我们怎麽办？」
「任他去！」道伯曼的声音透着破罐破摔的无奈，「难不成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电话虫这头的海军们鸦雀无声，缇娜忍不住插了句嘴：「可也不能由着他瞎逛吧？要是他跟在罗格镇那样发疯咋办？」
斯摩格古怪地瞥了缇娜一眼。
他那时候不算发疯吧？全世界都看着呢，是战国先想抓他，只不过最后动静闹大了点而已。
电话那头的道伯曼听见缇娜的声音，顿了顿：「那你觉得该咋办？」
他没指望这个五岁丫头能有啥高见，只是实在没辙了，说不定小孩的脑回路反而能撞出点想法。
「我们偷偷跟上去呗！」缇娜眼睛亮闪闪的，能被故乡推荐进海军学校，这小萝莉确实有几分机灵，早看出这些天道伯曼他们总暗戳戳观察布罗利，想摸清他的力量底细。
「跟着他说不定能揪出他的能力秘密！」
道伯曼沉默了几秒，最终松了口：「行，你去。」
要是派成年士兵跟踪，被发现了绝对会死的很惨。
换成小孩，他说不定还能手下留情。
然而道伯曼说这话时，愣是忘了——布罗利的年纪，比缇娜还小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