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张楚岚身上被「变形怪」喷了一口酸液,护体金光剧烈波动,那块地方的衣服被腐蚀了一个大洞,露出下面被灼伤的皮肤,红了一片,起了水泡。他没有停下来处理,咬着牙继续跑。
张灵玉的肩膀上插着一根「尖啸者」射出的骨刺——那骨刺从怪物的嘴里射出来的,速度快得像子弹,他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左肩。骨刺入肉寸许,他「咔嚓」一声折断露在外面的部分,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把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深色。他没有叫疼,脚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冯宝宝相对好一些,她身上只有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撕裂者」的镰爪擦过时留下的。她的速度没有受到影响,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闪身都恰到好处地从怪物的攻击间隙中穿过去。
陈朵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嘴唇在快速翕动,发出的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的丶像是虫鸣一样的音节。那声音不高,但频率很特殊,听得人头皮发麻,耳朵里像是有虫子在爬。
一股无色无味丶但蕴含着强烈精神干扰和致幻效果的奇异波动,混合着无数肉眼难辨的微小蛊虫,如同潮水般涌向平台控制台附近的西装精英丶凯萨琳和藤原宗介!
那些蛊虫太小了,小到在暗红色的光芒下根本看不见。它们不是飞过去的,而是顺着空气流动丶顺着温度梯度丶顺着一切可以传播的介质,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不好!精神攻击!」
西装精英和凯萨琳身上同时亮起防御性的能量光芒——西装精英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丶半透明的光罩,像是一层贴身的薄膜;凯萨琳的身边则出现了一圈环形的冰晶屏障,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但陈朵的蛊毒诡异刁钻,专攻神经和感知。它不怕光罩,不怕冰晶——因为它不是从外面攻击的,而是从内部生成的。那些微小的蛊虫顺着呼吸丶顺着毛孔丶顺着一切可以进入的通道,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他们的体内。
两人虽然勉强抵御,但动作和思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干扰丶迟滞。
西装精英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控制台,而是两个丶三个丶四个,互相重叠,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但重影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
凯萨琳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迟钝,像是有浆糊灌进了她的脑子。她想要抬手施法,但手抬到一半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目标是哪个怪物?冰晶要凝聚在哪个位置?她愣了一秒,才想起来。
眼前出现重重幻影——她看到平台上站着无数个人影,有的像西装精英,有的像藤原宗介,有的像她自己,都在做着她看不懂的动作,嘴巴一张一合,但没有声音。
对控制台的操作瞬间中断。凯萨琳的手指从控制台的屏幕上滑开,屏幕上留下一道不规则的丶扭曲的划痕。
藤原宗介本就重伤,意志力最弱。
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是飘了起来。他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想要回去,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有一股力量在拉着他往上飘,往上飘,一直往上飘。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清醒了一瞬,但那一瞬间的清醒不足以让他做出任何有效动作,只是让他明白自己中了招。
就是现在!
聂凌风抱着小云,身形如同鬼魅般射出!
目标不是出口,也不是怪物——
而是平台上的控制台!
他的速度快到在王也的时滞领域中,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轨迹」——那不是脚印,而是他经过时,被他的炁息扰动的时间恢复正常后留下的一条通道。在周围一切都在慢放的世界里,他像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冻结的人。
在王也的时滞领域和陈朵的蛊毒干扰双重作用下,鹰国和樱花国的人暂时失去了对控制台的有效控制。
聂凌风瞬间冲到控制台前!
他的速度没有减慢。他的身体没有僵直。他的思维没有迟滞。他是这片被冻结的世界里,唯一还能自由移动的人。
目光如电,扫过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和那些连接「母巢」的丶剧烈颤动的幽蓝数据线缆。
屏幕上的数据已经变成了乱码——不是正常的数据,而是一串串无法辨认的符号,像是被加密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红色和绿色的字符交替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传递着什么紧急的信息。
那些幽蓝的数据线缆在剧烈颤动,像是一条条被电击的蛇。线缆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有蓝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冲出来。
他不懂这些复杂的科学仪器和编程——那些电路图丶数据流丶十六进位代码,在他眼里就是天书。
但他懂「炁」。
懂「能量」。
更懂如何「破坏」!
没有去碰那些按钮和屏幕。那些东西是给科学家和工程师用的,不是给他用的。他的方法更直接,更暴力,也更有效。
聂凌风空着的左手猛地探出!
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凝练到极致的丶混合了排云掌柔劲与天霜拳寒气的奇异炁息。那炁息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冰蓝色的丶半透明的丶像是一层薄薄的冰晶覆盖在他的手指上的东西。那冰晶在暗红色的光芒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狠狠地抓向了那几根最粗的丶连接「母巢」的数据线缆!
他要做的,不是切断——切断太慢了,而且线缆有几十根,他一根一根切,等切完,领域早就失效了。
而是——逆向灌输!
用自己精纯而霸道的炁,顺着数据通道,狠狠冲击「母巢」内部那脆弱而混乱的能量结构!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他不懂那些线缆是干什么的,不知道里面传输的是什么类型的数据,不知道「母巢」的能量结构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他要把它撑爆。
就像往一个已经满了的水杯里继续倒水,水会溢出来。
只是他要往里倒的不是水,是他的炁。而他要「撑爆」的不是水杯,是一个几十米大的丶活着的肉团。
既然这东西用意志侵蚀小云,那就让它尝尝被外来能量「灌体」的滋味!
「云炁·冰魄·逆流!」
「嗤啦——!!!」
他的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抓」入了那被特殊材料包裹的数据线缆之中!
那线缆的绝缘层非常厚,里面还有一层细密的金属编织网,金属网下面是一层银白色的丶像是有生命的光膜,光膜下面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
但他的手指——指尖那层冰蓝色的炁息——像是切豆腐一样,一层一层地切入。
绝缘层汽化——不是被烧焦,是直接变成气体,没有燃烧的过程,从固体直接变成气体。「嗤」的一声,一股白色的丶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金属编织网碎裂——不是被割断,是被冻碎。那些细密的金属丝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变得脆如玻璃,「咔咔咔」地碎裂,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从线缆上脱落。
光膜暗淡——那层银白色的丶像是有生命的光膜,在接触到聂凌风的炁息时,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但那股炁息太强了,强到光膜只坚持了一秒,就迅速暗淡下去,变成了一层灰色的丶像死皮一样的薄膜。
露出内部复杂的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般的结构——那些晶体线路是淡蓝色的,粗细不一,像树枝一样分叉丶交织。那些生物神经束是淡粉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环纹,还在微微蠕动,像是一根根活的丶有脉搏的血管。
紧接着,一股狂暴丶精纯丶冰冷,却又蕴含着聂凌风滔天怒意和杀念的混合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数据通道,逆着原本的数据流,疯狂地涌向「母巢」!
那股能量不是一条直线冲过去的,而是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那些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中流动丶分叉丶扩散。每经过一个分叉点,能量就会分成两股,两股分成四股,四股分成八股——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根系在不断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晶体线路像是被灌入了过载电流的灯丝,猛地亮起——亮到刺眼,亮到几乎要爆炸——然后「啪」地一声碎裂。那些生物神经束则从粉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黑色,蠕动的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停止,像一条条被晒乾的蚯蚓。
线缆在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丶尖叫。线缆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冒出蓝色的火花和黑色的烟雾。烟雾很浓,很刺鼻,像是塑料和肉被一起烧焦的味道。
「呜——!!!!!!」
「母巢」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丶最痛苦丶也最愤怒的恐怖尖啸!
那尖啸声不是单一的频率,而是无数个频率叠加在一起的丶像是有几万个人同时在尖叫的和声。它从肉团的每一个细胞丶每一条脉管丶每一颗晶体中同时发出,汇聚成一道声浪,向四面八方冲击。
整个肉团疯狂痉挛丶抽搐!表面不再是有规律的搏动,而是一种混乱的丶无序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翻江倒海的扭动。它的皮下一会儿鼓起来一个包,一会儿又陷下去一个坑,像是有几百只手在里面撑来撑去。
表面的暗红光芒乱闪——那些「眼睛」晶体不再同步,而是各自为政,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红有的黄,有的正在闪烁,有的已经熄灭。频率混乱到看不出任何规律,像是有人在一个坏掉的调光器上乱按。
其中几颗「眼睛」晶体出现了裂纹!那些裂纹从晶体的中心向外辐射,像蛛网一样蔓延,从细如发丝到粗如手指,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来,粘稠的,像血,但比血更浓,散发着比血池更浓烈十倍的气味。
插入血池的「吸管」猛地绷直——那些粗大的丶肉膜包裹的管道像是被一只手从两头用力拉扯,绷得紧紧的,表面的环纹都被拉平了,「嗡嗡嗡」地响,像是随时会断。
然后——
「啪!啪!啪!」
断了好几根!那声音像是皮筋被拉断的声音,又像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断掉的吸管在空中胡乱地甩动,暗红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像瀑布一样,浇在平台上丶栈道上丶岩壁上,「哗啦哗啦」地响。平台上瞬间积起了一滩暗红色的液池,深度没过脚踝。